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求令狐家帮助容家?」令狐羽的眉头一皱。
哼!果然如此!
「我爹病得很重,即使你不愿意娶我也没关系,我希望能在贵府做事,只要能挣到银两给我爹爹买药看病,那就成了。」容喜璐一脸认真地说。
「你真诚实。」令狐羽冷冷一笑。
然而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收留容喜璐,甚至如此客气相待。
一个落魄千金就如同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嫁给我,只为了得到银两?这和卖身有何区别?」令狐羽语气尖酸地嘲讽她。
容喜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羽儿,不要这么说容小姐,她是个好姑娘。」听儿子说得难听,令狐夫人低声斥责。
「啧!」令狐羽似乎觉得无聊,想转身告辞。
「羽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接管家业?你父亲这些年来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前些天染了风寒,镇日猛咳,甚至还咳出血来,把我吓得心惊胆跳。再这样下去,他会累死啊!」令狐夫人难过地说著。
「娘。」令狐羽不禁皱了皱眉。
看来他似乎真的得收心了,母亲从来没说过这么沉重的话,而父亲也从未这么久病过。
「若不是容小姐这些日子陪著我,恐怕我也早病倒了。」令狐夫人说著说著便开始抹眼泪。
她有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当中最不成材的就是长子令狐羽;偏偏老爷最看重他,非要他来接管家业不可。
她实在看不出这个风流成性、游手好闲,除了上青楼和上酒馆的不肖子会有什么出息。
她很担心儿子会找不到媳妇。
她并非杞人忧天,好人家的女儿都想找个良人,若非贪图钱财,谁会想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花心大少啊?
若真让儿子娶个青楼女子回来,那岂不是让她这个做娘的羞惭至死?
到时侮辱了令狐家的门楣,她死了岂不是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所以当容喜璐主动提议愿意侍奉令狐羽的时候,她真是喜出望外,乐得合不拢嘴。
容喜璐出身清白,且容家已没落,不必担心她会出尔反尔,为了生计,她也势必要留在令狐家;那么只要她能为羽儿生个一男半女,她这个不肖子也算是为令狐家尽一份心力。
令狐夫人是个平庸的妇人,认为儿女生来最大的责任,就是传续香火,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
所以她觉得只要找个温顺贤良、身体健康、能够生儿育女的女子做儿媳妇就好。
至於儿子说的什么「找个心爱的女子」、「一生只等待唯一的命中人」,这种荒谬至极的话语,她觉得就像痴人说梦般可笑。
「娘,您就这么急著要我成亲?」令狐羽一脸无奈。
「当然了。尤其像容小姐这么好的姑娘,你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
令狐羽的目光转到容喜璐身上,她依然只是温顺地低垂著眉眼,可是看在他眼中,她却成了工於心计的可怕女人。
她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让母亲如此死心塌地的喜欢她?
以前母亲曾经为他介绍过不少大家闺秀,但都只是随便说说,只要他没有意愿,母亲也就不再提。
可是这个容喜璐却好像非常得母亲的心,让母亲一心只想要他这个做儿子的娶她为妻。
容喜璐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她真如外表这样柔弱可欺吗?
唔……不管怎么说,她似乎是个颇有意思的女人。
「我先出去一下,回来再说吧。」
令狐羽说完,转身离去。
简直可笑!
要他堂堂令狐大少爷去娶一个长相平平的落难千金?
别把他当猴耍了!
瞧她那个模样,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摸起来一定像乾柴一样,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才不要娶她。
令狐羽气冲冲地从令狐家的大宅疾步走出,然後找上京城最大的青楼——魂牵梦萦楼。
令狐家是伏羲国最大的商号,钱庄、店铺遍布全国各地,为了经营方便,总行就设在京城。
令狐家的宅院位於富贵云集的城东,而最热闹繁华的闹市却在城南。
那里有全京城最好的客栈、最好的酒肆,以及最好的青楼跟消遣玩乐的地方。
其中,魂牵梦萦楼就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这里聚集了全京城最好的姑娘,就连最红的花魁萧魂儿也在此。
令狐羽十六岁便游历五湖四海,经年不在家,即便回到了京城,大部分时间也都在魂牵梦萦楼消磨。
所以令狐夫人才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骂他是不成材的败家子。
令狐羽喜欢美人,而令狐羽本身也是个美人。
他生来漂亮,玉面朱唇、风流倜傥且俊美无俦,如果为他穿上女装,其美貌大概会赛过所有魂牵梦萦楼的姑娘,就连萧魂儿也不得不承认,单论容貌,她尚不及令狐羽的十分之一。
再加上他那双桃花眼,即使不笑也像含情脉脉般,惹得所有的姑娘都误以为他对她们有情。
所以只要他一来,姑娘们就拼命地对他献殷勤。
而他身为令狐家长子的显赫背景,以及令狐家所拥有的庞大财富,让令狐羽简直成了这些姑娘心目中的天神。
他不仅人长得俊俏又有钱,而且还温柔体贴,对女人更是好得无话可说。
即使是青楼中最生嫩的姑娘,他也以礼相待。
一看到令狐羽踏进门,姑娘们全开始心儿怦怦跳、头昏眼花。
「哎哟!令狐大少爷,稀客啊!今儿个是刮哪阵风啊?有好些日子没见著您呢!」老鸨青姐挥著香味扑鼻的手帕迎了上来。
「青姐,有没有想我啊?」
令狐羽笑得一脸轻浮,还用手指轻拂过青姐的鼻尖,迷人的桃花眼一转,尽是无限风情。
「想!我早也想、晚也想,今儿也想、明儿也想,可您就是不来呀!」
青姐是位年约四十岁左右的女子,由於保养得当,仍是风韵犹存,有著其他姑娘们所没有的成熟女子韵味。
「我看你不是想我,是想我怀里的银子吧!」令狐羽取出一张银票,交到青姐的手里。
青姐看到那张钜额的银票,连眼角的鱼尾纹也顾不得了,笑得花枝乱颤,活像是抽筋般。
「哎哟,您说这是什么话,我是人也想、银子也想。」
令狐羽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青姐的直率,所以给钱也总是大方爽快。
「魂儿呢?」令狐羽问道。
「她正在为一位夏后国来的客商弹琴呢。」
令狐羽皱了下眉,转身在厅里的椅子坐下,随即有姑娘为他奉上最好的茶水,但却被他挥手斥开。
「大少爷,您看起来好像不开心?」青姐立即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还不是让魂儿给闹的。」令狐羽一副受伤的表情。
「唉!那丫头傲气得很,死活就是不肯接客,就连令狐少爷……」青姐苦笑著说。
萧魂儿年方十六,早已到了开苞的年纪,京城里的富商豪绅都纷纷开价要包她,但是她死都不答应,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她越是如此,那些人越是渴慕得厉害,开苞的价码已经从一万两白银攀升至十万两了。
十万两啊!
