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江湖之白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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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江湖之白衣传-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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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风尘仆仆,疲惫不堪,但是风神俊朗,气质出众,眉目中有一股难掩的英气,果然是配得上我家月儿的人物,比江湖上那些脱不了稚气的世家公子强多了。我们也都喜欢,可是老爷试他的武功,却惊讶的发现,他是北慕容的人。
  追问之下,原来他的真名叫做慕容青松,几年前他到南方给父母报仇,机缘巧合遇到月儿,两个人互相爱慕,可是慕容身负家仇,不愿意连累月儿,发誓终身不娶妻室。自从别后,两人思念难禁,如今再次相遇,一发不可收拾,决心要结为夫妇。
  慕容家的仇杀由来已久,人人身上都背负血债,江湖上都以慕容家为不祥之家,不愿和其来往,慕容青松这次来江南设计杀死了南慕容的家主慕容封,江湖上正为此是震惊不已,如今却来到我家,要娶月儿为妻,我和老爷怎能答应?
  我逼问慕容青松,流离失所东躲西藏的日子,如何忍心让一个弱质女子承受?项上人头随时不保,如何照顾妻儿?如何保他日仇人上门,我的女儿可以免遭横祸? 直到说得他无言以对。
  还逼他留书月儿,只说家中已有妻子儿女,从此一刀两断,永不再见,看着他面容苍白惨淡,踉跄而出,从此再无音信。
  谁知月儿竟然已经有了身孕,心中虽然深恨慕容青松,实则难忘旧情,一心一意要生下孩儿,抚育它长大成人。不料做母亲的心中悲伤,那孩子不足月便早产了,初生之时没有气息,慢慢才缓了过来。我心里想着月儿的将来,就势说那孩子并没有救活,一眼也没有让月儿看到——都说如果母亲没有看孩子第一眼,就不会对孩子有感觉。恰好那个时候云嫂的小女儿夭折,就抱给她抚育。
  从此月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冷淡沉静,离群索居,常常不在家中,四处飘荡。不久,要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落少年,我不同意,月儿第一次冲着自己的母亲冷笑,那笑容冰到我的心里去了:“娘,当初青松来到我们家里提亲,为什么没有见我就走了?他既然懦弱没有担当,辜负我的深情,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如今,我要嫁给的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以连累沈家,若是说辱没了沈家的门楣,我从此不回沈园就是了。”
  ”
  从那以后,我的小月儿再也没有回来,幸好姑爷常来拜见,日久见人心,却原来是个诚实可靠,大智若愚的人,我渐渐的也放心了,来不来看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她的亲娘,好好儿的不用别人来看,等老了要死了,还怕她不来给我戴孝守灵? 老婆子做事情,从来不后悔。
  只是半年后的一天,那个云嫂珍若珠宝的女孩儿,好好儿的吃了奶在小床上睡着,突然不见了,只留下一枚印章和一封短柬,却原来是慕容青松,说他决定隐居山林,不问江湖恩怨,要将这个孩儿养大成人。
  我们不敢声张,私下里明察暗访,可是从此这父女两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有一点音信……

