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还有些生动、温情的脸仍闪烁着伊特鲁利亚人生命力的光彩,以及伴随处女子宫之神秘感的、由阴茎知识而来的成熟感和伴随伊特鲁利亚式的随意而来的美丽!
塔奎尼亚塔奎尼亚⑦(1)(图)
他们被认为是在遥远的公元前八世纪前的某个雾气弥漫的日子,从海上、从小亚细亚的某个地方漂流而至的人。伊特鲁利亚文明似乎是那个史前地中海世界中显现的昙花一现的、可能也是最后的一个文明,他们的宗教甚至尚未创造出男女诸神,只相信某些宇宙力量或神秘的复合生命力…… 在色维特里无处可过夜,所以我们能做的惟一事情便是返回罗马,或前去色微塔•;唯卡⑧。傍晚近5点时,汽车把我们扔在了佩罗站,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们得在那儿等待去罗马的火车,但我们打算去塔奎尼亚,不想再回到罗马,所以得等两个小时后7点的那趟车。 从远处我们可以看到显然是拉迪坡里的水泥城郊小屋和新房子。拉迪坡里是个靠海的地方,离我们约二英哩远,我们于是步行走上平坦的滨海大路去拉迪坡里。在我们左边形成大公园一部分的树林里,夜莺已开始鸣唱,越墙看去,你能看到夜色下的大地上有许多玫瑰色的小仙客来花正在闪闪发亮。 我们向前走着,罗马的火车正驶过这儿的拐弯处隆隆而至,但它在拉迪坡里不停,在那儿两英哩的海岸线轨上,它只在炎热的游泳季节才停。当我们走近路边的第一所丑陋小屋时,一辆由古式白马拉着的古代的四轮马车驶过来了,马和车看起来都已被晒得几乎白如幽灵。它嗒嗒而过,碰着了我们。 拉迪坡里是罗马海边那类丑陋的小聚集地之一,完全由新水泥小屋、新水泥旅馆、凉亭和游泳设施组成,一年中有十个月是荒凉无生气的。它在七八月间会因充斥了前来游泳的肉呼呼的人群而变得沸腾热闹。现在它很荒凉,非常荒凉,只剩下了三两名管理人员和四五个野孩子。 B和我正躺在低平而一望无际的海边那灰黑色的熔岩沙上。在海的上方,灰色无形的天空正闪烁着它那苍白无奇的夜光;奇怪的低平的灰黑色海水中,则不时涌出些绿色的小浪。这是片荒凉得出奇的海滩,海水出奇地低平下陷、毫无生机,大地也像呼出了最后一口生气般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然而这是伊特鲁利亚人的第勒尼安海,在那里他们的船曾张着尖挺的风帆,用费劲的桨奋击海水,从希腊和西西里——希腊暴君统治下的西西里,从卡麦,一座凯帕尼亚的古老的希腊殖民地城市,现在的那不勒斯省,从伊特鲁利亚人挖掘其铁矿石的埃尔巴,漂驶而入。他们甚至被认为是在遥远的公元前八世纪前的某个雾气弥漫的日子,从海上、从小亚细亚的里底亚⑨漂流而至的人。然而那是一大群人,那些日子乘许多小船而至的一整群人,竟一下成了意大利中部人口稀少之地的主人,这一切真令人难以置信。 也许船队确曾来过——甚至在尤里西斯⑩之前;也许男人们曾在这片奇特平坦的海滩登岸,然后扎下营帐,然后与当地土著商谈过什么,但谁也不知道新来者是里底亚人还是头发在脑后盘起的希蒂特人,亦或是从美锡尼或克利特来的人。 也许所有各类人都曾成批来到这里,因为在荷马时代,地中海盆地似乎被一种不安份所笼罩,海上尽是各类古老种族摇着的船只,除希腊人或海伦人、印度日尔曼族人之外,还有不少别的种族的人卷入了这一海域的活动。 但在3000年以前或更早些时候,不管什么小船驶近这片有着柔软、深陷、灰黑色火山熔岩沙滩的海岸,船主肯定都未发现内陆的这些小山上无人居住。