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一名英国记者实录的日军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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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一名英国记者实录的日军暴行-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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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三十日,星期四。我召集了某教会机关的十八个仆人,付给他们的薪水,到下月十五为止,叫他们另想别法。这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其中几人已服务多年,很善良忠实,我和W君希望待秩序恢复后,或可利用旧校舍做些小规模的事情。可是,我们中间留在南京的人太少,鉴于目前南京的物质环境,要建立起一个新的集团,并非易事。W君是设计住宅的优秀助理委员,C君是收容所的优秀管理员,我们的仆人也都能各尽其能,各称其职。    
    “午后我访问日本大使馆,使馆人员忙着向约六十个中国人(多数是难民区收容所的干事)训示怎样庆祝新年。不能再用青天白日旗,一律改用五色旗,教他们去做一千面五色旗和一千面日本旗,难民在一千人以上的收容所,应派代表二十人,较小的收容所,则派十人,元旦日午后一点钟,鼓楼上应悬五色旗。据预定的节目,有‘恰当’的演说和音乐,自然摇旗欢迎新政府的民众,届时将被摄入镜头。城内的火焰依然未息,十二三岁小姑娘被强奸或强抢的事情,又连续发生了三件。史波林驱逐办公处附近房屋内的日本兵,忙个不停,日本兵又大举捉人,在金大蚕桑系校舍四周布置哨兵线。    
    “十二月三十一日,星期五。比较安静的一天。晚间没有暴行的报告,这是日军占领南京后的第一天。日方忙着准备庆祝新年,放假两天。我们反而担忧,因为将有更多的日本兵狂醉。我们叮嘱难民不要出门。晚餐后,雷伯请我们全体到他家里,燃起圣诞树,我们每人都收到一份贺年片,贺年片上刻着黑圈红十字的难民区徽章,并由我们二十二人全体签字。他讲起在南部非洲时若干冒险的故事,以娱来宾,墙上挂着几种庄严伟大的纪念品。    
    “大除夕了,不禁想起家庭,想起亲爱的家人,谁都不惜以任何代价换取一封家信。日本使馆人员告诉我们,恢复通航还要几个星期,所以我们显然仍须忍耐若干时。他们并谓至少在一个月以后,留在南京的任何外侨才能赴沪,事实上,我们在这里都已做了俘虏。    
    “再继续叙述这个故事,继续叙述新年以后所发生的恐怖行为,似已无甚意义。今天是一月十一日了。情形虽大见改善,每天却仍有暴行,而且有几件的性质是非常可恶。美国大使馆代表三人,六日抵达南京,九日英德两使馆也各有代表三人同来,我们因此觉得情形还更可改善。不过我昨夜驾车出外时,还看到四处火警,并目睹日本兵正在另一家店铺内动手放火。从十二月十九日迄今,日本兵几乎没有一天不放火。前天,克鲁治君曾设法溜出东门,回来告诉我们,他所经过约二十里的区域内,庐舍均已焚毁,阒无人迹,连家畜也看不见。    
    “我们可以用无线电和外界接触了,这是一大快事;上星期日,我就把各人的住宅接好电线,现在我们是有电火了,我们的办公处在几天之前就有电火。但因为恐怕只许日本人有电火,所以我们并不张扬。我们看到上海日文报纸,还有两份东京日日新闻,报上说早在十二月二十八日,商店已纷纷开门,营业已恢复常态,日军协助外侨救济可怜的难民,城内中国匪徒已被肃清,南京已恢复安宁。要是当前的现实不是那样悲惨的话,我们都不禁要捧腹大笑!    
    “以上的叙述并非出于仇恨的情绪。我知道战争是残酷的,尤其是一个民族想征服另一个民族的侵略战争。据我从这一次战争的经验和一九三二年淞沪战争的经验看来,缺乏基督教精神的日本军队,如今已成为一种野蛮的破坏的力量,目前不仅威胁着东方,将来也许会威胁到西方,所以全世界应该明了事实的真相。至于如何措置这个局势,我不想多说,还是让贤明的人士去考虑罢。    
    “自然,我也不应该忽略光明的一面。中外友人都表现出惊人的服务精神,我们在共同工作中发生很密切的交谊。对于我们已做的或想做的事情,难民每一次都向我们表示感激,我们常常为之振奋。我们所遭遇的损失和困难,跟他们所受的痛苦比较起来,似乎微不足道了。三位德侨委员也引起我们的敬佩和感戴,他们确是一座坚固的堡垒,没有他们,我不知道怎样能够渡过难关呵!


第一部分 南京的活地狱第5节 难民报告

    “将来怎样呢?最近的将来固毫无光明可言,但中国人除其他许多美德外,具有忍受苦难的伟大力量。而且,公理与正义必获最后胜利。总之,我个人永久愿与中国人共患难!”    
