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孩子！才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一眨眼就不放在心上了。”陆远对爷爷说道。
“你还没跟我说呢！卡卡在金茂大厦里是不是碰上什么危险了？”白雪关切地问。
“没什么危险事。卡卡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吗？”陆远可不想让白雪过多地知晓内情，否则又要被她数落了。
“洛桑大师还在警局里吧？他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非要亲自动手，要不然我早就能跟他过两招了！他那一手大力威德金刚掌可是久负盛名哪！”爷爷一副手心发痒的样子，就像金庸小说里的独孤求败找不到打架的对手。
“对！就说他是协助公安抓凶手，结果因正当防卫导致凶手死亡，我看他不会有什么事的！”陆远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何帮洛桑大师找到解除拘留的理由。
突然，电话铃响了。
张队长在电话里急吼吼地说：“陆先生！翁达声背上果然有字，是‘神童’，但不是你说的‘天童’！也有数字，是3257#，还有‘南支’两个字。而且他一个字都不肯说！拒不承认他就是章达人！拘留期限都快过了，真是急死人了！上面交待了，媒体对这件案子特别关注，我们刑侦总队一定要在春节前破获此案，否则我这队长也别想再当下去了！
“陆先生！您要不问问老爷子，上次打捞阿波丸，他可出了大力了！他老人家学识渊博，一定会明白这些数字和文字是什么意思的！”
陆远放下电话，见父亲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忙把张队长电话里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前几天卡卡失踪的时候我在电话里说过什么了？我不是有个学生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吗？”爷爷大声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您的话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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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登陆：2008…11…06
第十章 南支派遣队的恶行 3
陆远带着卡卡连夜赶到了803刑侦总队的审问室。
“翁先生！我们错怪您了！你并不是章达人，您就是翁达声，如果没有您出手相救，卡卡就得从金茂大厦上掉下来。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呢！”陆远一见到翁达声就抱歉地说道。
翁达声还是那副小丑打扮。那张脸虽然画成嘴角上翘的笑嘻嘻的模样，可却一点都没让人感到欢快的气氛。
陆远坐在张队长身边，让张队长将翁达声的手铐打开，并说：“一副手铐可根本铐不住这位大师，给他一条缝他就能脱身。”
翁达声看了一眼陆远和卡卡父子俩。
“我们也已经知道章达人在哪儿了。”
陆远刚说完这句话，翁达声的眼皮便颤动了一下，那涂着白色颜料的脸颊也跟着一起颤动了一下。
陪同审问的张队长不解地朝陆远看了一眼。
“翁叔叔！我错怪您了！我就是想问题、办事情特别不稳重，爸爸一直提醒我，可我就是改不了。一开始我怀疑是胖叔叔，后来又怀疑是您，可是我都错了。您还教我魔术和化妆术呢，怎么会是您呢？”
“我可没教过你什么东西。”翁达声闷声闷气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教的！卡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半夜来教卡卡的是打扮成你这个笑脸小丑模样的章达人！也就是说，章达人和已经死了的练十三、洪七婆一样，身子会变成侏儒，必须依靠药物以及食用人脑和猴脑才能维持正常人的形体状态。而他接近卡卡并教他魔术，就是为了偷卡卡的香袋，香袋里的九香玉露膏一定有某种特殊的效果，能让他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永远不再变回到侏儒的样子。”陆远说道。
“对！不过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也许是为了把戏演得更逼真一些，就安排地梨港的小宝和大个子偷了香袋，等我化妆当了小乞丐，他就再也不出现了，说不定他教我化妆术也是事先计划里安排好的。只不过，他扮成翁叔叔您的模样，是想混淆视听。他可不认您是亲兄弟！”卡卡接着说道。
“亲兄弟”这三个字一出口，翁达声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然后便紧紧地闭上，再也不愿睁开。
张队长在一旁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懂这对父子的话怎么一个比一个难以理解。
“翁先生！说实话，一开始我们也是瞎猜的，但看来事情跟我们猜得差不多。您和章达人就是亲兄弟。一会儿我会给您看证据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从小流落街头，成了马戏班里的小丑，一个是笑脸小丑，一个是哭脸小丑，还学会了魔术的技巧。当然，也许章达人并没有朝这方面发展，但他却会使魔术中的障眼法，所以在金茂大厦的展厅里，只让卡卡看见他，其他人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人，因此很难有直接证据说明他当时在场。
“但勿庸置疑，他的这种行为却让我们一直在怀疑您。他好像不太看重兄弟情分，也许只有您还念念不忘兄弟之情！”
翁达声还是紧闭双眼，不露声色。
张队长依然听得莫名其妙，但刚才看见翁达声听到陆远说已经知道章达人下落时的反应，估计陆远说得没错，干脆在一旁做起看客来。反正上次在打捞阿波丸时就已经见识过这对父子的本事了。