想想如果里底亚人或希蒂特人把他们那长长的、船头画有两个眼睛的小船拖上岸,在堤岸后面扎营以躲避强劲湿润的海风,会有什么土著人冲下来好奇地注视他们? 可那儿确曾有过土著人,对此我们大概可以肯定。可能在金衡制衰落之前,甚至在人们梦到雅典之前,这儿就有土著人了。他们在山上建造小茅屋,很可能笨拙简陋的茅屋一群又一群,还有一片片的谷地、一群群的山羊,可能还有牛群。或许这就像某个古老的爱尔兰村落,或是一个在苏格兰年轻的查尔斯王子时代的海布里地岛人村落,在3000年前,越过第勒尼安海,迁徙到这片意大利土著人的土地上一样。 而到了公元前约八世纪,当伊特鲁利亚人的历史在凯丽开始时,那儿的山上肯定已不止一座村庄了。我们可以肯定,远在“里高利涅——嘎莱斯墓”发现之前,那儿会有座土著人的城市,有座繁忙地编织着亚麻布、锻打着金子的城市。 不管怎样,有人来了,有人已在此,这一点我们可以肯定,而最初来此的人显然既非希腊人也非海伦人。可能是在古罗马帝国出现之前,甚至在荷马时代之前,先驱者便来到了这里。那些新来者,不管人数多少,好像都来自东部,来自小亚细亚或克利特或塞普鲁斯。 我们可以猜想,他们是古老原始的地中海人、亚洲人或爱琴海人中的一支。 我们历史开端的曙光基于某个史前历史,某个无文字记载的历史的没落。皮拉斯基人现在已只是个影子般的词了,但希蒂特人、迈诺斯人、里底亚人、卡利亚人、伊特鲁利亚人,这些词却一个个从影子中显现了,也许正是从某个同样巨大的影子中走出了这些名词所属的各族人。
塔奎尼亚塔奎尼亚⑦(2)(图)
伊特鲁利亚文明似乎是那个史前地中海世界中显现的昙花一现的、可能也是最后的一个文明。这些伊特鲁利亚人,不管是新来者还是原始土著人,可能都属于那个古老的世界,尽管他们属于不同民族、不同水准的文化。当然后来,希腊文化对他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得另当别论。 不管发生了什么,古代意大利中部的新来者终于发现占据了那块土地的众多的当地人种在迅速繁衍,并且这些现在被谎谬地称为“维莱诺瓦人”的原始土著人,那时既未被驱逐出去,也未被征服过。 也许他们欢迎那些生活节律对他们无害的陌生人;也许其宗教文明程度更高的新来者并未对当地人的原始宗教构成威胁,无疑这两种宗教彼此各有相同的根基。也许当地原始人自愿地从新来者那里学来一套宗教式的贵族仪态,就如今天的意大利人几乎也在做的那样。于是伊特鲁利亚世界出现了,但它是经历了漫长的几个世纪才得以出现的。伊特拉利亚古国不是个殖民地,它是个缓慢发展而成的国家。 然而伊特鲁利亚国从未出现过。伊特鲁利亚只是在某个历史时期使用、至少是官方式地使用伊特鲁利亚语言文字的许多部落或民族组成的一个大联盟,很可能因有共同的宗教感情和宗教仪式而联合而成的。伊特鲁利亚字母像是借自古老的希腊文字母,显然是来自位于现在意大利那不勒斯北部的古希腊殖民地——古梅的查尔西底亚人的语言。 但伊特鲁利亚语并不与任何希腊口语、显然也不与意大利语同宗。我们不知它源于何处,也许极大程度上源自伊特鲁利亚南部古老的土著语,正如它的宗教可能基本是土著人的、归属某个史前世界广泛流行的古老宗教的一般。从史前世界的影子中冒出几种濒临灭亡的宗教,那些宗教甚至尚未创造出男女诸神,只是存活于宇宙力量因素、我们模糊地称之为“自然”的各类复合生命力的神秘迷雾之中而已。伊特鲁利亚宗教显然属于这样一种宗教,男女诸神似乎尚未以明确的定义出现。 