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林秘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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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啸林秘传-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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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是尼姑庵,你是个大男人,留在此处自然不便,我 也希望你走。可是,你走得了吗?昨天夜里,我是真正动了恻 隐之心,又记起佛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戒语, 我才与徒弟,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你抬进门来。那时,你流 血过多,已昏迷不醒。幸好现在生命无恙,只要静养几天,又 可上山打虎了……”    
     “打虎?”    
     “喔,我说错了。虎是你的本命,不该打的。”    
     “不。我才不忌什么本命不本命的。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属 虎?”张啸林更加迷惑不解了!    
     “给你包扎伤口时,我见到你脖子上挂着一只钢虎作护身 符。又听说这天城里‘两虎相斗’,这才猜出来的。”    
     “你真聪明,知能师父!你的相救之恩,日后定当图报。”    
     “报答么,要看你良心了,”知能微微一笑。“只要这会儿 不起疑心就好咯!”    
     “怎么会呢!”    
     “嘴上这么说,心底里在想,她会不会是他们的同党,会 不会出卖我。对吧?”    
     “刚才有这样的念头,现在没有了……”    
     “我看得出。”    
     “你怎会看出来,别蒙我了。”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放心吧,这儿位于万丘丛中, 游人往往过而不入。外有高墙大院阻隔,此是庵内的密室,外 人无法知晓的。”    
     张啸林听了这一席话,动情了,痴痴看着对方。尼姑两颊 飞上一片红霞,低下头来轻轻地说了句“你歇着吧”,便退出 房来。    
     张啸林在妙智庵内,一养就是十天。他本来身强力壮,再 加青春年少,十天之后,不但伤养好了,虎力也恢复得差不 多。    
    


第一章 横行乡里,摆出纨裤子弟的派头三、死里逃生,尼姑庵里得知己(2)

     这些天,知能几乎每天晚课之后都来小屋陪张啸林聊天。 他们什么都聊,唯独不说男女之间的事。知能每夜准时回自己 的房间。    
     俩人分开后,却又谁都睡不着,想着对方,渴望那男女之 事。第二天见面,又像没事似的扯个其它的话题。    
     终于有一天,俩人感情的火山爆发了。    
     那天,明月洒下银辉,秋风送来桂香。张啸林把自己的身 世全部告诉了知能。说到自己如今全军覆没,连老婆的生死都 不知晓的时候,他也流出了眼泪。    
     一个大男人流泪,一定是悲伤到了极点。知能的眼圈也红 了,她不由地对张啸林生出怜爱之情。    
     知能从青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犹豫了一下,便去替张 啸林擦眼泪。    
     夜深了,从窗口吹进一阵微风,风里竟满含着一种说不出 的撩人的桂花香气。香气撩着这两个年轻人,他们再也坐不住 这禅房了。还是知能先开口:    
     “小月这妮子看来今晚是不回庵了。”    
     小月是知能徒弟的名字,下午派她去城里打听娄丽琴的下 落。师父吩咐过,若一时得不到确讯,在她的姑妈家住一晚也 不妨。    
     “嗨,想不到你这里的桂花香,比闻名全杭州的满觉陇还 醉人啊!何不到院子里走走?”    
     他们出了禅房,见那东天的已经满过半弓的月亮,洒下一 片银辉。步出独院的月洞门,便是庵的后院,几株高大的木樨 顶天立地将月光挡了,地下只是斑驳的黑影儿。大树的枝枝桠 桠间满缀着黄豆般大小的木樨花,地上落花一片。两树之间有 一块残碑横在地上,像一张四尺半的大床。又光又滑的碑面上 亦是落花满铺,真是“禅房花木深”,“落花铺地紧闭门”。    
     幽幽的夜钟声从树丛间传过来了,咚嗡,咚嗡地,这钟声 缓慢而清脆,是从灵隐方向传过来的。他们俩坐在树下的石碑 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钟声。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她没有避 开,反而将搭上的大手捏住;他侧过身子抱住了她。她却呜呜 咽咽地哭了起来。    
     “怪我欺侮你?”张奇怪地问。    
     她摇摇头,把滚圆的脑袋靠在他胸口,张伸出舌头舔着她 的光顶。腾出手撩起海青尼服捏着奶子,知能也不反抗。两人 已不能自持了。张啸林的欲火已猛烈地燃烧起来,几把剥下知 能的衣裤,将她按倒在大石碑上,就要压上身去。    
     “就在这儿?”知能轻轻地问。    
     “这儿好。……我,我难熬……”张一边说,一边乱摸她 的身子。    
     如狼似虎的一对儿随遇而安,就着石碑上动作起来,一时 管不了什么佛门净地与出家在家的。只觉得男人与女人碰在一 起就这么回事吧!不在柔软的床褥之上,而在这硬梆梆的石头 上动作,倒别有风味。四面的高墙,铁皮包的山门,隔开了尘 世。两人抱着打滚乱喊乱叫,发泄着心头的情火。    
     云消雨歇,两个一丝不挂地并排躺着。凉兮兮的碑石,正 好收去双方的汗气。静静地躺着,各自回味着刚才的疯狂。隔 了好久好久,张啸林挪过头去,在她耳边轻轻地问:“不见红 呢,啥人破了你的瓜?”随手捞起地上的尼衣,盖在两人身 上。    
     这个夜之后,俩人的关系更亲近了。智能觉得张啸林是个 可依靠的人,便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    
     她原名叫金枝,嘉兴人,是一个姓田的大户人家的丫头。 长到十五、六岁,已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这家的老头子与 少爷看着她时都馋涎欲滴。先是老头子捷足先登奸污了她,儿 子亦不落后,紧紧跟进。父子俩同时占有了她,家内时时争风 吃醋。老头子训儿子道:“有本事到外头去弄,别想吃现成 的。”儿子理直气壮地反驳:“她是娘花银子买来服侍我的, 应该陪我睡觉。”    
     从此,不堪入耳的话。在这一家里天天可以听到。然后还 是女主人摆平了。两父子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要动武,兴许还 闹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程度,正好妙智庵的老尼姑来探望女 主人。两个老妇人在房里嘀咕了老半天,最后达成了一项协 议:老尼带走金枝削发为尼,田家给妙智庵十亩地作香火钿。 当场写好契约,当夜乘船送走。    
     从此,金枝堕入空门,一晃十年了!    
     “这几天来,你心里一定想我是个淫骚女人,想养个男人 在庵里享用……”    
     “不,不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听我说完,”知能此时异常冷静,“说良心话,起初是 有点犹豫。尼姑庵里抬进个男人家,是佛门大忌。可是又不能 见死不救,将你背进庵来,都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于心不忍。 后来,在灯下看到你是个精壮汉子,我便有了另一种想法……”    
     “可以给你过过瘾头……”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拍在张的面颊上。    
     “正经点!”她霍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厉声骂道,“现在你 也沾到了我的便宜,以为可以取笑我了?我瞎了眼,看错了 人!看来你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牲?”    
     张啸林的确懵了。他怎么想不到文文静静手捏念珠的知能 这会儿却是如此声色俱厉,像一匹负伤的母狼,两眼射出凶 光,牙齿咬得格格响。    
     “原是要你为我报仇。”    
     “我这就去杀了田家父子两个。”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杀生。谁要你杀人?”    
     “那报什么仇?”    
     “把他们弄得倾家荡产,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便出 了我心头的这口恶气!”    
     “好,我起誓:若不报此仇,张某人轮回堕入畜牲道!”    
     “谁要你起誓,红嘴白牙的,”扑哧一声,知能笑了,倒 回被窝里,紧紧箍着张的脖子,“看来,我还是没看错人。十 年来,我守身如玉。前年师父圆寂以后,当了庵里的主持,一 心向佛。不知怎的,见了你这个冤家后,凡心动了。刚才,我 也是搪不住。十年修行,毁弃于片刻,下辈子非人阿鼻地狱不 可了!”    
     说完一声长叹,闭了眼睛。    
     张啸林看她那副憨态娇容,恨不得嘴里含着她。两个又合 在一起了……    
     第二天,徒弟从城内归来,带来了消息:李休堂无事,仍 在府衙供事;把兄弟李弥子被打得半死,如今在养伤;娘子娄 丽琴下落不明。    
     根据这个情况,两人商量着下一步行动。张觉得此处非久 留之地,得尽快离开。知能建议他去找张载阳或李休堂,张啸 林摇头。认为如此落泊时去找把兄弟,面子丢光。找先生李休 堂呢,也不妥。因为楼外楼是李牵的线,自己又失算。两人见 面反而无趣。等到混出名堂来,再去见他俩个不迟。如今当务 之急是报仇雪耻,必须好好计划计划!    
    


