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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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江湖-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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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卯仁戟指河对岸,吼道:“弄过河的不只文彩姑娘,还有两具尸体在内。”
  黄书郎道:“那一定是该死的成豹与卜通两人的尸体了。”他干干一笑,又道,“你们把死人运回凉河干什么?公祭呀?”
  丁卯仁沉声道,“黑红门堂主之尊,岂能随便就地掩埋?你他奶奶的给我死吧。”
  他“吧”字出口,“哧”的一声长刀斜劈,但闻得一声“当”,正砍在黄书郎的钢棒上,激起碎芒点点。
  “厉害。”黄书郎的身子猛一偏,半途一个大半旋,尖刀几乎划过丁卯仁的肚子上。
  丁卯仁是用刀把阻住了黄书郎的尖刀杀。
  他沉声大叫,“你们给我围紧了,今夜就在这凉河岸的渡口,丁大爷要开肠破肚祭亡魂了。”
  亡魂,当然是指成豹与卜通两人。
  六个大汉分成犄角之势,一个个高举着刀,摆出一副拚命的模样,双目死死地盯着中间两人的搏杀,等候着大执法的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
  黄书郎心中下了个决定,他的决定是设法把对岸的人也引过来。
  如果对岸的人押着文彩姑娘走向凉河城,他再救文彩,便得大费周折了。
  丁卯仁的刀法是犀利的,那种粗野得宛如猛虎的架势,那种掀起草石纷飞的气势,着实不同于成豹与卜通两人。
  黄书郎疾挡敌人的五十一刀杀着,便一声尖吼如鹰般腾身三丈余,他卖个高空破绽,自敌人的头上掠过。
  果然,丁卯仁暗自高兴地把长刀在对方头上盘旋出十七条刀芒成层,不论黄书郎如何闪掠,都将逃不出他的刀锋波及,黄书郎非伤不可。
  然而,黄书郎的身子突然定在丁卯仁的头上,他的钢棒刚沾上下方的长刀刀身的时候,猛力反旋,左手的尖刀便似陨星般地往敌人的头上点去。
  “啊!”丁卯仁的头未被点中,但他的左肩头上在冒血,就在他旋转身子的时候,黄书郎已掠在他的左后方。
  “杀!”这是丁卯仁的狂叫。
  六个大汉本来就等着宰人了,如今闻得大执法的喝叫,一个个变成了野狼似的往上冲。
  于是,一声声的尖嚎,声音是“砰”,尖嚎是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的大声叫。
  这些人岂是黄书郎的对手?不旋踵间,六个大汉一齐狂嗥不已。
  只不过六个大汉不示弱,头破血流也一样的拚。
  黄书郎就是不要他们的命。
  他要他们叫,叫声一定会引来对岸的那些人。
  六个大汉挨了敲,他们不往上冲了。
  六个人团团地围住黄书郎,使得黄书郎哈哈笑。
  丁卯仁左肩挨的一刀真不轻,他的左臂已无力劲,鲜血就在肩头上冒,痛得他直吸大气。
  他很想挥刀再杀,因为他的右手仍然握着刀,但他的心中很明白,再杀也无法杀了黄鼠狼。
  于是,他高声隔岸狂叫:“白布衣,你快过来呀,黄鼠狼出现了。”
  他不需要叫,因为那条船好像未靠岸,原船又匆匆地撑回来了。
  黄书郎就是要原船回来的,否则,他早就叫那六个大汉躺下了。
  渡船本来是靠岸的,只因为河水泛滥,渡船靠岸要比平时困难。
  押船的正是黑红门内堂大执法白布衣。
  原来,黑红门得知死了卜通与成豹两位堂主,便派出两大执法赶去八里庄收尸,却在石不悔口中得知详情,找上刘家,便把文彩也掳走了。
  渡船尚未靠岸,船上已飞掠出一个人来。
  他人在半空中,蟠龙也似的马鞭抽得“啪啪”响,道:“闪开。”
  围着黄书郎的六个头上冒血的汉子闻得这声叫,立刻便往后退。
  于是,白布衣来了。
  白布衣刚站定,河上的渡船也“咚”的一声靠了岸,从船上传来一声哭叫,道:“黄爷,救我!”这声音虽然凄苦,但却仍然是细腻的。
  黄书郎立刻张目望去,敢情正是文彩姑娘。
  灰蒙蒙中,文彩被绳子捆绑得不能动,她的头发垂下来了,那模样够可怜了。
  黄书郎只是瞄了一眼,便暗自在咬牙。
  白布衣的动作似狸猫,他托着马鞭先看看丁卯仁,不由眉头紧皱,道:“丁执法着了这厮的道儿了?”
