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志在四方,只要人在,还有什么女人要不到?这丫头既然让人吃了,他也没兴趣跟别人当兄弟,要就便宜点送他吧,反正这粉嫩的丫头,应该值得一万个大元宝吧……
陈国泰心里的算盘拨得喀喀响。
这次,他可眼尖,做了笔稳赚不赔的生意,或许他也可以改行当商人哦?
呵呵呵……
陈国泰抿起唇,淡笑,他得意死了。
第九章
「好,成交。」
上官凌风迅速答应,不见任何怒气,但眼中冷冽的气息却如刺骨寒风,让前来报讯的人宛若置身冰窖。
唔,好冷。
感觉气氛不对劲,两个老人向上官凌风抱拳,快步离去。
男人幽暗的目光深深凝视两老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纯儿最好没事,否则你们住的地方立刻会被夷为平地,我保证。」
他淡淡的低喃隐含着巨大的怒意。
午后的天空飘来乌云,原本晴朗的大气立即变得阴暗,沉闷的空气压迫着众人……
附近的仆佣似乎感觉到突然其来的冰冷,能闪则闪,躲得不见人影。
留下来的则闭上嘴,不敢说话。
上官家从表小姐失踪的那天起,气氛就非常阴沉诡谲,彷佛……就要有大事发生了一般
「呜呜……」
一被送回到家,单纯纯就哭丧着脸。窝在房里不出来。
而上官凌风的脸色也铁青,没有安慰饱受委屈的小佳人,径自回议事厅听取管事来报,批阅帐本。
「小姐啊,求求您也歇息歇息,泪水快哭满一水缸啦!」秋桂拿起手绢,安慰饱受惊吓的自家主人。
虽然她觉得主人活该受罪,但看到她肿着眼,还是心生怜悯。
「他好过分喔……」单纯纯趴到秋桂怀里,边哭边说。
秋桂以为小姐说的是表少爷,不禁频频点头,「妳也不是故意被抓,以为少镖头有话跟妳说,他这么凶实在没道理!」
现在还不理人咧,从没看和气的表少爷这么生气过……
唔,这下可大事不妙了。
他们到底成不成得了亲啊?这下子,换秋桂要担心了。
「哼,谁说他啊?」单纯纯即便心里恼怒,也不想口头承认在意他,「我是说陈大哥骗人啦,他摆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他喜欢我,结果竟然是来骗钱的……」
她随便指赖,即使气得要死,也不想让上官凌风知道她的眼泪是为他掉的。
呜呜……他好坏喔,都不跟她说话……
那个陈国泰至少还长眼睛,认为她值一万个大元宝,跟他要了这么多银两,哼,干得好。
从她一进来扬城,他就欺负她……现在把她从坏人手上救回来,也没有安慰她,自顾自去算帐,从没看过这么没良心的人,呜呜……
这么没心、没肝、没肺的坏东西,揩死他好,反正花的也是他的钱,呜呜……
单纯纯继续哭,泪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小姐啊……」
秋桂站在茶几旁看主人发脾气,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对于任性的主人没辙,只希望她哭够本了会自己停下来。
没想到单纯纯却从靠在床头变成趴着,哭泣的声音还夹带一丝痛苦的呻吟……
「怎么啦?」秋桂着急了。
「呜呜……」单纯纯不理秋佳,她哭得正兴起,才不想讲话。
但,她的肚子好痛喔,怎么会哭到肚子痛?真奇怪?但是,她真的有点不行了……单纯纯蜷缩在床上,额上冷汗直冒。
她的肚子……
唔,真的痛死了!
「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跨出绣房的回春堂大夫看到上官凌风,便拱手低声向他道喜。
「喜从何来?」上官凌风扬起眉梢,不懂。
「少夫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这是他道喜的原因,不过,唉……「怀有身孕的人情绪不宜过于激动……」
「那她……现在……」没想到伊人已怀孕,上官凌风心中五味杂陈。
「还好发现得早,现在保住小孩了。」大夫含笑,暗示上官凌风不可太一板一眼,有身孕的女人最大,还是让着她一点好,赶快把情绪不稳的小姑娘娶进门。
「哦,这样。」意思是纯纯差点小产?
没想到她任性至此!
明明是她的错,还可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到家里闹水灾,弄到腹中的胎儿差点流掉,让大家以为他欺负她。
厉害、厉害……
上官凌风的薄唇扬起,俊脸浮现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他爱她。
他爱她的娇憨、怜她的纯真、宠她的坦率,恨不得独占她的所有,让她逃不了他的掌控……
而事实上,他也做尽这些事。
但千万别以为他爱她,就可以对他颐指气使。
掌控欲强悍的他,向来只有他对他的女人为所欲为,而非她对他恣意妄为,这是他的爱情逻辑。
所以……
大家走着瞧好了。
上官凌风抿着薄唇,眼神暗沉地凝视躺在床上休息的小女人,他们可以试试看谁功力高强。
「小姐,糟糕了!」
春天到了,天气渐渐回暖,秋桂替主人换上稍薄的春衫时,小脸突然皱成一团,非常为难地看着单纯纯,欲哭无泪。
「又怎么啦?」干嘛摆那个脸?
