简钰的水性也是极好的,很快就冲到了与简梓涵扭成一团的两名水鬼旁。发现简钰的到来,附近又有几名水鬼向着他们游了过来。在水底下,暗器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简钰下手的时候已经从靴子中摸出了一把漆黑的匕首。
这把匕首在水中并不显眼,最令那些水鬼吃惊的是简钰在水中出招似乎没有承受任何阻力一般顺畅。他们如何想到简钰自小就习惯在水中借用水的阻力练习出剑的速度,在已经学会了利用水的阻力,而非被水所限制速度。
只见他快如闪电地出手,连刺了两剑,便已经刺中缠住简梓涵的二人。鲜血迅速涌动,附近的水面一片血红,后面的水鬼也已经追上来。
这些水鬼虽然水性极佳,但是武功却很一般。若是武功好的也不会做水鬼躲在水下行偷袭之事了。不过,简钰虽然武功远胜于他们,但是这些人轮番冲上来,也容不得简钰二人浮上水面换气。
在水下动手,氧气的消耗加大,得不到新鲜的空气,简钰出剑的速度很快就得到了限制。还在燃烧的画舫火光映照这一片血红的河面,望着河面上激飞的水花,上官澈等人心焦不已。
一是,他们中除了武功最弱的简家双胞胎识得水性,其他人根本就不识水性。再者,这些黑衣杀手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竟然仗着人多势众硬生生地拖住了上官澈等人。
“嘭”的一声巨响,红色的水花四射开来,简梓涵和简钰相携冲上了河岸,显然水下的战斗已经结束。
上官澈回头看见简钰半跪在岸边用力的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倒不像是受伤的模样。他的身边简梓涵也只是受了些外伤,不过在水中闭气太久,也是疲惫不堪。知道简钰和简梓涵无碍,上官澈顿时不在分心,剑势一边,却是上官家的绝学凌云十三式。
水下的水鬼应该是从别处上岸撤走了,这些水鬼只是水性好,到了岸上,只怕也讨不到便宜。所以看到简钰和简梓涵冲上岸,干脆撤退了。
“四叔,二哥,你们没事吧?”一直听从简钰吩咐在一旁看顾那绿衣女郎的简梓潞泪眼汪汪地看着简钰二人。小姑娘毕竟第一次出原本,连番收到惊吓,也难怪会吓得哭了。
“咳,咳四叔没事!”简钰微微调整了呼吸,站起身扬声道,“你们不是桃花域的人,冒出桃花域到底图谋为何?”
“姓简的,今日暂且放过你!不过,你要是敢出现在高小姐的招亲擂台上,王公公一定不会放过你!”那黑衣人首领眼见己方不利,干脆放下狠话,撤退了。
“高小姐的招亲擂台?”简钰一脸地茫然。
难道对方冒充桃花域,设下重重陷阱,难道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有人参加什么高小姐的招亲擂台吗?
“凌兄不必追了!”上官澈叫住想要追击的凌然,疾步走向了简钰,蹙眉道,“你受了伤?”
“只是小伤而已!”在水底,简钰被对方的车轮战缠住无法脱身。唯有拼着受伤的下场硬受对方一掌,然后借势跃出了水面。因为有意受这一样,简钰早有准备,以内力卸去对方大部分掌力,不过是受了点轻微内伤,没想到上官澈竟然发现了。
不过在水中浸泡了这么久的河水,上岸后夜风一吹,倒是冻得瑟瑟发抖。
上官澈连忙解下外衣裹住了他的身体:“先回客栈换衣服吧!”
“女儿,女儿你没事吧?”眼见这边的争斗结束,便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老船工焦急地奔向了那绿衣女郎。
那绿衣女郎在岸上休息了一下,已经恢复了不少,见到老船工,欢心道:“爹,我没事,多亏了简公子相救。”
那老船工激动地抹泪,想着简钰就要跪下:“简公子,老朽感谢你救了”
“老丈不必客气,说起来却是我们连累了您才是。”简钰摸了摸钱袋,这才发现自己的钱袋在水下打斗是已经丢失。
一旁的简梓淳连忙掏出一锭银子塞入老船工怀里:“老丈,拿着钱买艘新的船吧!”
“使不得,使不得!”老丈连忙摆手道。
那绿衣女郎以频频袅袅地走了过来,盈盈一福道:“奴家叶月心承蒙公子相救,怎敢再收公子财帛。奴家——”
这绿衣女郎因为衣服湿透,薄薄的衣服贴着玲珑娇躯,端得是活色生香。若不是裹着简钰的披风,只怕此刻便要春光外泄。可惜,这样的美景简钰等人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思。
“哈欠!”简钰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姑娘还是早些回去,洗个热水澡,喝完姜汤驱寒吧!”
说完,不待那绿衣女郎回答,一行人已经快速离开了秦淮河畔。
绿衣女郎望着简钰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如玉公子,果真是个妙人!”
“难道木使大人动心了?”方才那老实憨厚的老船工,挺直身体,气质立变,虽然还穿着那一身船工的衣服,可是哪里还有丝毫简钰等人的拘谨。
绿衣女郎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道:“去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我桃花域的人行凶。”
“桃花域与江南简家是有些矛盾,可是这些人竟然冒充桃花域刺杀简家小辈,只怕不仅仅是争对简家,还想拖我们桃花域下水。”老船工肃然道。
“方才,他们提到王公公,莫不是东厂王刳那个阉货?”绿衣女郎疑惑道。
简钰回到客栈,才洗完澡,就见上官澈断了一碗药上来。
“梓涵的伤——”
“已经让大夫看过了,不过都是皮外伤,休息一碗应该无妨。”上官澈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把药喝了!”
