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我会差人到你家说媒,早日迎娶你过门。”
“说媒!”梦儿惊呼,她是只狐狸精呀!怎么可能与他结为连理枝?这是违反自然
生态,天地所不能容忍的!
“不行!我不能嫁给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伤心地猛摇头,人狐是不可能结
合的,那是会害了他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为何不行?”他不悦地浓眉深锁,方才那一吻,她分明也
对他有情,却何以要拒绝他?
“不行,我真的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怒气凝结在浓眉间,南霁天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你尚未出阁,与我
又情投意合,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因为我不是人,是狐狸精呀!她在心中暗暗回道,随即又是摇着头,无奈地说:
“反正我不能嫁人就是了。”
这算什么理由?分明是在敷衍他!
“梦儿,你的身体我已经看过了,而且我们还有过肌肤之亲,所以你必须嫁我为
妻。”南霁天提醒她,今生她注定是他的人。
但梦儿不吃这套,还是摇头坚持不嫁。
“我们的情况特殊,所以没关系。”她才不稀罕那些迂腐的礼教规矩呢,而且她也
不希望他是为了负责才娶她。“何况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事没人会知道的。”
“梦儿,你不喜欢我吗?”她的再三拒绝,令他心情恶劣到极点,如果她敢说“不
喜欢”,那他可能会在一怒之下,错手掐死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当然喜欢你,可是我真的不能嫁给你。”事情怎么会变这样?他要娶的人不该
是她的!
只要她喜欢他,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梦儿,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过,你和你爷爷两人相依为命地住在山上,后来你爷爷
去世了,所以你才下山,这是真的吗?”
“嗄?”梦儿呆了下,怎么突然又变话题啦?
“嗯,当然是真的。”她心虚地半垂眼帘,其实一切都是骗人的。
“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那我算不算是你大哥?”
“当然算。”梦儿皱皱眉,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长兄如父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才是。”见梦儿点头,南霁天含笑道:“那大哥
决定将你许配南霁天,不得有议,明白吗?”
“你——你怎么可以……”惊觉自己上当,她气得一张俏脸全红了,不顾伤痛地撑
起身子想跟他理论。
“梦儿,你有伤在身,应乖乖躺着休息,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他轻而易举地
把她压回稻草上,并为她盖上她的干衣服。“至于我们的婚事,就这么说定了,不得反
悔,知道吗?”
“南大哥,我——”梦儿气急败坏地想再反对,但他马上打断她的话,不让她说完。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弄点吃的,马上回来。”语毕,他人立刻消失在门口,
根本不给梦儿开口机会。
南霁天离开不久,一道白光降临屋里,梦儿知道是谁来了。
“妍姊,你怎么也到人间了?”光芒消失,梦儿惊讶地看着玥妍,有些明知故问。
“昨日天降甘霖,长老很担心,要我下来看看你。”玥妍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像是
在生闷气。
果然是这样。
“放心,我没事。”为了让她安心,梦儿眨眼笑笑,像个调皮的小孩。
“还说没事,你瞧瞧自己现在的模样,要不是那两颗灵药,你早没命了。”玥妍心
疼地说道,昨夜发生的事,她可是一清二楚。“快把衣服穿上,我要带你回云渡山。”
“什么?回云渡山!”梦儿脸色大惊,随即摇头如敲钟。“不行!我还不能回去。”
“梦儿!你为那个人做的已经够多了,甚至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就算他从前对你
有恩,现在也该还清了。”玥妍好言相劝。
“我知道,可是……”梦儿为难她咬咬下唇。“我还是希望能留在他身边,直到他
打消报仇的念头。”
“老天!那要等到哪一年呀?”早知梦儿如此在意南霁天,当初她实在不该施法救
他的,应该让他摔死才对。“梦儿,你别忘了,你的心石之劫尚未解决,倘若岁末之前
你未能回云渡山,那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嗯,我知道。”心石一破,全身真气流尽,她将被打回原形而亡。
“那你还要留下来?”她不可思议她张大美眸。
“是的,我一定要留下来。”她的意志坚决不变。
“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了一个人类如此作践自己,值得吗?”玥妍好话说尽,但梦
儿依然不改初衷,令她渐渐烦躁不安。“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过些日子我会再来找你,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白光再现,梦儿想喊住玥妍,但她已消失在光芒之中了。
怎么办?事情演变至如此已完全走了样,不再是她所能掌控的……
“唉!”梦儿心烦意乱地叹口气,希望玥妍下次再来时,也正是她说服南大哥放弃
报仇的时刻,这样她才能了无牵挂,安心地离开他。
※ ※ ※
一灯如豆,依然是那间密不通风的小小暗室。
“你这个笨蛋,我叫你去抢红玉璧,可没叫你去逼死他们!”得知南霁天和白梦儿
死讯的沈笑天忿怒不已,满布皱纹的一张老脸气得几乎扭曲变形,不成人样。
“帮主请恕罪!”张贤惶恐地跪在地上,心惊胆跳。
“他们一死,那红玉璧岂不是又要陪葬在谷底?”沈笑天精神恍惚地喃喃自语。不
行!为了找寻红玉璧,他这半辈子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浪费了多少光阴……不行!他绝
不能让他这半辈子的努力前功尽弃!不论南霁天他们是死在谷底还是海底,红玉璧他誓
死也要得到!