  归心似箭

  赵家大院这几天乱;乱上加乱,这家人原先是懒不愿意干活,每每看着家里面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就随便一收拾,嘟囔几句:“我又不是不会干,只不过我这个身份哪里是干这个活的。”现如今要准备迎接新嫁娘,再也没有推脱的理由了,只好一个个的振作起精神来,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没有多过多久,几个人发现看起来简单的活,他们愣是干不了的,毫无头绪,磕头碰脑,团团转发愁,赵塬心急如焚,照这个样子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够脱出身来去见白衣?正不开开交呢,沈星带着十几个肖家沉稳能干的老家人过来了。
  沈星素来知道赵家的规矩和特色,历来是管家不会管家,厨娘不会做饭,账房、园丁、杂役三位一体的赵三关,更是帐房里面花种得最好,园丁里面跑腿最溜,杂役里面还会算账的。如果自己不过来帮一把,几个人能借着收拾房子的名义,把赵家屋顶掀了。
  进了赵家,果不其然,新屋子没有收拾整齐,老住处反倒遭了殃,这当口荣婶追着荣叔骂,荣叔指着小芹菜唠叨,小芹菜掐赵三,可怜只有赵塬,一个人先把自己住的房间,关了门,不许别人捣乱。略微整理了一下,还算是干净整齐。
  沈星叹了口气,想起这一家当年的辉煌气势来,自己年纪尚小时来这里做客,亭台楼阁花园水池,大方气派,干净整洁,仆从如云,宾客往来。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以后,就一个不知底细的人都不肯用了,慢慢的旁支末系的亲戚附庸搬走,渐渐冷落下来,可那时小塬的母亲尚在,还是井井有条,不失大家气度的。
  再后来……
  老荣一家虽然也曾经是当年跺跺脚让江湖颤一颤的人,可是江湖豪客,哪里懂得这些生计管理的事情,也不肯增加下人,连原先的生意都推给沈星代为管理了。如今虽然说为了少主事事低调,但是不堪到这种地步,让人心酸。
  沈星这几天想着自己和虹宁固然都喜欢赵塬,可是这家毕竟不是女儿的理想归宿,如今赵塬另要娶一个孤女,渐渐的心里反而有些庆幸。原来沈星作了母亲,难免和天下所有作了母亲的女人一样,不能免俗,虽然心中十分中意赵塬,但是毕竟十二分的呵护自己的女儿,原先觉得沈太君拘泥成见,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老太太眼光独到,一针见血。
  沈星进了赵家,也不理睬这几个人,指挥带来的家人,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几个仆妇先从正房开始,现洒扫清理,除去经年的灰尘,保养家具,旧的字画摆设摘下来清理更换,乱扔的东西回归原位,摆上鲜花盆栽。家丁们清理杂草,修理篱笆,修剪花木,清除池水中的淤泥苔藓,重新放入锦鲤。
  到了晚上,正房及周围的几个小阁、和花园,都有模有样,清清爽爽的显了原形。果然是沈星,调教出来的人,干什么都是专业。沈星留下四个稳妥的家人,交待了几句:“你从今天开始管家、你们两个负责洒扫针线饮食,你们两个打更巡视照看园子。这家里的人人都是老爷,平时干好你们的活,不用理会他们。”
  赵家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衣来张口饭来伸手,虽说下人们的态度不够尊重,但是不用别人操心,自顾自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竟然能够干到人的心里去,连办喜事的东西也不知不觉地开始置办布置了,爽的荣叔跃跃欲试差点把仓库钥匙都上交了。也不怎么和沈星客套,也不用领她的情,小塬也是她的孩子不是?谁跟谁呀。
  赵塬见家里面井井有条的,放心下来,一刻也不能耽搁,请示了荣叔和沈星,连夜就要出发,少不得被取笑了一轮,略过。
  一路上披星戴月,归心似箭,也不休息,打马赶路,到了下午,天还未昏,就已经快到沈园了,却看见前面一队人马,踟蹰不前。
  赵塬本待越过去继续赶路,却发现是春园陪着沈月,赶紧下马,过来请安。沈月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春园倒是见了赵塬喜笑颜开,邀请他一同赶路,原来这几天沈月一言不发,也并不着急赶路,春园心中忐忑不安,见了赵塬知道他也是回沈园的,一路上终于可以由个人说话。
  沈月淡淡地问:“听说你中意的那个女孩子,现在我娘那里?”
  赵塬说:“多亏了沈老太君照顾他们一家人,现在我家里已经万事稳妥,我这次就是来接他们跟我回去。”言语之中喜不自禁。
  沈月出了一回神,才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那个姑娘我听虹宁说很好……”
  赵塬待要再说什么,却发现沈月心思不在这里,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原来沈月离开边城,越近沈园,心中越是犹豫,渐渐放慢脚步……想到自己多年未归,不知沈园如何,不知母亲如何,百感交集之下,果然是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沈月的心思别人哪里能懂?赵塬更是着急赶路,于是只好加快脚步,日暮时分,进了城沈园近在咫尺了。
  早有沈家的老家人翘首企盼,见了沈月,二话不说倒头就拜:“大小姐回来了!”热泪盈眶。一群人给大小姐牵过马,送上热毛巾擦手,恭恭敬敬的引领着往里走。
  赵塬和春园并肩跟在后面,几个家人见到赵塬,微微一愣,交换了一下眼色,恭敬的鞠躬:“赵公子请留步,我们沈太君吩咐了,请赵公子别苑休息,现下家中迎接大小姐,礼数不周,别怠慢了公子。”
  赵塬心想:“嗯? 老太太跟我讲起礼数来了,这个不对呀。第一,沈家也讲理(礼)?第二,我什么时候被当成外人了?”还待再问,看那家人态度虽然客气,神色中却明显是早有安排,也不好多说话。眼睁睁看着一群人簇拥沈月进了沈园,自己却被招待住进了沈家最豪华的招待所:宴客楼,距离竹园最远的地方。
  想着和白衣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见,可是他也隐隐约约知道沈月多年从不归家,其中似有隐情,也不敢贸然闯入,心里想着沈太君和女儿初次见面,自己一个外人好像也的确没有什么理由在场,等到过了今天,自己再去拜见更好,所以心中丝毫没有生疑。
  只是难免心中焦急,难以入睡。

  相见

  云嫂早已经在沈园奔波了几个来回,心急如焚,沈太君看似平静,只是一杯茶换了几次水,也没有喝一口。忽然听到一迭声的人喊:“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沈太君的茶杯终于把持不住,幸喜夏阁眼睛尖,不顾烫手,抢了过来。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妇人,缓缓进来。
  花容月貌宛如当初,举手投足间又如此陌生,一双沉静的眸子里面是抹也抹不去岁月沉积。近到前来,未曾开言泪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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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进了沈园,依旧是环境清秀雅致一如往常,连味道也和记忆中的一样,可是颤巍巍站起的老母亲,竟然半白了鬓发,不禁心中自责哀痛,泪如雨下。哽咽不能言,只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拉了自己,下一刻已经陷在一双温暖的手臂里。
  沈太君微笑,温柔的拥抱自己的女儿。人生在世夫复何求?
  云嫂悄悄拭了眼泪,默默领着众人出来,留母子二人私下里说话。沈太君笑:“最近特别费衣服,咱们家的丫头轮流过来哭鼻子。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吩咐了;星丫头再来就打出去,省了一件衣服。”
  又拿手把沈月推开些:“你也别哭,我还没有死,大风镖局也没有被你那妹妹的手下给劫了去,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
  再细细的哄着问沈月还是不是喜欢原先的那些饮食玩物。沈月却泪流不止,抬不起头来。沈太君叹息着说:“你小的时候,最是乖巧懂事,从来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动不动就哭泣吵闹。谁知道大了以后,自从遇到那个人,眼泪能把船给漂起来了,性格也任性妄为起来。果然是冤孽哪冤孽。算了,我见了你也不欢喜,回家去让你女婿过来,我看着他才心里快活欢喜——也不是你的眼光好,我老人家分你的福分。”
  总算沈月止住悲声,重新和母亲郑重再拜行礼;请不孝之罪,沈太君却是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过去的十五年只是昨天的事情,两个人只是随便坐坐叙叙家常而已,心中更加惭愧。
  等到云嫂布置好了宴席,来请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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