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一个和自己一样,无法动弹,甚至是昏睡不醒的男人。
谁导演了这一场戏?卫思辰苦笑,等会观众来了,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摆弄好床上的两人,其中一个女人粗哑着嗓子道。
“我们走吧,听说安王爷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再闹这么一出,看这女人还得意什么!”
那几个女人身手不弱,凌空飞跃到屋顶,将搬开的琉璃瓦挪到远处,卫思辰一直凝神静气地关注着屋顶的动静,那几个女人到了屋顶之上,并没有留下来看戏的意思,很快远去。
屋中,瞬间便只剩下一个陌生的沉睡男人,和无法动弹的卫思辰!
卫思辰静静地等着,近乎绝望地等待着!
莫淮笑以为算无遗策,放心地留她在新房,殊不知,这位纤云姑娘仇人太多,借着宫中皇帝病重莫淮笑赶进宫的机会,有人想要一举除掉刚刚成为安王妃的纤云,谁又知,新房里的新娘子早已经换了人,却要凭白承受纤云种下的恶果!
到天快亮时,卫思辰终于听到了一些动静,有一大群人,都在往这个方向赶过来,其中一人,步子沉稳,恰好是她熟悉的步伐,正是莫淮笑。
想来,莫淮笑在宫里折腾了一晚上,一回府就连忙往新房赶过来,却不知,跟着他的那些男男女女,都是些什么人?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卫思辰备受煎熬,不管身旁这个陌生男人是谁,只要那些人迈进这个院子,打开房门,点燃灯,整个安王府,甚至是北国,都将有一场轩然□。
莫淮笑会成为众人的笑柄,她会名声扫地……
卫思辰快咬碎了银牙,都怪莫淮笑,不但制住她的武功,还点了她的哑穴,如今,竟是一丁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我救你,如何?”
一个空灵的男人声音,凭空出现在屋内,饶是卫思辰听觉灵敏,竟是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夜明珠,刚好照亮了床帐内的狭小空间。卫思辰看着面前的黑衣男人,他将口鼻都遮得严严实实,声音又很陌生。
“我倒忘了,你无法动……”男人爽朗的笑出声,将夜明珠拿到卫思辰头顶,俯身望着她,“你若同意,就眨眨眼睛,若不同意,就闭上眼睛。”
卫思辰听着莫淮笑带着一群人,已经打开了院门,听到了外面丫鬟们的问安声,听到了莫淮笑和人的说话声,那其中,赫然有白日里刚刚见到过的太后的声音。
真是难为了高龄的太后,刚刚回宫照顾了儿子,又不辞辛劳地来关注莫淮笑的新婚妻子。
男人悠闲自若地背着双手,站在卫思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卫思辰来不及想,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想象到,有一只手,正在推开房门,迅速地眨动了几下眼睛,下一刻,眼前再次一黑,竟是那床翻转了一下,她和那个陌生男人,都跌落在床下的密道里,那个陌生男人,正好掉在底下,给她当了肉垫。
下一刻,她被一只手拉起来,跌进了一个温凉的怀抱。
卫思辰迷惘地睁开了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面前黑衣男人的眼睛,整个人,却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没错,居然真的是他!
卫思辰感叹世事无常,想当初在云翳山庄第一次发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她清晰记得了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略微冰凉的怀抱,和他抓住她纤细手腕时的力道。
简直是一摸一样!一样的拥抱,一样的交握!这个男人有着很奇怪的习惯,他抓着卫思辰的手,只用了两个指头,其中一个指头,刚好搭在卫思辰的脉搏之上。
背上被轻轻一拍,卫思辰轻咳一声,陡然发现自己已经能说话。
“你是谁?”
卫思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因为她看见了男子眼中的兴味,男子并没有看她,他抱着她走了一段路,终于停下来,看向密道上的一个小孔处。
察觉到卫思辰的目光,男子将卫思辰的身体移了移,让她也能够透过那个小孔,看清新房内的情景。
新房内很平静,除了莫淮笑的脸有些铁青,太后娘娘很欣慰地微笑,一旁,竟然是莫凤,在亲自搀扶着她。
像是了然卫思辰的心思,男子将卫思辰抱高了一些,卫思辰便能看清床上的情景,大红喜床上,一位穿着喜服的女子,粉面含春,正睡得香甜,不是纤云又能是谁……
卫思辰浑身一阵冰凉,抱住自己的男子到底是谁?他竟然在片刻之间,让一切恢复了正常,他,又会怎样对待她?
“你把云二他们怎么了?”
卫思辰想起遵从莫淮笑之命保护自己的云二等人,虽然莫淮笑此次行事瞒过了千红,却绝不会瞒着云二,这处新房如此僻静,依着莫淮笑缜密的意思,没道理疏忽地放她一人在新房,云二等人一定守护在外,可如今闹得这么大,他们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怎么,他们主子大喜之日,我就替他们主子放了他们一晚上假,现在,应该睡得正香!”
如果能动,卫思辰恨不得扑上去,咬掉面前男子的一块肉!
那几个女人能够轻而易举进入王府,将那个男人放在自己身边,眼前这位,真是功不可没!
