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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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人生-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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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芳:怕他受伤害。他的手术成功了,一天一天在康复,但是我怕他的心理落差太大,我实际上是在给他打预防针,提前跟他说一声。因为我觉得不管事业怎样,健康都是最重要的,是第一位的。


《艺术人生》 第二部分贵人相助渡难关(2)

    朱军:你们可能会经历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    
    张秋芳:从生病到手术完成,他一直非常乐观,比我还要乐观,有时候好像是我要去做手术而他没事儿。但是我怕将来一切都恢复好了以后,他的事业啊、心态啊,方方面面的不可确定的因素会影响他的生活态度。我觉得这个比生病还可怕。所以我要在他有充分时间思考的时候,给他提个醒。    
    朱军:他当着众人说,“从此张老师的身边会有一个拽着衣角的孩子,那个人就是我。”在这之前,他单独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张秋芳:没有。    
    朱军:你听到这句话心里是什么感觉?    
    张秋芳:长出了一口气,就觉得挺好的,挺美的。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都是聚少离多,一般都是靠打电话交流。每天他都会跟我通电话,20分钟或者半个小时。每次拍戏回来,我们两个都要长谈一次,有时候会彻夜长谈,谈他在剧组的事儿。但是我觉得自己毕竟是局外人,而且我的精力主要是放在家里。以后他就是真的要拽着我的衣角,我也会很高兴,因为这种状态是我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期待的。    
    朱军:希望两个人厮守在一起,过小日子。    
    张秋芳:对,这是我想要的日子。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    
    朱军:我想问问傅彪,你当时怎么想起来说这么一句话?    
    傅彪:通过这一档子事,我觉得她是一个扛得住的人,那就塌塌实实全都交给她。从此以后我们家就改成母系氏族了。(掌声)    
    朱军:怎么安排你们的生活?你有计划吗?    
    张秋芳: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尽我最大的能力托住这个人,让母系氏族的时间能够长一点。你别听他说得那么好听,我认为这只是一个过渡。    
    傅彪:当时不知道自己能恢复成什么样子,完全就是一种小孩子的心理。就是现在我也觉得这种心理没有什么错,因为把生活交给一个女人不是错误,真不是错误。    
    朱军:问你一个细节,你现在出门多长时间需要向家里的领导请假?    
    傅彪:我随时都请假。    
    朱军:他有这么好吗?    
    张秋芳:是,这是规定。强制执行。    
    朱军:经历了这些事以后,你思考最多的是什么?    
    傅彪:我思考最多的是两档子事:一是将来我自己的事儿怎么干,还有就是要想方设法地多跟家里人待在一起,让他们高兴。    
    朱军:为什么?    
    傅彪:因为走过来太难了,我觉得是一个奇迹,所以就要更珍惜。原来光顾着干事儿了,家里人的感受没有考虑得那么多。这次考虑得全面了,又教育了自己一回。(掌声)    
    朱军: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的话,我们依然还是要谢谢你,其实你把大家都教育了一回。    
    朱军:说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夫妻俩一来一去眼神当中荡漾出来的那份幸福很让人羡慕。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夫妻两个人的情感得到了锤炼和升华。你们说夫妻两个人在一起,最需要什么?    
    张秋芳:我觉得一个是理解,一个是关怀。    
    傅彪:还有信任。    
    张秋芳:对。他们家祖籍是山东,别看他长得这个样子,一个山东大汉,其实他是一个感情非常细腻的人,是能直接关心到你的心尖里边的那种人。他不是那种我生病了能端碗水、煮碗面的人,平常也不会陪着逛街,这些都指望不上,不是没有,是指望不上。但是有一件事情让我特别感动。儿子上小学的时候,我一直在家里照顾儿子,一直没有拍戏。后来孩子上初中了,念的是寄宿学校,一星期回来一次。丈夫在外面忙着拍戏,儿子去寄宿学校了,我一个人在家里觉得日子非常难过,儿子的影子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哪里冒出来了。我就躲在阳台上哭。


《艺术人生》 第二部分贵人相助渡难关(3)