  丁卯仁痛得流冷汗,吼道:“快,宰了他!”
  白布衣怒视黄书郎,道:“操你娘,这一阵子,你弄死弄伤了我们不少人,这是一笔你还不起的帐。”
  黄书郎呵呵笑道:“大执法,我也不打算还这笔帐。我的算盘子儿是往上推,从不往下拨的。嘿……只进不出,乃是我的作风。”
  白布衣冷笑道:“可巧了,黑红门也讲求只进不出,黄书郎,我黑红门下了缉捕围杀令,你的身价真不少,白银是……”
  “一万两,是不?”黄书郎接口。
  “小子,你已知道了?”
  黄书郎道:“卜通与成豹就是为了那重赏的一万两银子,才送了命的。”
  “怎么说?”
  “他两人贪银子,不把我的消息送进凉河你们的总堂,为的就是两人可以二一添作五,每人五千两,如果把消息送去凉河,银子就分不了多少了。”
  白布衣怒叱道:“放屁,黑红门只有断头的鬼,没有贪财的人,你休得胡言!”
  黄书郎道:“八里庄有个石不悔,那恶霸可以证明我的话不假。”
  丁卯仁在岸边厉声吼:“白执法,少同这狗操的闲话,围紧了杀。”
  于是,六尺二寸长的马鞭在半空中一个倒盘急旋中,那比刀子还要利的鞭梢,便往黄书郎的脖子上绞去。
  黄书郎一声大笑,七个跟斗倒着翻,敌人的鞭梢总是在他身后半寸远差那么一点就要抽上他的脸。
  这时候,从船上又下来了五个大汉这五个大汉与另外六个受伤的站在一起,放大了包围圈,光景今天大伙都豁出去了。
  黄书郎第八个跟斗翻了一半,忽然平飞倒窜了三丈半,幽灵般地从正自扬鞭的白布衣左侧滑过去。
  他这一招来得怪,来得快,来得出乎意料之外。
  白布衣一连六鞭未抽中倒翻的黄书郎,他以为敌人还会不停地翻,因为他以为敌人已失去还手的机会了。
  然而,这正是黄书郎的欺骗杀法,他的目的就是在欺骗敌人,却在机会来临的时候,突然往敌人回杀过去。
  他还真的得手了。
  当他自地上站定的时候,白布衣方打着旋,往后暴退不迭。
  白布衣的口中尖厉的狂吼:“给我痛宰啊1”
  他的左手反按在左肋下,那鲜血已自他的指缝中外溢,好像伤得还真不轻。
  现在,外围的大汉十一人,其中五个人最厉害,五把砍刀一齐杀,凶猛地袭向黄书郎。
  到了这时候,他们方才看出黄书郎的真才实学。
  只见他双肩左右摇晃着,旱地拔葱三丈高,五束刀芒自他的足下刚闪过,他已经头下足上的打出三十一棒在那些大汉的刀上身上头上了。
  “唔!”
  “啊!”
  “哎唷!”
  黄书郎双脚落在地上了,他不必再去看那十一个大汉了。
  十一个大汉的伤是什么样,凭谁也不会比他清楚,死是死不了的,但如果想马上再站起来挥刀,可也不太可能了。
  十一个大汉滚在岸边起不来,黄书郎突然暴弹而起,他像个真的黄鼠狼似的闪过白布衣,便也回得白布衣一声厉叫:“你妈的!”