卫思辰瞬间无言地将头垂在男子怀里,她这才记起,刚刚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那几个女人扒光了,而面前男人的目光,竟是一点都不知道回避,越发的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你猜我猜大家猜,黑衣男子以前出现过,大家猜猜他是谁,哈哈
这算是求婚?
仅仅是一瞬间,卫思辰重新抬起头,清雅的脸庞写满镇定,目中泛着潋滟的光芒。她努力将身子往后微微一倾,稍稍远离了黑衣男子一些。做这个艰难的动作的整个过程中,卫思辰不急不忙,动作优雅,就好像不过是在婢女面前,更衣洗漱一般。
男子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卫思辰,目光从她美丽的颈,到凹凸有致的娇躯,一路向下,最后落在小巧玲珑的金莲……
面前的女子不着寸缕,可周身散发出凛然的气势,竟让人生不出侵犯之心,恨不得伏地膜拜。
狭小的空间里,喉咙鼓动,吞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想要怎么样?”
本来想着那一次毒发,两人也是这样的坦诚相对,面前的男子极为君子的离去,卫思辰难以对他起什么防范之心,可这时候,密道里有暧昧的暗淡光芒,他全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她仅着艳丽肚兜风中摇曳。卫思辰不敢去看男子的目光,有些怕……
“放心,这里环境不好,我不会在这里做什么的!”
轻而易举将卫思辰拉回怀里,男子将卫思辰抱起来,大手搂在她纤细柔软的腰间,向着密道深处走去。
卫思辰的脸红得好像煮熟的虾子,他这话,要她如何理解?他要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再办了她?
刚刚那几个女人扒下卫思辰全身衣服的时候,粗鲁地扯断了肚兜的带子,这时候被男子抱在怀里,走动间,本来只是脆弱地覆在身上的肚兜,终于禁不住摩擦,轻轻地滑落。
卫思辰感觉脸上像是要着火了,男子瞬间顿住了脚步。
错愕地仰起头,卫思辰清晰地感觉到了男子浑身一热,喉结处在不停的滚动。
“你真是个妖精!”男子长叹一声,搂在卫思辰腰间的手微微一松。
卫思辰一惊,她如今浑身无力,若是在这密道之中被男子怎样,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这样想着,手反而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男子的手臂,带着无助的哀求。
“宝贝,不要着急,我说了,这里环境不好!”男子轻笑着,似乎在掩饰什么情绪。
卫思辰浑身一僵,男子微微低头,便看到面前的女子,眉眼间满是风情,浑身娇嫩的皮肤,透着令人怜惜和心动的淡淡浅粉色。
四周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密道里很冷,冰冷的空气扑洒在卫思辰的肌肤之下,让她不由得颤栗了一下。
男子的手在卫思辰滑嫩的肌肤上轻轻移动,卫思辰紧张得连呼气都停住了,下一刻,卫思辰被裹进男子宽大的黑袍里,浑身一暖。
两人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在走动间,轻轻相触。
男子走得很慢,似乎每一步都是煎熬,密道太长,卫思辰不知道男子走了多久,最后,她疲惫地在男子怀中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卫思辰发现,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轻软柔和的里衣,正躺在一张奢华的大床里,身上盖着轻薄温暖的锦被。
试着运功,卫思辰发现,浑身的内力,就好像被人打散,分散在各处,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好在,卫思辰不再是动弹不得,正常的行走坐立,好像都没有问题。
房内极尽奢华,高高悬着的夜明珠,地上铺着最柔软的流云毯,雅致的梳妆台上,摆放着满满一盒华光璀璨的首饰。卫思辰找遍了屋中的柜子,却没有找到一件能够外穿的衣裳,只好无措地坐在桌边,以手抵额,望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发呆。
“美人儿!”有一个粗糙的大手,轻轻勾起了卫思辰的下巴,戏谑的笑声随之传来,“美人儿可还喜欢这里?”
“谢谢!”
卫思辰真心道谢,若不是他,她真不知道安王府的闹剧要如何收场,莫淮笑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反正是看不清,却不愿意从此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白白担了新婚夜偷人的恶名。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裸地被掳来,以前失了内力,还有毒药可以依仗,今日,她只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从小到大,生活已经教会了她,无论何等艰难的境地,活着,才有机会去想其他……
“美人儿准备如何报答我?”
男子今日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黑袍,袍角袖边,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朵,那花,卫思辰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分外好看。
卫思辰无奈地摊开双手,又站起来,绕着男子转了一圈,示意自己身无旁物。
“你想要我如何报答?”
“留在这里,做我的宫主夫人,如何?”
男子将脸凑近了卫思辰,用手轻佻地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一掐。那面具的冰凉触感,让卫思辰泛红的脸瞬间一白。
“宫主夫人?”
“我邀月宫门徒遍布天下,若是和散雪阁主结为秦晋之好,普天之下,就是皇帝,又能奈我何?”
卫思辰暗暗心惊,散雪阁掌管天下消息,却从不知,江湖中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邀月宫,能够轻而易举在安王府里修密道,能够轻而易举获知她在散雪阁的准确身份,甚至,能够提供给莫淮笑足以制住她的药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