    去年十二月的下旬,日军当局宣示对于集中在金陵大学(美国教会学校,创立于五十年前)的难民三万余人,要实行登记。所有南京的居民,均须经过登记。该校一位外国教授,根据十二月三十一日所拟草稿,以及一月三日所留纪录,于一月二十五日写成下面的报告:    
    “十二月二十日,登记在校内开始了。校内的难民大多数是妇女,男的不多,日军便从新图书馆那边移来两千余男难民。这些男难民(约三千人)集中在史威斯纪念堂(Swazey Hall)前的网球场上,听大声疾呼的演说,足有半个钟头,演说的内容如下:‘以前当过兵的或做过夫役的,都走到后面去。你们如自动承认,可以保全生命,可以获得工作。否则一经发觉,将立遭枪决。’演说是很简短的,由若干中国人受日本军官的命令,反复讲了许多遍。那些中国人极愿尽量拯救自己的同胞,因为已经有许多人被认为中国兵或被诬指为中国兵而牺牲生命了,我、桑纳、李格斯以及校内其他许多中国职员,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结果有两三百人走了出来。据若干中国朋友的意思,他们挺身自承,是受了恐怖的影响,或系误解夫役二字所致。因为其中有一部分人,确实从未当过兵。    
    “据我们后来知道,实际指导登记难民的军官,还较为审慎,较有理性。当然,这并不是说,对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间,甚至在长官亲临进行登记手续之时,日本兵所表现的非法行动,那些军官可以不负责任,可以令人赞许。早晨开始时,一位日本军官向我商议,可否借用美国人的地方办理登记,如此谦逊,不免使我受宠若惊,因为在占领区域内这是少有的事情。不过,他和其他数人最初确乎竭力想避免不必要的恐怖,我几乎相信他们确具诚意。还有一点,日本兵从难民群中挑出约一千人,要加以查究,但经许多中国人提出若干临时的反证后,日本军官便允许除了一个人外,都加以释放,去听候登记。当时他们已列队出发,要去受个别的查究了。而那一个人也因我和桑纳两人的请求,获得自由。午前,日本军官请我们对两三百个挺身自承的难民,再供给两餐,以后饭食将由日军供给。就是做卫队的日本兵也相当和善,给难民的香烟超过了拳头。午后,难民一一报告姓名职业,纪录下来。    
    “临时却又发生枝节。又有两个军官走来,他们的地位,至少对于办理这一件事情的地位较高。其中一人对于已经进行的事情非常不满,他昨天曾到校里来,他的举止既粗鲁,又拙笨,因为这一个区域内的宪兵归他指挥,所以我们时常领教他的恶劣行动和鲁莽办法。将近五点钟的时候,两三百个自告奋勇的难民,终于给卫兵分为两队,押解出去。其中一人在事后宣称,他开头就怀疑若干卫兵所表示的非常的礼貌。    
    “第二天早晨,一个人受了五处刺刀的伤痕,到鼓楼医院求治。以前,他曾经明白说过两次,他是收容在图书馆内的难民。据他报告,他在街上为日军所捕,加入来自网球场的一队难民。晚上,在城西某处,一百三十个日本兵用刺刀屠杀同样的五百个俘虏,多数是给戳死了。苏醒后,日本兵都已走去,他在暗中爬行。他不熟悉城西的情形,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二十七日早晨,又送来一人,据他报告,昨天给日军拖去屠杀的两三百人,只有三四十人未遭毒手,他就是其中之一。他求我援救他,和正在听候登记的几个同伴。因为我的周围全是宪兵,不便表示,所以我对他说,这一天的登记限于妇女,目前不必多讲。后来,我曾去查询三次,但毫无下落。    
    “二十七、二十八两天内,我听到并查究若干旁人的报告。据称,那两三百个难民中的一部分,被缚成几队,五个十个不等,从某巨厦的第一室内鱼贯送入第二室(也许是一个院子),那里正火光熊熊,每一队走进去后,外面人就可以听到呻吟和惨喊,但没有枪声。原来是六十人,剩下的二十人拼命冲破墙壁,狂奔逃命,另外一部分人则据说因五台山和尚的恳情而苟延残喘。这里必须明白指出,这些间接的报告,一部分是和尚供给的。李格斯在二十六日傍晚,听到同样的报告,照时间推测,这应该又是另外一件事情,否则不会如此迅速。这些报告重复混淆,似难完全相信,几次进行查询,也无甚结果,而其他许多事务和许多问题,又每天紧迫而来,使大家无暇兼顾。    
    “十二月三十一日,有两个人走到图书馆收容所,向一位可靠的助理员某君讲述这一件事情,并要求援助,某君告诉我的时候,表示可以唤他们来证实。其中一人坦白承认他是当兵的,这显示出他的诚实。据他们说,校内押解出去的两三百个人,给分成许多小队。他们一队先解到五台山,再解到汉西门外的秦淮河旁,一架机关枪向他们扫射,他们俩跌倒了,一人受伤,身上溅满了死者的鲜血。    
    “一月三日,图书馆收容所中五个相识的难民,终于逃出了十二月二十六日那一次的劫难,走了回来,我和他们中间的两人接谈。一个是第一批押解出去的,他证实了上面所讲五台山附近日军使用火刑的事情。据他估计,被杀的约八十人,逃出的有四五十人,一个给刺刀戳伤的,也在图书馆收容所内,他可以报告同样的事实。    
    “还有一个人异常聪明。不论叙述经过或答复问话,都很清楚而不含混。他是第二批押去的,押解到五台山上一个庙宇对面的巨宅内(据相当可靠的推测,这地方是上海路上两所大厦之一,南面离美国学校很近)。他看见许多中国和尚与一个日本和尚苦苦祷拜,并在庙门口铺着长长的纸条,当时心里就很惊骇。(他说南京有一个日本和尚,我觉得非常奇怪,就怀疑地问他怎样知道那和尚是日本人。他说那和尚的鞋端另外劈开了一个大脚趾的地位,旋悉他曾久居天津,故能有此认识。几天后,我亲自在上海路上看到这样的和尚。)他觉得凶多吉少,便向一个态度和善的卫兵,表示忧虑。卫兵静静地用棒子在地上划出几个大字:大人命令。    
    “他身旁三十多人(没有讲到其余的人),用铁丝缚着手腕,两人一起,解往汉中门,渡过秦淮河,四五个人因有墙垣可以掩护,便在黑暗中挣扎脱逃,设法藏躲。月色微明,约在午夜后一时,他听到从北面送过来的凄惨的叫喊声。天明,他向北走了不多几步路,看见尸体横陈,满身是刺刀的伤痕,恐怖万分。他终于安全经过汉中门,潜回难民区。    
    “对于这个人的叙述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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