当然这用不着我来下结论。只是,从模糊的时间背景中隐约显露出来的那些东西会奇怪地令人兴奋好奇。当你读过所有大部分彼此相矛盾的研究伊特鲁利亚文化的文章后,再来敏锐地观察一下那些坟墓及伊特鲁利亚人的遗物,你一定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结论性的感觉。 我们可以想象,甚至在所罗门时代,甚至可能在亚伯拉罕时代,便有许多船只沿着这片低低的、不怎么引人注意的海城从近东来到了这里,并且不间断地涌来。当文明历史的曙光开始显现并变得光辉灿烂时,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白色和深红色的帆正在乘风破浪。然后,当希腊人成群涌进意大利殖民地、当腓尼基人开始开发地中海西部时,我们开始听到沉默的伊特鲁利亚人的声音并见到他们了。 就在这儿的凯丽的北面,人们发现了一个叫匹奇的港口,我们知道在那儿,希腊船满载着陶瓶和原材料以及殖民者,从古希腊或麦格那•;格雷西亚成群结队地涌入;腓尼基船也从萨丁尼亚、从迦太基、自泰尔和西顿绕道直驶而入。而伊特鲁利亚人则有他们自己的船队,那些船由大山中的原木建成,由来自北部伏尔泰拉的松脂嵌缝,装着来自塔奎尼亚的帆,满载着出自富饶的平原地区的小麦,或著名的伊特鲁利亚铜铁器,驶向科林斯、驶向雅典、驶向小亚细亚的各个港口。
塔奎尼亚最后海战(1)
我们都知道伊特鲁利亚人与腓尼基人和西那库斯暴君之间的那场伟大的、毁灭性的最后海战;我们也都知道后来除了凯丽人以外的所有伊特鲁利亚人,几乎像后来的摩尔人和巴巴利海盗一样,成了残忍的海盗。这是他们的“邪恶”的一部分,也是这一点使他们“充满爱意又毫无害人之心”的邻居,“遵从法律”、相信征服是最高法律的罗马人头痛不已。
无论如何,所有这一切都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片海岸自那以后早已发生了变化,饱受重创的大海已下陷退却,疲倦的土地虽并不想、但已无奈地显露了出来,新海岸线上的花朵痛苦地生长于拉迪坡里和海边的奥斯塔之类的游泳之地,那儿的荒凉和蚊子洋洋自得的嗡嗡声中又加入了对神灵的亵渎。
从底下变黑的海中吹来的风单调而寒冷,毫无生气的波浪在铅灰色天空下的铅灰色大海中涌出小片小片的纯绿色细浪。我们从灰黑色但柔软的沙地上站起,沿着先前那条路走回了车站,一路被那几个官员和普通人——维持着这片地方以等待下一拔游泳者重新来到的人们——窥视着。
车站一如平时一片荒凉,但我们的东西仍放在那家快餐店内那个黑暗的角落里无人动过。店主给我们拿来了冷肉、葡萄酒和桔子组成的精美吃食。天已入夜,火车准时开进了车站。
到色维塔•;维卡需一个来小时。色维塔•;维卡是个不太重要的小港,但蒸汽帆船通常是从这里出发去萨丁尼亚。我们把行李交给一位友善的老脚夫,让他带我们去最近的旅馆。
夜已深,我们从车站出来时外面已一片漆黑。
有个人诡秘地过来拍拍我的肩头:
“你是外国人,对吗?”
“是的。”
“哪国的?”
“英国。”
“你是有意大利居留权的还是持护照的?”
“我的护照在——你想要什么?”
“我要看你的护照。”
“在旅行箱里。为什么,为什么要看护照?”
“这是个港口,我们必须检查外国人的证件。”
“为什么?——热那亚也是个港口,却没人查看证件——”
我有点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