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它与我的想象完全不同,是一件让人感觉很不愉快的事。
而且,等我明白这一切时,已经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 ●
“又在低落啦,将马。”
玛雅不见七天之后午休。
同级生池本对趴在窗边桌子上的我说。
结果今天也没有找到玛雅的线索,可怕的是,我渐渐开始习惯了没有玛雅的生活。
注意到这个事实的我开始厌恶自己,于是趴在桌上——
“还是忘了矶岛的事吧。嗯?也是为你好。”
啰嗦。你懂什么。
想要喊出声来,但现在的我连这份力气都没有。况且对真的在关心我的人大喊大叫,结果也只会让自己更厌恶自己吧。
池本是我初中时的亲友,每当我陷入低落时就会来安慰我。
所以我只回答了他一句话。
“……别管我了。”
“别这么说啊,你运气很好。”
“?”
“牺牲的人少一点好……矶岛没有把你也卷进去算是幸运了。”
……啊,是这样啊。
她没有说“你也是勇者转世!”,也没有让我卷入勇者过家家之中的确算是一种幸运。
嗯?
咦?
好奇怪啊。我应该没有对池本说过跟勇者有关的话。
那为什么他会知道?
池本微笑着对眼中充满疑惑的我继续说道。
“你一定是被祝福了。”
那份微笑没有一丝隐藏,简直就是天使般的笑容。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个呢。就是能让我这么想程度的微笑。
“祝福?”
“啊,没错。你被保护了。但是,对已经堕落过一次的矶岛,连我的力量也救不了她了。忘了她是为你好。”
“啊……?”
什么?
完全搞不懂他在说什么。而且,为什么池本会这么开心地笑?他以前跟矶岛的关系应该也很不错才对。
“你在说什么啊池本。你知道玛雅去哪了?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我的疑问,池本仍然没有停止微笑,认真地说道。
“嗯,她被鹈头瑠的祸津神支配了心灵,成了国神净土的尖兵。但是当她察觉到我的存在,就从岛上逃了出去。”
“……剃头留的祸津……?你说什么?”
我完全搞不懂池本在讲什么。比起思考,首先他说的单词我就无法理解。
“鹈头瑠的祸津神。用以前从夏德拉德星云飞来的德尔特玛特拉缇斯星的碎片接触人类的恶意,他持有这种意志。”
“等下,给我等一下。”
有印象。我有印象。
我对这种状况有印象!
“抱歉,你那个剃头留什么的无所谓。你说玛雅为什么要逃走!?”
“嗯……那我在这里只跟你说一声,我是贝格亚西焦艾西维焦法基亚星来的宇宙人,生活于人类之中的存在。”
“你老爸老妈都是日本人好吧!”
不对。
现在不应该对这一点吐槽。但是我实在是不吐不快。
能把话题转移开一点是一点,我想从现在眼前展开的话语漩涡中逃出去。
“这种小事怎样都无所谓!总之,我必须遵从自己的使命消灭鹈头瑠的尖兵……”
啊啊,这家伙也是吗?
这家伙也是?
是吗,果然是玩笑啊。
一定是玛雅和池本联合起来在玩我。不,不如说是请让事实就是这样吧。
但是,当我想起向我听取事件过程的警察的脸,我再次确认了玛雅的失踪肯定不是玩笑。
“喂……池本……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听到我和玛雅的对话的……但你开这种玩笑,我可是真的会发火哦?”
用自己也觉得吃惊程度的沉稳声音做出了回答。但是,另一方面,我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陷入皮肤之中,很痛。但我不得不紧紧地握住双手。
就像当我解放力量的一瞬间,就会被面前的亲友狠揍一顿似的。
不管有什么理由,玩笑也分开开也无所谓和不好的玩笑吧。
我一边愤怒地颤抖着……一边在内心深处畏惧着。
因为认识很久了,所以我很清楚。
池本的眼神——也很认真。
“这不是玩笑,你还是接受,然后放弃吧,将马。矶岛已经不会回来了。”
“住口。”
“你如果一直怀有留恋之情,那些家伙说不定会被吸引过来。矶岛也可能会去诱惑你。”
“不是说了住口吗!”
在喊出的瞬间,我打了池本。
但是,他一边闪避着我的拳头,一边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放心吧,我是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的。”
“闭嘴,给我闭嘴,真的。”
“在矶岛回到你面前之前——我会让一切都结束掉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这次我马上就理解了他的话。
我这次就应该不计代价地打倒这家伙,然后把他送去医院才对。不管他是认真的也好发病了也好。把说出“去杀玛雅”的人送到医院里去有什么不对。如果医院不行的话就把他交给警察。
就在我这么下定决心瞥向池本的瞬间——
池本已经转过身去冲出了教室。
“再见,将马。一旦夺回这个世界的和平,我还会再回来的——到那时,你还能跟我做朋友吗?”
“谁会啊!等下!喂!池本!”
我慌慌张张地追赶池本,但遗憾的是他跑步比较快。
渐渐地间距越拉越大,等回过神时池本已经拐过了走廊的转角。
我看着亲友越来越远的背影逐渐消失。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越来越远。
于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池本。
池本的搜索申请第二天交给了警察。
○ ●
第二天,我满脑混乱地来到了教室。
“……?”
