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苍天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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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苍天有泪-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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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可是……他跟我说,要我们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说是张扬出去就会有麻烦……他还说,他和阿起会掩饰过去,不会让家里的人发现他受伤……” 
  雨鹃抬高眉毛: 
  “这可能吗?你相信他?” 
  “我相信他,我真的相信他。”雨凤含泪点头。 
  “可是,万一他伤势沈重,瞒不过去呢?” 
  “我觉得,他会千方百计瞒过去!” 
  “那万一他死了呢?” 
  雨凤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你又来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呢?不会不会嘛……” 
  雨鹃还要说什么,小三和小四回来了。一见到雨凤,就兴奋的奔进门来。 
  “大姐!你去那里了?我们把整个桐城都找遍了!大庙小庙全都去了,我连鞋子都走破了!”小三喊。 
  雨凤看到弟妹,恍如隔世,一把搂住小三,痛楚的喊: 
  “对不起,对不起。” 
  小四忍不住报告: 
  “早上,慕白大哥……不,展混蛋有来找你耶!” 
  雨凤心中一抽,眼泪又落下。 
  雨鹃忽然想起: 
  “我去把小五叫回来!” 
  一会儿,小五回来了,立即就冲进了雨凤怀里,尖叫着说: 
  “大姐!大姐!我以为你和爹娘一样,不要我们了!” 
  小五一句话,使雨凤更是哽咽不止,雨鹃想到可能已经失去她了,也不禁湿了眼眶。雨凤伸手,将弟弟妹妹们紧紧搂住。不胜寒瑟的说: 
  “抱着我,请你们抱着我!” 
  小三、小五立刻将雨凤紧紧搂住。雨鹃吸了吸鼻子,伸手握紧雨凤的手: 
  “无论如何,我们五个还是紧紧的靠在一起,不管现在的情况多么混乱,我们先照旧过日子,看看未来的发展再说!最重要的,是你再也不可以钻牛角尖了!” 
  雨凤掉着眼泪,点着头,紧紧的搂着弟妹,想从弟妹身上,找到支持住自己的力量。心里,却在辗转呼号着:苍天啊!帮助我忘了他!帮助他好好活着! 
  云飞和阿超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伤口缝了线,包扎过了,医生说是必须住院,云飞坚持回家,阿超毫无办法,只得把他带回家。一路上,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如何“混进”家门。 
  马车驶进了展家庭院,一直到了第二进院落,阿超才把车子停在一棵隐蔽的大树下。他跳下车子,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扶住云飞。云飞早已换了乾净的长衫,身上的血迹全部清洗乾净了。但是,毕竟失血太多,他虽然拚命支撑,仍然站立不稳,脸色苍白。阿超几乎是架着他往里走。他的头靠在阿超肩上,走得东倒西歪,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唱着平剧“上天台”,装成喝醉酒的样子。 
  老罗和几个家丁急忙迎上前来。老罗惊讶的问: 
  “怎么回事?” 
  阿超连忙回答: 
  “没事没事,喝多了!我扶他进去睡一觉就好了,你可别惊动老爷和太太!” 
  “我知道,我知道,我来帮忙!”老罗说,就要过来帮忙扶。 
  “不用了,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你忙你的去!”阿超急忙阻止,对家丁们挥手:“你们也去!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        ※         ※ 
  “是!”老罗满面怀疑的退开。 
  阿超扶着云飞,快步走进长廊。两个丫头迎上前来,伸手又要扶。 
  “去去去!都别过来,他刚刚吐了一身,弄脏我一个人就算了!”阿超说着,架着云飞,就匆匆进房。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注意,远远的,一棵大树后面,天虹正隐在那儿,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整个人都紧绷着。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云飞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阿超把他一把抱上了床,拉开棉被,把他密密的盖住。 
  “总算把老罗他们唬过去了!”阿超惊魂稍定,一直挥汗。“以后,二少爷又可以说了,大白天就醉酒,荒唐再加一条。”低头看他:“你觉得怎样?” 
  云飞勉强的笑笑: 
  “大夫不是都说了,伤口长好,就没事了吗?” 
  阿超好生气: 
  “大夫不是这样说的,大夫说,刀子再偏半寸,你就没命了!说你失血过多,一定要好好休息和调养!现在,我得去处理车上那些染血的脏衣服,你一个人在这儿,有关系没有?” 
  “你赶快去,处理乾净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来!”云飞挥手说。 
  阿超转身要走,想想不放心。 
  “我把齐妈叫来,好不好?你伤成这样,想要瞒家里每一个人,我觉得实在不可能,何况,你还要换药洗澡什么的,我可弄不来,齐妈口风很紧,又是你的奶妈,我们可以信任她!” 
  “就怕齐妈一知道,就会惊动娘!”云飞很犹豫。 
  “可是,你还要上药换药啊!还得炖一点补品来吃才行啊!” 
  云飞叹气,支持到现在,已经头晕眼花了,实在没有力气再深思了。 
  “好吧!可是,你一定要盯着齐妈,代我保密……要不然,雨凤就完了……还有,叫丫头们都不要进房……”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别操心了!” 