  白布衣的右手马鞭挥出一半,一条右腕挨下狠狠的一记,黄书郎打得白布衣的右腕几乎断裂。白布衣的马鞭落地了。
  黄书郎像个恶狼般的扑向丁卯仁,他不等丁卯仁有任何机会再出刀,一棒敲在丁卯仁的头顶上。
  “哎唷!”丁卯仁发出无助凯吭声,便也歪倒在岸边。
  黄书郎对三个撑船的汉子道:“船老大,麻烦你把那位姑娘解开绳子。”
  三个人站在船边直瞪眼,没有一个去动手。
  黑红门的事情谁敢管?
  黄书郎冷冷道:“船老大,且莫怕,我不会把乱子往你们身上牵扯,赶快把姑娘松松绑。”
  文彩也叫道:“求求你们。”
  三个船老大仍然不说话。
  黄书郎不上船,因为他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如今凉河在发洪水,万一他上了船,白布衣他们逼船老大放船,然后在河中间对他下手,那就不利了。
  白布衣他们可以不上船,但他可以命令船老大放船,那渡船只是用篙顶靠在岸边,只一松篙,渡船就会立刻被冲离岸万一这三个撑船的也是黑红门的人,后果就更不堪设想。
  黄书郎的脑筋动得快。
  他的头脑是一流的。
  只见他仍然不上船,他闪身逼近白布衣,那把尖得不能再尖的尖刀已经抵在白布衣的鼻孔里了。
  黄书郎真会作践人,他的尖刀在白布衣的右鼻孔里旋看,便也旋出一振鼻毛。
  “你想干什么?”
  黄书郎道:“你说我要干什么?”
  “难道你想杀了我们?”
  “一旦我的心情变得急躁不安,你们就死定了。”
  白布衣道:“老子们全都挂彩了,你他娘的还急躁个屁?像……把你的刀子拿开。”
  黄书郎道:“那三个船老大就令我急躁。”
  白布衣道:“关老子屁事!”
  黄书郎道:“我问你,是谁把文彩姑娘抢来的?”
  “当然是老子们。”
  黄书郎嘿嘿地笑了。
  笑着,他的刀尖在白布衣的鼻孔里旋着,便也旋得白布衣的鼻孔见血。
  黄书郎一面旋,一面嘿嘿笑道:“白大执法,你若不想死,就快叫船老大把文彩姑娘背上岸。”他露齿咬牙又冷笑,道,“我这里数到三,你若仍然不开口,你就去另一个世界当执法吧。”
  他立刻数起来:“…、二……”
  “把那女子背上岸。”
  白布衣不想死,如果就这样死了,岂不太便宜了恶客黄鼠狼?
  他的叫声是大的,好像在打雷。
  黄书郎哈哈笑道:“你又活了。”
  白布衣骂道:“去你妈的!”
  黄书郎却笑笑道:“发泄一下是应该的,我十分理解。”
  便在这时候,只见一个船老大把文彩姑娘抱上岸来。
  河水哗啦啦的,是怒吼,也是咆哮,文彩姑娘在抽噎,泪水湿衣襟。
  是的,黄书郎又及时把她从魔鬼的手中救出来了,而且差一点,她便再也见不到黄书郎。
  黄书郎提刀走向文彩,船老大转身跃上船。
  黄书郎尖刀疾挥,文彩身上的麻绳寸寸断。
  他对文彩笑了,他没说一句安慰话。
  文彩眨着泪眼,道:“黄爷,谢谢。”
  黄书郎指着山坡,对文彩道:“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
  文彩没有迟疑,她转身,只不过当她走近白布衣的时候,她痛苦地道:“爷们,放了我吧,我只是个弱女子呀,为何一再逼我走绝路?”.白布衣冷冷道:“你有前途的,文姑娘,你的前途就是跟我们的少主,那是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吃香喝辣的日子,多少人想还想不到。”
  文彩道:“我的命薄,但求你们饶了我。”
  白布衣冷冷笑了。
  文彩痛苦地往山坡上走去。她的双肩耸动,那是无助与无奈的可怜表情,也是被欺压的反应。
  黄书郎的心一沉,他再一次发觉被恶人盯上了的日子是多么不好过。
  文彩就是被黑红门的左少强盯上了。
  望着文彩过了山坡,黄书郎冷冷地向白布衣道:“姓白的,我也奇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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