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夺眶而出,大脑同时也变得一片空白。
“我……我,”我踌躇着,“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孝女……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我父亲失业在家,母亲卖保险,收入微薄……”
“所以呢?”皇后会意地笑了。
“所以,我请求您能让我家人过上安稳舒适一点的生活……”
“呵呵,这就是你要的补偿?”
补偿?我要的补偿?我一时有点懵。
“其实无需彩静小姐亲自开口,王室也早有准备。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我们在进行一场交易似的。不好听。要知道,我们王室最重视的就是体面。”皇后收住了笑容,正色说道。
“那个……”我慌了神,“我不是要求补偿,只是……拜托您。”
“你可比看上去机灵多了,小小年纪就会讨价还价。”皇后的话语里不无讽刺。
我窘极了,连忙低下头:“对……对不起。”
皇后不再说话。我难以揣测她是不是在生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沉默,所以只得闭嘴闷头坐在那里,一时间只觉得坐如针毡。
半晌之后,皇后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说道:“很好,彩静小姐比我想像中要爽快得多,现在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
时间差不多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出了我眼里的疑惑,点头回答道:“我是指公布婚讯的时间。”
“……公布婚讯?”
“今早总理谒见了殿下,再过不多时,他就会代表内阁及议会向国民宣布太子的婚讯。我看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彩静小姐回家后应该就能看到电视的直播。”
“……!”我彻底哑口无言。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交泰殿出来的,一路随着侍卫前行,脚步忽深忽浅,整个人好像陷在了云里,脑袋也乱成了一锅粥。
“嘿!”
有人一把拦住了我:“你回家?”
《宫…野蛮王妃》 第二部分苦涩的甘醇(2)
是李信。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这个莫名其妙无处不在的讨厌鬼,你到底是谁?凭什么一脚插进我的生活。
“你那一脸什么表情?踩到狗屎了?”他伸手就要摸我的下巴,我头猛的一歪,避开了他的手:“让开!好狗不挡道!”
给我带路的侍卫大吃一惊:“彩静小姐!您怎么可以用那种语气和殿下说话……”
我的语气怎么了?!
“让开!”我冷冷地重复道。
李信沉下脸,盯住我。那副瞳孔,又黑又深又冷,难以言喻。
“呵!你又吃错药了?”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朝侍卫招了招手,“快快快,赶快把这丫头给我带出去。”
“是,殿下。”
“车在哪里?”天晓得我有多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声再见。
就在这时,背后又传来了李信的话音:“不是我没有提醒你……”
我继续走我的路,不去理会。
“无论你怎么反抗,到最后吃亏的都还是你自己。”
“……”
“你现在可能还没有体会到,以后就会知道了。”
我的手握成一个拳头,指甲嵌到皮肤里也都不觉得痛。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想知道!
嚓嚓嚓。
空无一人的家里,只有座钟走动的声音。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没有亮灯,也是一样的昏暗。
我一屁股跌坐进沙发,抱住腿。
你一定是疯了,申彩静,结婚?你真的就要结婚了吗?
我对自己这么说着,突然一个激灵从沙发里跳了起来:“现在……还不晚!”
现在就去找皇后,对她说我反悔了,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就这样结婚!或许事情还会有挽留的余地……
“现在几点?”
只要赶在总理正式宣布之前,取消我说过的那些话,事情或许就会有转机!
哐!我打开门,冲了出去。
背后传来妈妈的喊声:“喂!你这孩子!刚回来又要去哪里?”
回头看见她身边正聚着很多人,都是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的亲眷们,这会子怎么到得这么齐?
“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这丫头,吃了饭再去嘛!”
我着急赶时间,不顾一切推开妈妈,跑出了院子,穿过小巷,奔往大路。
正是下班时间,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我喘着粗气站在人行道前等待信号灯变绿。
是不是该坐出租车?怎么样才能更快的见到皇后?
这时红灯灭了,我拔起腿,穿过人群,向马路另一侧跑去。
啊!!我不小心撞在一个路人怀里,那人手里的报纸应声落地。
“你这小丫头过马路,看着点人嘛!”那人抱怨道。
“啊,对不……”我弯腰给他拾起报纸,顿时僵在了那里。
报纸的头版印着的照片,分明就是自己!我就在那张连自己都没见过的照片里面,对着当下的自己咧嘴微笑。
“……这……”攥着报纸的我的手在颤抖。
报纸主人一把抢过报纸:“发什么呆?要看报纸自己出钱买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照片,怎么会在报纸的头版……
几乎在同时,马路对面大楼播放整点新闻的大型电视屏幕上面,也出现了我的照片,同李信的照片,并列着放在一起。
我失神地站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他们手里攥着的报纸,大大小小,全都印着我的照片!
那些照片在我眼前渐渐形成一个漩涡,飞快地旋转起来,我被卷在其中,不觉一滴硕大的眼泪自眼眶滑落,落在了脚背上,冰凉。
不可能……不可能……这世界……全部乱了套……
《宫…野蛮王妃》 第二部分旧睡衣是否应该一早丢掉
“妈妈妈妈!快看外面!!”
