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警没有由来的一句话,让国王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
“太子那性格和您脱不了干系,您不必装糊涂,睁着眼说什么太子处事有分寸的瞎话。”皇后的话音不响,却字字千钧。
啪!国王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酒盅:“你在责难朕?负责教育太子的人难道不是皇后你么?”
“正因如此,臣妾才这么忧心。”
国王干笑了一声:“你不必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好像太子性格真有缺陷似的,他不过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皇后叹了口气,同时说道:“您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国王沉下脸来:“皇后!”
长久以来,这对韩国“第一夫妇”的对话始终都是如此:明明是两个人在说话,却各自说着各自的话。他们的对话,不是为了沟通,更像是一种形式,各自凭义务履行着罢了。
“臣妾实在非常担心。”皇后不想这一次他们的对话也像从前一样,每次因国王的不耐烦而不了了之。
“你什么意思?”
“臣妾很担心太子的婚姻。说起来,这和盲婚没什么两样。现在他们两个年纪小,不管怎样还可以玩到一起去。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太子妃也负担着替王室传宗接代的重任,就太子的脾性,要让他和太子妃相敬如宾,实在很难。”
国王又命下人送上一壶酒斟上。
“那有什么难的?性格么,等他年纪大了,自然也会有所收敛。”
皇后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说道:“他的性格,完全继承自您,殿下。”
国王端起酒盅的手停住了,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徘徊不前。
“那么冷冰冰惟我独尊的性格,根本不是后天教育就可以轻易转变的。嫔宫不是很可怜么?在这陌生的地方,要和自己厮守数十年的丈夫却不爱自己。”
“……”
国王不说话,暗自思忖着皇后话语之外的深意:她明是在可怜嫔宫,暗却是在影射自己。
“臣妾不想嫔宫过那样的生活,臣妾会不遗余力促成太子和嫔宫的相爱。”皇后坚定地说道,眼里有了决然。
“……”
依然是沉默。
“臣妾实在不想看到嫔宫步我的后尘。”
夜笼罩着如怪兽般距的王宫,黑似无底深渊,好像此刻皇后的眼眸。
***
啊,疯了,我要疯了。
怎么今天的月亮这么亮,就算闭上眼睛,还那么明晃晃刺人神经;睁开眼,正对着我的那个孤独而华丽的背影,更是让人意乱神迷没法安睡。
疯了!我不是性变态,也不是性饥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过生活,而这个晚上,偏偏是今天晚上,我一尘不染的人生却仿佛受到了玷污,因为此刻我的心正突突突撞如小鹿。
即便是隔着薄薄的睡衣,也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肌肉的柔美轮廓,瘦削的肩膀迷离首眩晕的辉黑色而微卷的长头发柔顺地顺着线条分明的脖颈……而那微微的热气始终不间断地隔着被褥袭来,让我不由想起了烤红薯。烤红薯也是这么的温热诱人,先捂在手里,或把脸贴上去嗅它的香味,然后,剥去外皮(他的睡衣),一口咬下去……
啊,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呢?申彩静,羞羞羞!
要怪只能怪他的身体,俊美得简直不道德!居然还躺在我的床上,惹人遐想……一圈一圈把他衣服剥掉以后,露出的白色如洗的肌肤,我也要想吃烤红薯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品尝……
呃,我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觉得脸孔发烫,连忙转身,对着窗户。
月亮月亮,今天我才知道人们为什么给你取名叫月亮,你真的好亮啊。大晚上的学什么白炽灯,你就老老实实照着书里描写的“昏黄蕴藉”一些么,在那样氤氲的光线下,白皙的肌肤才会愈发显现出柔和神秘的光泽,惹人亲怜……
NND,我又在发什么春。
睡不着。热。我的脸也热,像撒哈接沙漠;在眼前摇曳的李信那不道德的后背也热,散发着迷死人的气息,如诱人的魔果……
好羡慕他,居然纹丝不动睡得如同婴儿一般香甜。
啊,睡不着。热啊,热,躁啊,躁……疯了!怎么会对那个不知好歹只晓得作威作福的家伙怜生这些感情?虽说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但是明摆着现在我们根本连起码的朋友都不能算,见面即吵架,谁看谁也不顺眼……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家伙心跳得这么厉害?
扑通扑通。周遭所有事物发出的声响也都一律化作了我心跳声。
耳边传来李信均匀的呼吸声,扑通扑通;我的辗转反侧,扑通扑通;头发在枕面上摩擦的声音,扑通扑通;我眨眼的声音,扑通扑通;我的心跳,扑通扑通……
“混蛋。”
我嘟囔了一句。可是,为了这么一个明摆着的混蛋,自己为什么心跳到快要爆了呢?
就这么想着,骂着,反复折腾着,这夜漫长得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宫…野蛮王妃》 第三部分目眩神迷的故事(3)
她说自己睡觉会流口水,好像确是真的。至于梦游脚臭的说法,我暂时还不能够下定论。
“啧啧!”