很奇怪。教室里只有不到平时一半的人数。
是因为玛雅和池本接连失踪,学校被警戒而放假了吗?
我想到这里,准备问下旁边的同班同学真壁。
好像在读什么杂志。是《电击hp》之类刊载很多面向青少年的小说的杂志。敢在学校里光明正大地读这种书,这家伙的胆子不小。光岛的书店里没有这种杂志,所以应该是他自己想办法买到的。为了小说这项娱乐,我也没少拜读过他的杂志。
“其实啊,现在,未曾有的危机正逼近这个世界。”
这句话一出,嘈杂的教室就被水滴竹筒似的静寂包围了。
“老师以前封印的暗黑神嘉嘉·莫迪西维斯复活了。老师必须继续去战斗。”
听完这句话,教室里又变得闹哄哄的。
只有一个人,只有我带着绝望的表情继续沉默。
……饶了我吧。
已经够了,请饶了我吧。
我会道歉的。
虽说不知道要向谁道歉,但总之我会道歉的!
我拼命抑制着想要大喊出声的冲动,突然,那个是班级委员长的女孩站了起来。
“老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哦哦,没错。加油啊委员长!
我已经没有反驳这种话的力气了。带着我这份去努力吧!
就在我如此期待的瞬间——
“听好了!今天没有来的大家都是迪德巴特星来的宇宙山贼!请在这里的大家组成防卫队!用我的力量把巨大的圣战士——”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会有宇宙山贼这种东西!太没常识了!”
“老师才是,请不要讲暗黑神这种非科学的东西!”
够了!
“够了!”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喊出了内心的声音。
我把双手捶在桌上站了起来,就这样拿着东西离开了教室。
到底出了什么事。
完全搞不懂。
有什么正在发生。
在我的周围,到底发生着什么?
啊啊,这时候我还太天真了。
这种怪异的“什么”还只是我周围发生的事中极小的一部分。
我在这之后,见识到了让自己都厌恶自己短浅见识的事。
只喊出讨厌无济于事的程度。
○ ●
最后离开学校的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回到了家里。这个时间父母应该出去打渔了。大概不会责怪我翘课吧。
在回家途中,我注意到路上的人特别多。
能看到似乎是有人打架,警察正在制止。
啊啊,真想说如果我周围的勇者都是真的,请先制止身边的打架吧。
嘴里嘟囔着打开家门——那里并排放着父母的鞋子。
已经回来了吗。那就不得不捏造一下早回家的理由了。老师和班级委员长变成了传说中的勇者什么的,就算是事实也绝对不能当作借口吧。
“哎,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一边组织着应付的话,我打开客厅的门,那里坐着神情怪异的父亲。
有着渔夫体格的父亲睁大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对我说道。
“哦哦,将马……正好。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明明说了身体不舒服,父亲一丁点也没在意我的状况。但是被他认真表情的气势压倒,我勉勉强强正坐在客厅的桌子前。
“怎么了,父亲。”
“其实,有件事我有不得不告诉你。”
“哎……”
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大概不会错吧。
因为父亲的眼神很“认真”。
“其实我们一家是代代侍奉里德川家的忍者一族的末裔。”
“哈啊。”
“认真听着。虽说事出突然,但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实际上在这个岛上,先是从里织田家和里丰臣家开始,有里小早川家还有里沙牟奢允家等等里大名放出来的间谍潜入……所以,我觉得差不多也该传授你光骸流忍术的秘技了。因为明天起我们不得不动手收拾掉这些间谍。”
——忍术是一夜之间就能学会的东西吗?
我虽然这么想,却没有吐槽的力气。这果然是吓人节目什么的吗?
一定是玛雅池本老师委员长和父亲大家合起来,用不知道放在哪的电视台摄影机在拍我。
只能这么解释了。还是说我在做恶梦吗。
“哎呀,你回来啦将马。”
这时,母亲从客厅对面的门进来了。
母亲看着我,微笑着开口道。
“恭喜你,将马。”
又有不好的预感了。
因为这表情跟昨天池本脸上的微笑完全是一个性质。
“我取回了所有的记忆。我是从天界而来的天使,跟人类结婚来隐藏在人世间。但是,在地狱之盖打开的现在,我在伟大的主引导下取回了自己的心。”
“嗯?你在说什么啊孩子他妈。”
父亲听到母亲的话,像陷入混乱般揉着头。
你们不是一伙的啊?
“所以说将马,你也流有我的血。可以成为天使的血亲一族!”
“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老公。至今为止我都对你隐瞒了。但是,没有天使之血的你是没法在接下来的世界中生存的……真的对不起。”
情况变得很微妙。
果然是吓人节目吗。
“哼!你是里织田家的间谍!可恶,你把我真正的妻子藏在哪里!”
父亲这么喊着,从怀中掏出在船上切鱼用的菜刀。
“回答我!不然的话,我就要用这把名刀光骸丸之锖对付你了!”
“老公!?怎么了!?……难、难道说,你已经被恶魔夺去心神了!?”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