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梓源恍如初醒,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我可没有四叔吹得好听!”
“小心!”上官澈高声叫道。
简钰脸色一冷,手中竹笛一扬,打落了数支羽箭。翻身跳下马车,护在了车前。前面的上官澈等人却已经和来敌叫上了手。
“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瞥见简梓源欲冲出马车,简钰出声道。
“我是男子汉!”简梓源高声道。
“所以,你要保护好妹妹!”简钰微微一笑,一挥袖已经逼退了一名企图靠近马车的刺客。
简梓源恍然大悟:“我会保护妹妹!”
“那就好!”简钰一笑,望着那些拼命想马车靠过来的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山刀法?”简钰唯一思忖,扬声道,“梓涵,守住马车!”
说完,却是握着竹笛冲了出去。他一离开马车,那些刺客果然不再直奔马车,而是追向了简钰所在的方向。
“四少!”上官澈也发现了对方的意图,握剑的手一紧。招式骤然一变,再也不肯容情,长剑快如闪电般地刺出,解决了眼前的一名黑衣人向着简钰靠过去。
简钰的武功较为广博,并不专心与某件兵刃。不过,他天资聪颖,并不应此而荒废了武艺。反而大多数兵刃都是手到擒来,便仿佛浸营多年一般。手中一支竹笛竟然,以柔克刚,即使被三四人同时围困也丝毫部落于下风。一时之间,这些黑衣人竟然奈何不了他分毫。
“先杀了马车上的人!”黑衣人的首领猛然喝到。
这群刺客立即分出几人冲向了马车,简梓涵虽然伤势方有好转,这一动手却牵动了旧伤,竟然让两人突破了防线冲向了马车。
马车内,简梓潞一抖长鞭甩向了其中一人。简梓源伸手想要拔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惯用的右手。这一顿之间,另一人的长刀已经迎面碾来。
简钰不及多想,手中竹笛被当做暗器激射而出,击飞了对方的长刀。这一阻之间,简梓源已经左手拔剑,刺了出去。那名刺客就地一滚想要去捡长刀,简梓源已经的长剑却已经从背后刺入了他的胸口。
只这一瞬间,分心相救的简钰和武功稍差一筹的简梓潞却已深陷险境。简梓潞与简梓源都是第一次出门,遇到这般生死相斗与往日家中子弟切磋却不一样。简梓潞长鞭甩出,也只是稍微阻了一阻对方。
那刺客毕竟经验老道,很快就发现眼前的小女孩缺乏战斗经验,又心慈手软,手下出招竟然越发狠辣。简梓潞顿时被她逼得狼狈不堪。简梓源经历了断臂之痛,却终于体会了江湖斗争的血腥,一剑刺死那名刺客,长剑一挺,迎了上去。
简梓源与简梓潞不仅是双胞胎,自出生起便是形影不离,早已心意相通。两人一招一式间,竟然隐隐压制住了那名刺客。
却说,另一边简钰手中竹笛打出,背后的刺客长刀已经贴面而来。简钰就地一滚,双手一扬,数枚梅花镖急射而出。几乎同时,上官澈的长剑也已追到,挡在了刺客面前。一呼一吸之间,简钰却已滚出了包围圈,从腰间解下了折扇握住了手中。
“四少,没受伤吧?”不远处,凌然笑着问道。
“事后诸葛亮,你不会等我死了再问!”简钰没好气地问道。
“这么大的火气!”凌然轻笑道,“四少,真的想问问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为什么一路追杀不断?不要告诉我这些人不是冲着你来的?”
“我想,或许已经有了线索!”简钰一展折扇,手中折扇竟然迎着黑衣人的首领削了过去。仔细一看,那扇面的扇沿竟似利刃一般。
既然上官澈挡在了身后,他也少了许多顾忌。对于上官澈,他有种油然而生的信任。那种信任甚至超过了对于自己的自信。
那黑衣人首领眼见简钰手中折扇迎面而来,连忙举刀来挡,不想简钰招式一边,手中折扇竟然转攻下盘。
泰山道
黑衣人首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可是简钰却是如影随形一般追了上去。那把折扇仿佛具有灵性一般始终距离他不超过半尺的距离。
“好,一招行云流水!”那黑衣人首领断喝一声,手中刀法顿时变得辛辣诡异起来。
“果然是秦家刀法!”简钰明白这才是对方的看家本事,手中折扇一合,扇骨中竟然透出半寸余宽,寸余长薄如蝉翼的利刃。
“冰魄刀?”黑衣人首领顿时大惊,眼底满是惊疑之色。似乎对那不过寸余长的利刃充满了忌惮,“扯呼!”
那些黑衣人果然不再纠缠,勾起地上同伴的尸体,快速撤离。简钰等人也不急着追击,既然知道是秦山门的人实在不需要在现在拼个你死我活。
“冰魄刀?难道是那个冰魄刀?”凌然讶然道,“四少,你手上怎么会有冰魄刀?”
“我手上怎么可能有冰魄刀呢?”简钰笑道,“不过是仿冰魄刀的形状罢了!传闻中的冰魄刀寒气逼人,被它所伤的伤口会瞬间结冰,且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见凌然半信半疑,简钰将手中的折扇丢给他。凌然忙不迭地去接,却不敢触碰刀刃,认真地看了看才讪然道:“真像!难怪方才那些刺客会认错!我就说嘛,四少好歹是简家的人,怎么回去碰冰魄刀这样的魔物!”