    傅彪:就是没有我的影子。(笑)    
    朱军:爱吃醋。    
    张秋芳:他回来以后,我也不跟他说话,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水,不开电视,就关着灯掉眼泪。他也不跟我说话,没有甜言蜜语地过来哄哄我。    
    傅彪:因为这招已经不灵了。    
    朱军:没用了。    
    张秋芳:他就跟我讲,“芳芳,你要出去拍戏了。我知道一个女演员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且你曾经是一个不错的演员。你这么多年放弃拍戏,什么都不干,在家里面带孩子,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对演戏这事还没有死心。而且这些年你自己默默地做功课,我都看见了。”他指的“默默地做功课”,是我没事就会找一些片子来看、来借鉴,他认为我在做功课呢。当时我就特别的感动。他实际上是在给我安排,不想要让我那么空虚,因为我的生活没有支点了。他知道我是一个演员,虽然这么多年没有拍戏,但是心底里的那种东西是肯定不会放弃的,所以我当时觉得特别的幸福。(掌声)    
    朱军:我觉得这才叫真浪漫。买支玫瑰花,点一只蜡烛,可能都是表象的浪漫。真正的浪漫是走到对方的心尖上,了解她,知道她,懂得她,那才叫浪漫。    
    傅彪:当时我就是把我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艺术人生》给整浪漫了。她那么多年相夫教子,双方的老人都她管,很不容易。她是个好演员,而且直到今天舞台戏我也演不过她,她是应该出来拍戏的,所以就有了《恩情》和《妻子》这两个戏。    
    朱军:大家都看过了吧?我希望今后还会看到更多的戏。    
    张秋芳:谢谢,谢谢。    
    朱军:对傅彪还有什么希望吗?    
    张秋芳:希望他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这个人是一个工作狂,我就觉得还是要珍惜自己,把健康放在首位,把事业放在仅次于健康的位置。    
    朱军:那把家庭放在哪儿?    
    张秋芳:有了健康才能谈到家庭,没有了健康,这个家庭就是不完美的、不幸福的、不快乐的,一切都以健康为基础。    
    朱军:听见了吗?    
    傅彪:听见了。    
    朱军:不想辩白吗?    
    傅彪:不想。没用。现在都听她的呀。    
    朱军:傅彪也说说希望吧。    
    傅彪:我就特别希望她的身体一直这么好。    
    朱军:还有吗?    
    傅彪:因为她的身体好了,全家就都好了,有人管我们了。(掌声)    
    朱军:说到这儿,还有一“福”,我想所有观众都应该想到了。这一福就叫“后福”,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掌声)    
    傅彪:这是吉言哪。    
    朱军:过年了,给电视机前的千家万户说点什么吧。    
    傅彪:如果我能享这个后福的话,我愿意跟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共享。(掌声)    
    朱军:说好了,过完春节,过完十五,我会准时打电话给你,邀请你来现场。    
    傅彪:好,十六我等你电话。    
    朱军:就这么说定了。最后代表《艺术人生》的所有观众,送给你一个新年的祝福,祝你们的生活,祝你们的身体,都“OK”!    
    傅彪夫妻:谢谢,谢谢。


《艺术人生》 第二部分傅彪绝对幕后

    绝对幕后    
    在我们的书即将定稿的上午,我去参加了傅彪的追悼会,以致于下面文字中的美好祝愿注定成为不可实现的言语,上一次还是说的“再见”,没想到成了永别,遗憾的是当时没有留一张合影,因为我们约好了下次倚着“艺术人生”的粉墙留影,没有想到,一向诚信的傅彪终于还是食言……    
    那天忽然看见了傅彪再次换肝脏的消息。不知不觉开始在网上搜索着所有关于他的消息。傅彪在节目中留下的笑脸还历历在目,他却再一次经受着生命的考验。面对挑战的不仅是他,还有他的妻子张秋芳以及没有见过面的傅彪那十几岁的儿子,还有大夫、护士和一些珍视生命与健康的好心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这个时候说傅彪的一切都是不应该的,那些媒体上连篇累牍的歌颂似乎都有拿人说事的嫌疑,毕竟我们面对的是一场真实的人生劫难,而不是一个演绎的精彩故事。还谨记着黄宗江老人的赠言,“不打扰便是最大的尊重……”尤其是对于我们媒体而言。    
    于是,在那次春节特别节目录制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给傅彪和张秋芳打过电话。得知傅彪再度住院的时候,很多媒体的朋友来询问张秋芳的电话,虽然我相信朋友们是善意的关注,但我还是将那个号码封存在电话本的底端,没有传出去。这样做既得罪朋友,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这也许就是我们能为他做的惟一一点事情吧。    
    下面的字是我在春节的时候写的,写的时候心里特别高兴。还记得那天白岩松的《新闻会客厅》也采访了傅彪,光头的彪哥也说得格外高兴。我想借下面的文字再次感受那天的喜悦,以此表达我的祝福:    
    傅彪是节目中一个最意外的嘉宾。邀请大病初愈的人作客节目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因为节目总是带有娱乐的成分,一个刚刚康复的人不应该承担这样的义务。但是,当我们的外联在演播室的外面意外地见到录制《走进电视》的傅彪夫妇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个善意的邀请。做节目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拿着傅彪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打。我老觉得一旦采访开始,就难以抑制对他死里逃生的那种痛苦记忆的回顾……    
    曾经在很久之前,我因为一件小事采访过傅彪。在顺义一个简单的旅馆里面,傅彪沏好了功夫茶等着我们。他还像场工一样忙碌地帮着支灯架子、摆弄设备,精心地斟酌三句半的采访。临走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收拾东西,见到一个黑颜色的男士背包,以为是我们摄像康康的,顺手就拿起来背在了肩膀上。没有想到这个包是傅彪的,他见我兴高采烈地背着包要出门,在我说了三次“留步”之后还依依不舍地跟着,又不好意思直说我错拿了他的包,于是用他那特有的幽默语气说:“这个包您要是喜欢就拿走,但您把身份证给我留下行吗?”那一阵狂笑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我们又要再次合作了。虽与他并非莫逆之交,但也颇多感慨和顾虑……     
    电话顺利地接通,语音语调一如既往。我开心地预言,我们的合作又将是“Ok,ok”。在傅彪的引见下,当天下午我来到了北京武警总医院,寻找在医院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高人。沈中洋教授是中国肝脏移植的第一把刀,我来的时候,又一个病人在他的妙手下起死回生。据说这里每月最多有33个肝移植病人成功移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开始意识到“救死扶伤”四个字的意义的了。    
    不巧那天有军区司令的慰问晚宴,傅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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