“啊——”简钰看着那晚冒着热气的中药,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其实,我觉得嘿嘿,不过是河水有些冷,喝完姜汤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
“我喂你或者你自己喝?”上官澈挑了挑眉道。
简钰微微颤颤地接过了药碗,正打算一溜烟地溜回房间去。上官澈身形一闪,已经站在房门前:“做长辈的是否应该给晚辈做个表率?”
“那个——我只是打算回房喝,现在有些烫!”简钰笑得有些谄媚,“对,有些烫!”
“刚才已经凉过了,伤药还是热的喝好!”像上官澈这样的人决定做一件事情是很难让他改变主意的。
简钰唯有捏着鼻子喝完了那碗伤药。
“四叔!”简梓潞蹬蹬地跑了过来,看着简钰手中的药碗轻“咦”了一声,一脸崇拜地看着上官澈道,“上官大哥你好厉害哦!竟然能够让四叔乖乖喝药!你不知道以前,奶奶最烦恼的就是四叔生病不肯吃药了!”
简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死丫头竟然敢拆他老底。可惜,简梓潞显然没有接收到他的频道,继续道:“你都不知道四叔七岁的时候因为生病不肯吃药,最后大伯把他绑起来撬开嘴巴灌进去呢!还有还有”
简钰一脸尴尬地将简梓潞推回了自己房间。真是郁结到了极点,她七岁的时候需要大哥绑起来,用强的逼着喝药,可是他现在已经十七岁类。怎么可能再让那么丢脸的事情发生。不过——
“四叔,上官大哥看起来冷冰冰的,可真是个好人唉!竟然亲自跑去给你煎药。”小丫头继续喋喋不休。
简钰脚下一个酿跄,几乎栽倒在地。上官澈给他煎药,那个大冰块竟然会这么细心?他还以为伤药是上官澈吩咐客店小二煎的呢!
擂台招亲
简钰的伤并不严重,简梓涵也不过是皮外伤,众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本来打算立即上路前往泰山。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又出了一点意外。
简梓涵因为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是在城里随意找了大夫包扎了伤口。也是合该出事,或许是伤口泡了河水的关系,这天晚上简梓涵竟然发起了高烧,伤口也开始化脓。
因为伤口化脓,必须将脓水挤出,将伤口的腐肉刮除。好在泰山武林大会还有时间,他们只得再次延迟了行程。
“只要注意不要浸水,更换伤药,这位公子的伤势应该没有大碍了!”老大夫复查了昨日去腐肉之后伤口的愈合,又重新换药包扎后笑着说道。
“谢谢您,大夫!我们明日要前往大夫,还请大夫为我们开好药,呆在路上备用!”
“可以可以!”老大夫见简钰出手大方,服务态度也好了,“老夫回去后,配好药让药童为您送过来!”
“那就有劳您了,这是您的诊金!”简钰取出一角银子交给老大夫道。
“四叔,四叔——”简钰方要送大夫出门,却已经听到楼下响起了简梓潞的哭喊声。
简钰眼皮一跳,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那老大夫只见面前白影一闪,简钰已经到了楼下大堂。
“源儿!”简钰到了大堂,便看见凌然抱着简梓源满身是血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被人砍了右手失血太多!”凌然简明扼要地说道。
“源儿!”简钰脸色一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猛地抓住简梓源的右臂。
简梓源的右臂从手肘开始,已经齐齐被人切去。简梓源虽然只比他小一岁,但是简钰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从未想过这样一个阳光的少年竟然被人砍掉了手臂。
“是谁?到底是谁?”简钰愤然转身,一掌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那张八仙桌轰然倒下,桌子上的盘子和碗碎了一地。桌前坐着的也是两个江湖客,此刻见了简钰这模样,竟然也不敢上前理论。只是摸摸鼻子,自认倒霉,拎起兵器离开了客栈。
大夫自然是不需走了,凌然抱了简梓源上楼。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因为断臂之痛,加之过度失血,简梓源已经晕死过去。
因为简梓涵的伤势,他们便在南京府逗留了几日。简梓源和简梓潞第一次出门,自然是新奇地很。他们提出想在南京府逛一逛,简钰也没有阻止。虽然今日南京府聚集了许多武林中人,但是有凌然同行,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不敢打扰大夫治疗,简钰一把抓住凌然的衣襟将他扯除了房间,情绪却已经稍稍平静。倒是凌然知道他不过是将怒气暂时压了下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侄儿被人砍了手你却完好无损?”简钰盯着凌然咬牙切齿道。
凌然亦是一脸愧疚,简梓源和简梓潞是跟着自己出去的。如今,简梓源出了事,他确实难辞其咎。简梓淳和上官澈因为出去打探消息追查前几日的刺杀并没有同行。若不是因为有自己同行,简钰是不会这么放心让简梓源和简梓潞出去玩的。
“夜戍将军的妹妹高舒意举行比武招亲,我们便联想到前几日那些刺客离开之前曾经提到高小姐的招亲擂台。”
“所以他便冲上去打擂台?”简钰皱了皱眉,擂台之上生死自负,如果是在擂台上出事,凌然想救只怕也无从救起。
可是,在场的若是简钰,情况又该不一样了。以简钰的性子只怕不会顾忌什么擂台规矩,便会冲上去救人。不过,事情已出,自然没有后悔药可吃,若是简钰在场,也未必会让简梓源鲁莽地跑到擂台上。
“他只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便罢了,你为何由着他上去胡闹?”
他已经十六岁,你也不过年长他一岁罢了!凌然心里想着,知道简钰此刻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分辨。
“我看过源儿的伤势,只怕对方的武功远在源儿之上。比武招亲,又不是生死搏斗,竟然下此狠手。”简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