贫穷人家单是听到这个数目,早就昏倒了,这是他们几辈子的花用呀!
令狐羽也想得到萧魂儿,倒不是他多么喜爱她,只是一种男人的猎艳心态在作祟罢了。
然而,他要的与众不同——他要不花分文的得到萧魂儿。
令狐羽把这个想法直接告诉萧魂儿,萧魂儿只是沉默不语。
就这样耗了半年多,这件事还是没有下文。
真是不识抬举的女人。
令狐羽真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家口中的那个「玉公子」,为什么他的魅力对萧魂儿没有一点作用?
偏偏青姐怎么也不肯帮忙;令狐羽知道她把萧魂儿当作一块大肥肉,准备狠赚上一笔当她的棺材本。
花钱嫖妓是对一般青楼姑娘才做的事,对花魁,他要凭自己的魅力获得才算真本事。
令狐羽乾坐一会儿,问青姐:「她还是不答应?」
青姐的回答只是无奈地叹气。
令狐羽耸耸肩。「那我回去了,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哎呀!大少爷,虽然那死丫头不解风情,可还有百合、牡丹、小燕啊!这些都是包准让你拔不动腿的绝色美女。」
「我只要萧魂儿。」令狐羽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他在那个女人身上已经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居然还不能让她动心,想起来真是让他没面子。
「我要回去了。呐!把银票还来。」
「哪有给了钱再收回去的?」青姐是出了名的守财奴,要她吐出钱还不如把她打死爽快些。
令狐羽哼哼一笑。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那张银票就从青姐的怀中回到他的手上,然後他丢了几两碎银在桌子上。
「这些应该足够那些茶水钱了,再见。」
「喂!你这个死小子!」青姐气得对他的背影破口大骂。
基本上令狐羽是个名副其实的坏男人。
他向来不花冤枉钱。
哼哼!老爹赚钱不易,他可不能随便浪费。再怎么说,他也还算是个孝顺的儿子呢。
啧啧!今儿个真是败兴。
家里有个送上门来倒贴的劣等货,而青楼里的绝色偏又骗不到手。
令狐羽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就在用完晚膳,令狐夫人再次提起他的婚姻大事。
令狐羽不耐烦地回道:「好啦好啦,我成亲!」
「真的吗?」令狐夫人惊喜道。
「这还会有假吗?」令狐羽依旧一脸不耐。
令狐夫人笑得都合不拢嘴,「好好,太好了!我马上就派人去准备,然後广发喜帖。」
「不用了,随便摆个喜堂,两个人拜一拜就成了。我是娶妾,可不是娶妻。」
「什么?」令狐夫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儿子。
「你说什么?」
「像容喜璐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做我的妻子?让她做妾已经很便宜她了,妻子的位置我可是要留给我最爱的人。」令狐羽眯起眼假惺惺地说。
「羽儿!」令狐夫人尴尬地道。
这个不肖子,怎么可以当著人家姑娘的面说出这种话?
令狐夫人看著面色苍白的容喜璐,轻声道:「容小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他胡说八道惯了。」
「没关系。」容喜璐低垂著头,轻声细语地说。「只要公子愿意娶我,是妻是妾都没关系。」
令狐羽惊疑的抬眼看她。
世上真有这么逆来顺受的女人吗?
令狐羽再次细细打量眼前纤弱娉婷的女子,不知道她的神经是不是和她的外表相反——很粗。
「你真的不介意?」令狐羽再次问。
「是的。」
「好吧,今晚就办婚事,本少爷要娶妾了。」
这大概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有人第一次成亲,不是娶妻而是娶妾。
就这样,容喜璐嫁入令狐家,成为令狐羽的千金小妾。
第二章
真的是很简单的婚礼。
简单到没有任何形式,甚至连设置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