第一章 横行乡里,摆出纨裤子弟的派头三、死里逃生,尼姑庵里得知己(3)

    有两个仇要报:一是钱塘虎,夺妻砸窝的深仇;二是嘉兴 田家,为知能雪恨。两人苦思冥想了一夜,合计出一个法子 ——先搞垮了田家,夺得家产,回头收拾钱彪。“捉鸡还得用 把米”,干这番大事得花些本钱呀!两个正为“本钱”事伤脑 筋时,小尼姑送上两盏茶来,放在紫檀木的圆桌上。    
     张啸林掀开茶盏盖,一股令人欲醉的桂花香气冲鼻而进。 俯首向碗里一看,在绿莹莹的茶水里散点着一粒一粒的金黄的 花瓣。这令人欲醉的浓艳香味,正是从“金粒”里散发出来 的。他喝了一口,噙在嘴里,再慢慢咽下,觉得齿颊留香。    
     “这茶叶,这桂花都是我们自己窨制的,怎么样?”    
     “沁人心脾啊!说老实话,藏在如此清幽的佛地,陪着美 貌的佳人,品着浓香满口的龙井,真不想离开这块宝地。”    
     “没出息,”知能抿嘴一笑,“人说玩物丧志,你现在是品 茗忘‘誓’吧!”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身强体壮,却忘旧仇新 恨,迷恋现状,怎么能成大事!”    
     “要不这样:等我办好这两件大事后,你就还俗,咱们到 满觉陇的桂花树丛中搭两间茅棚,过下半辈子茶农的日子。”    
     “去你的,你再胡说,我就恼了!”知能正色道,“我这一 辈子绝不还俗,几把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也不干。你若再提还 俗的事,你我的缘份就此了结!”    
     看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张啸林心里肃然起敬,想她是个 烈性女子,不可轻视的。自己在落难中得到这样的人相助,可 以说是黄金易得,知己难求。他也动了真情,向她正经地表 示:“干完两件大事后,我不再混迹江湖,削发为僧,与你同 修正果。你我还可以住在一个庵里或寺里,在晨钟暮鼓中度过 一生……”    
    “再这么油嘴滑舌胡说八道,定要下地狱。”知能生气了, 霍地站起身来,要走。    
     “你不要生气,我说的是真话。你听我说,现在灵隐寺的 大名鼎鼎的贯通和尚,就是一个有家室的方丈。又如上、中、 下三天竺的和尚和法相寺里的和尚,不少是讨了老婆的。这是 千真万确的,骗你是王八蛋……”    
     “别说了!你讲的虽然不是假话,可是废话!人各有志。 即使贯通长老三房四妾,与我何干?”    
     “那么,我有志修行呢?”’    
     “我看你一身虎气,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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