“方才也是这么想的?”简钰笑了笑,却难得没有继续打击他,“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此处已经出了南京府的地界,常有绿林出没,我们还是不要耽搁的好。”
“一般的绿林那会这般不长眼,对我们下手啊!”凌然不以为然。
“我们一路上出的状况太多了,还是快些赶路的好!”上官澈冷然道,望着简钰的眼中带着淡淡地担忧。
简钰转身捡起地上的竹笛,举起衣袖擦了擦,有些竹笛竟然没有丝毫损坏,随手插在了腰上。
“潞儿,你没事吧?”马车边,简梓涵有些担心地看着伏在车辕上吐的稀里哗啦的简梓潞道。
虽然出生武林世家,但是如简梓潞这般几乎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何曾经历过这些血腥。正如上官澈所言,他们一路行来,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简梓潞抬起头,眼中一片茫然,苍白着小脸回答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先回马车上,今日早点找个地方宿下休息!”简梓涵扶着堂妹上了马车,“源弟在车上好好照顾妹妹!”
“我知道了!”简梓源随身应道。
“四少,你也坐到马车里,我来驾车!”上官澈突然道。
“好!”简钰倒没有迟疑推脱。对方的目标显然是自己,在这个时候简钰倒不会扭扭捏捏凭白地浪费时间。
简梓潞的脸色一直不大好,或许是方才的打斗,引动了伤势,简梓源也很虚弱。上官澈不得不减缓了他们前进的速度,以至于晚上竟然错过了宿头。
“好在上官兄知道这里有所破庙,否则今晚少不得要露宿野外。”简梓淳一边将马车和马匹安顿好,一边道。
“我南下的时侯,曾经经过这里!”上官澈转身看着简钰那身已经变成土色的白衣道,“四少,庙后不远有条小溪,你是否需要去梳洗一下!”
简钰点了点头:“我顺便打水回来!”
“我陪你过去!”上官澈低声道。
“呃~潞儿随我去便是了!”简钰有些尴尬地别开头,四处寻找着简梓潞的身影,却发现简梓潞早已经靠坐在简梓涵铺好的干草上昏昏欲睡。
“四叔,这荒郊野外,又是非常时期,还是让上官兄陪你过去比较完全。”没有给简钰拒绝的机会,简梓涵旋即道,“凌兄在此照看一下源弟、潞儿和行李,我和大哥去捡些干柴回来,晚上或许会比较冷!”
“那好吧!”简钰从马车上拿了水囊,随上官澈往庙后而去。
此时,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是天却没有全黑下来。加上上官澈轻车熟路,两人倒是直奔水源。才走了一里路左右,已经听到了潺潺水声。
“总算可以洗掉这一身的泥了!”闻着身上混杂这尘土的汗臭味,简钰不仅加快了脚步。
“啊——”一身尖叫猛然响起,跟在不远处的上官澈大惊刚想追上去,却已经看到简钰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什么事?”上官澈很肯定方才那声高亢的女声并非出自简钰之口。那么,只能代表溪边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狐狸精有狐狸精啊!”简钰抓着上官澈的手臂喘息道。
“狐狸精?”上官澈愕然,“世界上哪有什么狐狸精啊!”
“那个,荒山野岭的小河里竟然有个光着身子的女人不是狐狸精是什么?”简钰稍稍安定了心神道。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能够转世投胎回到五百多年前的明朝,世界上真的有狐狸精也不稀奇啊!
“是人!”上官澈反手抓住他的手,望着不远处轻笑道。
简钰回头便看到一个披着湿漉漉长发的女人站在丈外。或许是急着上岸,没有擦干身体穿衣的关系,那女子身上的粉色衣裙半湿,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再看那双含情脉脉地眼睛,越发地引人怜爱。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上官澈问道,心中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什么什么都没看到。”简钰连忙道。
“嗬嗬~”那粉衣女子半掩着唇瓣叫声笑道,“没想到堂堂武林四公子之一的如玉公子竟然这般没有担当。明明看光了人家竟然不敢承认,真真叫奴家伤心啊!”
“不知姑娘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上官澈冷然问道。
一个女子在这样的黄昏出现在这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家的荒山野岭,还这么巧地被简钰看光了身子,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奴家依依!”那粉衣女子妙目流转,目光落在上官澈与简钰交握在一起的手痴痴地笑道,“想必你就是剑痴公子上官澈吧?坊间传言,上官澈对如玉公子态度暧昧,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啊!”
闻言,上官澈神情不变,不仅没有说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
“至于,奴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依依微叹了一口气,“依依途径此地,错过了宿头,竟然在此处发现了这条河流。趁着四下无人,便向沐浴更衣,没想到——”
依依说着,一双眸子含羞带怯地看向简钰。简钰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辩称道:“依依姑娘,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听到尖叫声,根本不及看到什么?”
“原来简公子不想承认是觉得看得不够清楚啊?”依依“讶然”道,“那奴家让公子看清楚不就行了!”
那风淡云轻的口气就仿佛是说今天的天气一般寻常。依依说着,竟然真的开始轻解罗裳,一边解开衣带,还对着上官澈嫣然一笑道,“上官公子请回避,奴家的身子只给奴家的相公看!”
相公?相公!上官澈和简钰对视一眼,站在夜风中瞬间凌乱了。
“四叔,你不是说想要梳洗一下吗?怎么——咦~四叔,这位姑娘是?”简梓涵疑惑地看着跟在上官澈和简钰身后的粉衣女子。
他自然知道简钰有着轻微的洁癖,既然去了河边,想必会好好梳洗,换身干净的衣服。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穿着原来那件“土色”的衣服回来。
依依轻抚着半湿的长发,娇笑道:“奴家依依,少公子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提前叫一声四婶来听听!”
“四婶?”简梓涵望天,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简钰和上官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