“翁先生！您一定非常了解您弟弟的所作所为，也许您也曾一直在旁劝说，但他并不听你的，所以您就一直密切地关注着章达人的行为，终于被您发现他要吃卡卡的脑子。您又不能当面阻止，就早早地躲在金茂大厦外墙的支架上。那一年因为有个自称‘蜘蛛侠’的人沿着金茂大厦的外墙从地面一直爬到了88层，所以金茂大厦的安保部门在外墙上面设置了三道高科技报警装置，当然这些装置对您来说根本不成问题。您在葛胖子办公室的窗上用金刚钻割出圆洞，也许是方便自己出入，万一触发了报警系统，您可以从葛胖子办公室逃走，而不发出任何声音。不过更可能是您在往上爬的时候数错了楼层，以为葛胖子的办公室就是展厅，因为当时已近子夜，一时看不清楚屋里的情况，而那几块玻璃窗不是贴着防晒膜就是屋里挂着窗帘。等您刚发现错了，卡卡已经被推出窗外，正好被您接住。而您的原意，也许就是想在章达人下手时冲进展厅救人！”
翁达声依然闭着眼，但是脸庞却抽搐了两下。
“翁达声！快回答陆先生的话！快说章达人在哪里！”张队长有点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
翁达声闭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陆先生不是说已经知道他在哪儿了吗？你们自己找他出来呗！”
“你——”张队长一时语塞，又要发火，却被陆远制止。
“翁先生！如果我猜得没错，章达人就藏在他办公室书橱后面的墙上开出来的夹缝里。那道夹缝非常细，一定得有缩骨功才能躲进去。当时他见练十三、洪七婆两人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洛桑大师和史俊，又看见你把卡卡推进了葛胖子的办公室，意识到事情可能会败露，而按照当时他的体形，可能无法一下子就恢复正常人的模样，进出金茂大厦就不可能不引起保安的注意，所以便先躲进了夹缝。事实上，电梯当时就停了，警察来得也特别快，他几乎没有时间逃出金茂大厦。至于您，当然是从外墙上离开的。”
“对！他这几天一定在靠我的九香玉露膏过日子呢！”卡卡在一旁插嘴。
“事实上，您和章达人兄弟俩确实练过缩骨功。据我所知，这种功夫必须从童年开始训练，训练时非常辛苦，首先必须打好骨骼的柔韧基础，然后再练习秘门的呼吸法。练成后，如果运用得当，可以以骨骼的松密引起体形的变化，使得身体骨骼肌肉就如同青蛙鸣叫时忽大忽小的腹部一样，可以处在两个极端。练这种功需要永远保持童子之身，常练不缀，否则一近女色，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便无法再能行功。所以您和章达人一直都没有结婚。
“在马戏城‘大变活人’的节目里，您和章达人抱成一团，能够在一瞬间就钻进了一尺见方的箱子，就是缩骨功的功劳，并非是魔术技巧。顺便说一句，我刚才在来这儿的路上给马戏城打了个电话，他们告诉我说您每天都要表演‘大变活人’这个节目，但每周有六天都是自己一个人钻箱子，而另一天，也就是说每周有一天在表演时，是两个人一起钻箱子的，这个人据说是您从外面请来的高手，谁也不知道他是谁。当然我现在知道他就是章达人了。但是，一般练过缩骨功或者练过柔术的至少要几分钟才能钻进那个一尺见方的箱子，而你们却是在一瞬间钻过去的，这只能说明你们的骨骼可能和常人不同，所以缩骨功练起来比常人容易百倍。
“而法医的结论正好支持了我的这个推论。你们的骨骼很有可能同练十三、洪七婆的一样。经过法医检验，他们的骨骼几乎都是软骨，钙成分也少得可怜，这种情形绝非常人所有。练、洪二人没有你们童年卖艺的经历，所以即使通过食用人脑和猴脑以及某种药物能保持常人形体状态，却不会这种功夫。而导致你们骨骼状态与常人不同的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你们曾经是日本南支派遣队的试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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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南支派遣队的恶行 4
陆远的嗓门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变高。翁达声猛地睁开了眼，足足盯了陆远十几秒钟，又紧紧闭上，还是不吭一声。
“家父的一个学生是搞社会学的，最近与《沪江日报》合作搞一个关于拐卖儿童的专题报道，在档案馆查询档案资料时，发现了一则国民党政府的记录。1945年日军战败时，日本南支派遣队曾在广东地区拐走了三千多名儿童，用来补充兵源。但是，其中有十几个儿童被选派到一个秘密地点，接受生化药物的研究实验。据调查，这个行动与当年驻扎在东北的731部队及其首脑石原武夫有关！”
“对！石原武夫的魔窟就是我们给炸了的！”卡卡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朝张队长看了一眼。张队长果然也冲自己看了一眼。
“所以，导致你们的骨骼状态异于常人的原因就可以理解了。而且，章达人必然通过某种机会弄到了当时生化部队的一些科研成果，导致他这几年在新药研制上频频取得突破。当时日本面临战败，也许正好让他有机可乘。
“但是，你们却永远地成了侏儒，无法再恢复正常人的状态！章达人成人后一心想恢复正常人的形体状态，通过研究那些资料，终于被他找到了办法！
“所有被抓走的三千多名孩子都在背上被烙上‘南支’字样和数字编号，但其中有五个孩子，却比别人多两个字，分别是‘天童’、‘地童’、‘人童’、‘神童’、‘鬼童’。为什么会和别的孩子不同，现在还没有查出原因，也许这五个孩子曾被赋予特殊的使命，只是日本天皇很快就宣布投降了，这些使命并没有来得及完成。这五个孩子中，练十三是‘地童’，洪七婆是‘人童’，您是‘神童’，章达人不是‘天童’就是‘鬼童’！”
听到这儿，翁达声的眼角突然冒出了一滴泪珠，接着猛地蹲到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对不起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