“哦?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外面全是记者……”
睡梦里就听见弟弟彩俊扯着大嗓门在那里哇啦哇啦。彩俊今年刚上初中,正处变声期,再没有什么声音要比这个年龄的男孩子的嗓门更难听更磨人神经的了。
啊啊啊,大清早的,吵吵吵你个大头鬼!!
我翻一个身,用枕头埋住了脑袋。彩俊你才上初中,哪里知道你上高中的姐姐的辛苦,每天忙着功课忙着睡觉……为了你可爱的姐姐,就小点声!!
咔嚓!
“姐姐!!出大事了!都是因为姐姐你!!”那小家伙居然不敲门就闯进了我的房间,一边还手舞足蹈地大叫着。
你才上初中,哪里体会得到姐姐的辛苦,每天还要忙着……出事?出什么事了?
我突然从梦里惊醒,一激灵跳了起来:“什么?出什么事了??”
只见彩俊摇晃着大脑袋走近我床边,操着颤抖的公鸭嗓子委屈地说道:
“现在我们家门口都是记者!非说一定要拍到你的照片才肯走,我急着上学,可是连门都出不了!!”
我立刻懵了,随手抓了抓睡了一夜蓬松杂乱的头发,啊啊,烦死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人在哪里?”我问他。
“外面!都在墙上趴着呢!”
唉,这这这……我一边念叨着,一边揉着惺松的眼睛走出了房间,果然,院子围墙上密密麻麻都趴满了记者。
好像蚂蚁哟,我在心里说。
“你们找错人家了!”
“哎哟,对你们说不是我们家了!!”
爸爸妈妈正忙着在大门口赶走那群讨厌的蚂蚁,看来双方已经对峙了很久,我方就爸爸妈妈两个人,明显占了人数上的劣势,而蚂蚁们根本就是死不挪窝。
于是我决定上场助爸妈一臂之力。然而才露面,相机快门声便响成了一片。
咔嚓咔嚓咔嚓……
“是彩静小姐么?”
“你和太子是怎么认识的?”
“婚礼定在哪天?”
“听说你和太子上同一所学校?”
……
伴随着闪烁不定的闪光灯,问题们铺天盖地而来,我连忙躲到了妈妈背后。
“妈呀,这是怎么一回事?”
妈妈转过头来,皱紧了眉头:“死丫头,你怎么跑出来了?”
“啊?是彩俊叫我的……”
妈妈扯扯我的衣角,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你现在穿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妈妈!这是我最喜欢的印着南瓜图案的睡衣!啊,还有小熊维尼呢,我从小学五年级起就开始穿它,虽然到现在已经褪了色,也已经严重不合身了,但是……
“唔!”
妈妈的手猛地罩住了我的嘴巴:“还有,你这口水!”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以这种形像出场的申彩静,莫不是又要上到报纸头版?!
我死定了。
***
“丢死人了!”
李信一把摔掉手里的报纸,李律在一旁看着火头上的堂弟直笑:“息怒息怒,太子殿下!”
李信冷峻秀美的脸上阴晴不定,哭笑不得:“你看到这些照片会做何反应?你知道我父母看到后笑得有多厉害?”
李律微笑着拾起了地上的报纸。
副刊相片里的女孩,嘴角仍挂着睡了一夜后的口水痕迹,明显短一截的小熊维尼睡衣满是褶皱。
“你说丢不丢人?现在连宫女看到我都在背后窃笑!”李信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看很可爱啊。”李律笑容灿烂,甚至哼起了小调。
“胡说八道!连你也取笑我!”
“我是说真的,太子殿下。”李律收住笑容,认真地说。
“我不听!”
说完,李信便咚咚咚跑出了房间,脚步声充满了孩子气的恼火。
李律看着他消失在视野,情不自禁把报纸贴在了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真的我是说真的,她这么可爱……”
伴着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李律特有的那抹舒缓而柔美的微笑重又浮现在了他那纯净的脸上。
“真的,好可爱……”
窗外,天气清明,白云正如棉絮般悬在半空。一切都是那么的舒缓又美好。
《宫…野蛮王妃》 第二部分想念垃圾食品(1)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接近夏末,天气也开始变得有些清爽宜人。
“什么?入宫?”
一个身着黑色洋装,神色严肃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的)一早便到访我家,郑重传达了让我入宫的通知。
“是的,在正式成为嫔宫(“嫔宫”即是太子妃)娘娘之前,您必须首先搬入别宫,接受训练。”
“训练??”我把眼睛瞪得滚圆。
“是的,课程包括宫中法规及礼仪,为期一个月左右。” “黑社会大叔”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一个月?什么莫名其妙的训练要花一个月的时间?
我吐了吐舌头。大叔,您别看我现在清闲得很,再过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