李信在睡梦中觉得自己的背上一片潮湿,十分不悦地醒来,发现那片湿原来是紧贴着自己的彩静流的口水。
“睡得还真香。”
他细细端详起了睡梦中的那张精美的脸。那么的平静圣洁,好像完全没有烦恼事的孩童,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微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呢。
“……嗯!”彩静动了一下,好像要醒来,却又继续沉睡了去。
李信记起在自己的睡梦里仿佛听见她不时说梦话,只是记不起具体的内容是什么。
“妈妈,彩俊他……我的便当……那个……”
这不,好呢喃地说。
她的梦里,弟弟彩俊应该正在抢她的便当。李信这么静静地看着,想着,突然觉得有些嫉妒,申彩静,凭什么你一个人仰面朝天睡得这么香甜,我却被你的口水弄醒,怎么也睡不着了!
“呜……混蛋……”彩静在睡梦里扭过头,呼吸声近在耳边。
李信把身子往后挪了挪,尽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样子下去可不行。”他在心里说。
每天每夜一起睡在这张狭窄的单人床上,怎么行?眼前的那张脸孔又一天胜似一天的变得可爱,怎么办?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窗子不大,但对这么一个小房间来说,它提供的采光已经相当充足了。平生第一次,李信觉得自己离阳光是这么的接近。
他忍不住轻轻地将手放在彩静光洁的额头上,柔声地说:“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彩静均匀的呼吸声替代了回答,嘴角的微笑似乎越浓了。看着那笑容,李信不由又想起了昨天在车里彩静说的那句话:
“景福宫里哪有什么我的家人?我的家人都住在这里!”
那句话深深触及到了李信内心的某些东西,自尊心,或是骄傲,抑或是占有欲。家人,到底家人的标准是什么?如果说连丈夫都不算是家人的话……
“不能让她看出我喜欢她,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
李信突然被自己的自言自语吓着,有时愈是无心说的话,愈是代表真心。摩挲着彩静额头的手指也停住了。他不晓得应该怎么解释那个“否则”,也不晓得每次看到彩静,自己在心里生成的那些不可抑制的双重感情。明明喜欢着,身体却每每不听使唤,说出一些话嘲讽她伤害她。冰火两重天。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想做些什么。
那样的冰火体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着。
当他看见整天围着妈妈打转撒娇的她,和弟弟嬉笑打闹的她,和爷爷下棋种花的她,和爸爸手牵手散步的她……心里的复杂感情如疯狂的巨藤恣意纠结。
看着那张无忧无虑天使般纯真的脸孔,他甚至会产生毁灭它的念头,然而很快的,一股疯狂的想要占有它的念头又占了上风。
痛苦又快乐的感觉如涨潮时此起彼伏的海浪,一波接一波。他拿那样的自己也没有办法。
《宫…野蛮王妃》 第三部分开学大扫除(1)
终于开学了。
一大早自起床起我就开始紧张,好像得了便秘一样坐立不安。几个月不去学校,也一直没有和安生智他们联系过,待会儿见面了少不了会数落我一通,啊,搞不好还会吃他们一顿拳头。不过打我骂我都没关系,最让人担心的却是如果他们真的生了我的气,那样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估摸着时间出了门,外面已有车子等候着,也就是李信从前上学时坐的那一辆。上车后,也不觉得发动和行驶,平坦得如履平地。就那样恍如静止地开了许久,车子终于停住了,我探头望出去,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学校正门,而是从前根本不知道有它存在的后门。
李信高贵地下了车,优雅地抬手看了看腕表,轻吐了声:
“哟,10点了,迟到了呢。”
这家伙从来有着充分的迟到理由,因为学校附近是著名的交通堵塞街区,他的专车加上警卫人员的车辆,一行浩浩荡荡,在闹市,尤其是上下班高峰时间一堵大半个钟头也是常有的事。太子有坐专车的特权,却没有让百姓让路的专权,除非他从此改开直升飞机上下学。再说对李信来说,自小见惯了各式大小场面,也练就了一张百毒不侵的金刚脸皮,遇事基本上连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的,迟到算什么?能来上学已经给学校天大的面子了。
但是我还没这本事,一听他说迟到了,更是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本来我的朋友就对我有意见,再加上迟到,他们会怎么看我?”
李信听了却冷笑一声:“这么过分在意别人想法的人才是自讨苦吃。”
哼!你以为谁都想你一样的冷血麻木?
我瞪了他一眼,扭头忐忑不安地望了眼不远处的教学楼。奇怪,怎么以前那座掉着渣的老楼今天却是格外的雄伟高大呢?
难道是自己过了一个假期缩水变矮了?
“你加油。”
李信反常地伸手极快地碰了碰我的肩膀:“给我抬头挺胸,记住,你可是太子妃啊!”
我抬头看他。逆光,看不清楚脸,却能感觉到他嘴角弯起的一抹微笑,如秋夜的月色,柔华可人。
“下课后就直接回这里,车子一直都等着,还有……”
那抹笑,仿佛一个天使的面具。让人捉摸不透却欲罢不能,冷冷地用嘲讽的话刺伤我时,也带着笑;鼓励我时,也带着同样的笑。
“表现得好些,嫔宫娘娘!”
“快请进……嫔宫娘……啊不,彩静……”
上课铃声早已响过,安静的走廊里只听得到我和班主任两个人的脚步声。
“老师您也真是的,以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