“张贤,你立刻领一队人马到谷底去找南霁天和白梦儿的尸体,相信红玉璧一定还
在他们身上!”
人都死了还不肯放弃,那红玉璧真有这么重要?
“帮主,有一事属下一直深感不解,不知可否出言请教?”张贤小心翼翼地问道。
“噢?”沈笑天拂须玻痦印!昂问虏唤猓磕阒毖晕薹痢!�
“那属下就直言了。”张贤困惑地皱起眉。“这几十年来,属下奉命四处打探红玉
璧的下落,但至今尚未明白它有何重要性,不知帮主可否告知一二?”
张贤的问题一出,沈笑天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是不可能会告诉他的!
“张贤,你只要听命行事就行了,其他的事就用不着多问了。”沈笑天阴沉沉地转
动手中两颗大铁珠,别有含意地又说:“事情知道得太多并没有好处,只要你对我忠心,
我沈笑天也就绝不会亏待你的。”
张贤一听,一阵寒意自脚底凉到心里。沈笑天是在威胁他!看来那块红玉璧果真意
义非凡,不然沈笑天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思想得到它。甚至连自己的好友南无忌也不惜杀
之。
不行,他不能再待在沈笑天的身旁,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南无忌一样。
“帮主说的是,属下明白了。不过……”张贤退怯地停了下,他该怎么说才不会惹
帮主不悦呢?
“怎么?你还有事?”沈笑天微愠地臭着脸,张贤这阵子愈来愈不对劲,该不会是
心存二心,想背叛他吧!
“我——”张贤犹豫不决,最后终于鼓起勇气了。“属下有事恳求,但愿帮主能答
应。”
“什么事?”沈笑天一脸怀疑,打从张贤问起红玉璧的事,他就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我……我想离开天玄帮,望请帮主答应。”张贤没有迟疑,他豁出去了。
“你想离开天玄帮?”沈笑天一惊,张贤果然有叛变之心!“为什么?”
“江湖恩怨,无尽无涯,属下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了。”想起这些年
来的生活感触,张贤不禁黯然神伤。
哼!说得可真好听,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离开天玄帮,你想做什么?”
“我打算找个小村落住下,然后做一些小本生意,从此不再过问武林之事。”他只
想做个平凡人,安安分分地过完一生。
“是吗?”骗人!这小子八成已经知道红玉璧的秘密了,正想退于暗处设法杀他夺
玉!可恶,他绝不能让他继续活着!“既然你坚持要离开,那我也不便强留,你走吧。”
张贤愣了愣。“帮主的意思是……答应我了?”答得这么快,这令他无法置信又不
安。
“没错,既然你已无心为我做事,那我还留你何用?不如让你走了。”
“多谢帮主成全!”张贤终于释怀地笑开了嘴,高兴地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好了,你可以走了。”沈笑天朝他挥挥手,脸上挂着一抹阴沉的笑,腰上的利剑
也无声无息地出鞘了。“你一路保重。”
“多谢帮主关心,那属下告辞了。”行完大礼,就在张贤起身要离开畤,一道寒光
剑影射进他的肚子,他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瞪着发剑之人沈笑天。“嗯……帮主……你为
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沈笑天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简直无法无天。他缓缓靠近张
贤,阴险笑道:“我说过,事情知道太多并没有好处,你就是知道太多了。”语毕,他
用力地抽出剑,顿时张贤的肚皮血流成注,终于倒地不起。
“你……好残……忍……”张贤咬牙恨道,想不到为他卖命数十年,竟落得如此下
场,这令他实在不甘心。
“哈哈哈……”沈笑天狂笑不已,看见张贤痛苦的模样,他感到很兴奋。“跟了我
这么多年,你早该知道我很残忍的。”
是的,他早该知道的,可是却又执迷不悟,依然为他效命,杀人无数,难道这就是
他张贤的报应?
见张贤不吭声,沈笑天当他快死了,于是蹲下身子在他耳边奸笑道:
“既然你都快死了,那我就让你死得瞑目些,其实三十年前张家村那场大火是我叫
人放的,你的亲人全都是我杀死的。”
“什么?是你!”张贤闻言大怒,这些年来他之所以会跟在沈笑天的身边,就是因
为当时是他救了他,而且答应要帮他找纵火之人,因此他才会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如今真相大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沈笑天干的!
“这不能怪我,谁叫你爹多管闲事,捡了我的羊皮纸卷还看完它,凡是知道红玉璧
秘密的人,我绝不能让他活命!”说到最后,沈笑天的脸狰狞得教人不敢直视。
又是红玉璧!张贤开始痛恨起这块不祥之玉了!
“沈笑天,恶……有恶……报……你……一定会……不……得好死……”张贤恨眼
怒视他,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靳首示众。
“是吗?”沈笑天不在乎地狂笑着。“我杀人无数,如今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我看,
不得好死的人是你吧!”说完之后,起身便狠狠地往张贤的伤口踢一脚。
“哇!”张贤痛得身子缩成一团,血流满地。
“你就在这儿慢慢痛苦而亡吧!哈哈哈……”沈笑天带着得意的笑声离开暗室,张
贤怒眼圆瞪地目送他的背影,这时他想起南霁天,他们有着同样悲惨的命运。
原来他和南霁天是同病相怜,沈笑天这魔头不但杀了他们的亲人,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