  阿超急急的走了。 
  云飞顿时像个气已泄尽的皮球,整个人瘫痪下来。闭上眼睛,他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一声门响,天虹冒险进来,四顾无人,就直趋床边,她低头看他。云飞的苍白震撼了她。她惊恐的看着他,害怕极了,担心极了。低声问: 
  “云飞,云飞,你到底怎样了?你不是醉酒,你……” 
  云飞已经快要昏迷了,听到声音,以为是齐妈,就软弱的叮嘱: 
  “齐妈,千万别让老爷和太太知道……我好渴……给我一点水……” 
  天虹冲到桌前,双手颤抖的倒了一杯茶,茶壶和杯子都碰得叮当响。她奔回床边,扶着他的头,把杯子凑到他嘴边。云飞睁开眼睛一看,见到天虹,大吃一惊,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把天虹手里的杯子,都撞落到地上去了。 
  “天虹……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进门,我不相信你醉了,我必须弄清楚,你是怎么了?” 
  云飞有气无力的说: 
  “你出去,你快走!你待在这儿,给云翔知道了,你的日子更难过了,快走,不要管我,忘记你看到的,就当我醉了……” 
  天虹盯着云飞,心里又急又怕。忽然间,她什么都不管,就伸手一把掀开棉被,云飞一急,本能的就用手护住伤口,天虹激动的拉开他的手,看到染血的绷带。她立即眼前发黑,快晕倒了,喊: 
  “啊……你受伤了!你受伤了……” 
  云飞急坏了,低喊: 
  “求求你,不要叫……不要叫……你要把全家都吵来吗?” 
  天虹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激动得一塌糊涂。 
  “是云翔!是不是?云翔,他要杀你,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不是!”云飞又急又衰弱。 
  这时,齐妈和阿超急急忙忙的进来,一看到天虹,齐妈和阿超都傻了。 
  齐妈回过神来,就慌忙把天虹往门外推去: 
  “天虹小姐,你赶快回去,如果给人看到你在这儿,你就有几百张嘴,都说不清了!二少爷那个脾气,怎么会放过你,你在玩命呀!” 
  天虹抓着门框,不肯走。 
  “可是云飞受伤了,我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要看看严重不严重,我不能这样就走……” 
  云飞忍着痛,喊: 
  “天虹,你过来!” 
  天虹跑回床边,盯着他。他吸口气,看着她,真挚的说: 
  “我坦白告诉你,请你帮我保密……我受伤和云翔有间接关系,没直接关系,刺我一刀的是雨凤,那个我要娶的姑娘……这个故事太复杂,我没有力气说,我让阿超告诉你……请你无论如何,紧守这个秘密,好吗?我现在无法保护雨凤,万一爹知道了,她们会遭殃的……我在这儿谢谢你了……”他说着,就勉强支撑起身子,在枕上磕头。 
  齐妈又是心痛,又是着急,急忙压住云飞,哀求的说: 
  “你就省省力气吧!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躺着别动!”她抬头对天虹打躬作揖:“天虹小姐!你快走吧!” 
  天虹震撼着。如此巨大的震动,使她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阿超把她胳臂一拉。 
  “我送你出去!” 
  她就怔怔的,呆呆的,被动的跟着阿超出去了。 
  云飞虚脱的倒进床,闭上眼睛,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雨凤神思恍惚的过了两天,觉得自已已经病了。 
  展家那儿,一点消息都没有。云飞不知怎样,阿超也没出现,好在云翔也没再来。雨凤和雨鹃照常表演,可是,雨凤魂不守舍,怎样也没办法集中精神。站在台上,看着云飞空下的位子,简直心如刀绞。连着两天,姐妹俩只能唱“楼台会”,两人站在那儿边唱边掉泪。金银花看在眼里,叹在心里。 
  这娩,金银花到了后台,对姐妹俩郑重的说: 
  “关于你们姐妹俩的事,我和郑老板仔细的谈过了。你们或者不知道,这桐城的两大势力,一个是控制粮食和钱庄的展家,一个是大风煤矿的郑家,平常被称为“展城南,郑城北”。两家各做各的,平常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为了你们姐妹两个,郑老板已经交代下去,以后全力保护你们,这个风声只要放出去,展家就不敢随便动你们了!” 
  雨鹃有点怀疑: 
  “我觉得那个“展夜枭”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金银花摇摇头: 
  “没有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何况他有爹有娘,还有个娇滴滴的老婆呢!总之,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不必怕他们了,以后,我猜他们也不敢随便来闹我的场!但是,你们两个怎样?” 
  雨鹃一楞: 
  “什么我们两个怎样?” 
  金银花加重了语气: 
  “你们两个要不要闹我的场呢?会不会唱到一半,看到他们来了,就拿刀拿枪的冲下台去呢?如果你们会这样发疯,我只有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就另外找工作吧,我待月楼不敢招惹你们!” 
  雨鹃和雨凤相对一看。 
  “我懂了,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在待月楼里面跟人家起冲突,但是,离开了待月楼……” 
  金银花迅速的接口: 
  “离开了待月楼,你要怎样闹,要杀人放火,我都管不着!只是,你们还年轻,做任何事情以前,先想想后果是真的!这桐城好歹还有王法……” 
  雨鹃一个激动,愤怒的说: 
  “王法!王法不是为我们小老百姓定的,是为他们有钱有势的人定的……” 
  “哈!你知道这一点就好!我要告诉你的也是这一句,你会有一肚子冤屈,没地方告状,那展家可不会!你们伤了他一根寒毛,五百个衙门都管得着你!”金银花挑起眉毛,提高声音说。 
  雨鹃一驽,不禁去看雨凤。雨凤脸孔像一张白纸,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心里这才明白,云飞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守口如瓶,不是过虑。 
  “反正,我这儿是个酒楼,任何客人来我这儿喝酒吃饭,我都不能拒绝,何况是他们展家的人呢!所以,下次展家的人来了,管他是哥哥还是弟弟,你们两个小心应付,不许出任何状况,行不行?” 
  雨鹃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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