「妳没有衣裳可以穿了!」秋桂郑重宣告。
「嗯,怎会没有?」单纯纯不相信,指着满满一衣柜的衣裳,「不是带了很多来吗?」
「衣裳是很多啊……」丫鬟吞吞吐吐,不大想说实话。
「那不就成了,瞧妳胡说八道。」每年都裁新衣裳,单纯纯才不相信自己会没衣裳穿呢。
「不是这样……」搔搔头,秋桂决定说实话,「因为您变胖了,旧的衣裳穿不下,可您跟表少爷呕气已超过两个月,我也不好意思跟人家拿银两花,夫人给的银两是给您办嫁妆的,您又不嫁人……那这样……我也不知……到哪里去变出银两买新衣裳……」
「有这种事?!」单纯纯惊吓地望着贴身丫鬟。
真不敢置信!
这种可怕的事竟然会掉到她头上?姥姥和娘都说她不长肉,害她好得意,怎么吃都不胖,身材好,穿什么衣裳都好看,没想到有一天「胖」这个字竟会跟她扯上关系?
天,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到扬州什么都不顺,她来这里干什么啊?呜呜……她好想回家……表哥还不理她,都不跟她说话……
呜呜……她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千金小姐……
单纯纯哭丧着脸,把丫鬟赶出去,再拍衣裳全脱了,赤条条站在铜镜前,严格审视她的身材。
哦,真的耶……
她的小腹微凸,她真的变胖了说……那要怎么办啊?好想死喔……呜呜呜……
遭受的刺激太大,单纯纯已经快要晕厥过去了。
「小姐,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秋桂用力扣着门板,生怕主人受不了刺激,发生意外。
「哼!」
穿好单衣后,她才开门,气嘟嘟地让秋桂进来。
「小姐,您应该要找表少爷谈谈,再这样下去,难看的是您,可不是他。」秋桂小心翼翼建言。
「拿几件此较宽大的衣裳穿,等回家再买新的不就成了。」哪有什么难看不难看?
她不嫌难看就行了,哼!
她才不要主动跟小气鬼表哥说话例,哼!
不过才花他一万个大元宝,有什么了不起?干嘛气这么久,真是只铁公鸡,她才不要跟只虽说话咧,哼!
看看主人气扁的俏脸,笨蛋也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
「可是……」秋桂鼓起勇气,告诉她事实,「您好像不是单纯变胖,而是怀孕了,您如果不找表少爷谈,万一小少爷蹦出来,您还没有成亲,您会被取笑一辈子的。」
啥?怎么会这样?!
单纯纯被突如其来的事实吓得手脚无力。天哪!带着小孩被笑一辈子?她单纯纯的人生变复杂了!
真是个曲折离奇的转变,哇哇,她不要这样子啊……
「哼……哼……」
室内的气氛沉闷,批阅帐册许久的男人终于搁笔,抬起视线望向坐在一旁以杀人目光瞪着他的小丫头。
唔,是顶可怕的。
「怎么?不想过来,我也没请你啊!」他撑起下颚,慵懒地调侃。
「不想来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单纯纯再也忍不住了,也完全没想到是自已先跟表兄闹脾气、摆脸色、惹麻烦的,他们到现在没成亲,都是她嘟嘟嚷嚷不肯嫁,现在出了问题,马上又跳到他怀里要他解泱。
她大声哭号:「呜呜……你说怎么办?秋桂说有小宝宝了,我会被笑一辈子,呜呜……」
「那我也没办法啊,谁教妳要有小宝宝的?」上官凌风闻着小丫头的体香。啊,好久没抱她了,真想念这种滋味。
无数轻吻安抚地落在她的耳际、颈项以及肩头裸露的肌肤上……
嗯哼,真好,呵呵……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宝宝是你弄出来的,又不是我自己有的,你怎么说这种话?」单纯纯愤恨地指责,她恨死他了。
「是妳说不嫁,我跟娘也不好勉强妳吧?」上官凌风拿她以前说过的话堵她。
「那──」单纯纯一时语塞,知道这话确实是她自己说的。
但,她也不是故意要找他的啊,肚子被注生娘娘塞了小宝宝,她也很难过好不好?都不想帮她啊……
他真是过分。
与那双盛满水气的灵眸对视,上官凌风突然觉得好象在欺负小孩子,只得叹口气道:「妳如果不想嫁,我也不会强迫妳。」
「嫁了啦,呜呜……」单纯纯赖在表兄怀里,边哭边说。
「妳又不喜欢我,要看一辈子,这样妳会很难过……」他把小佳人叨念过的话再说一次。
「变喜欢了啦……」她小声地表示。
不知道从哪时候起,她就变得喜欢表哥了,可他都不过来跟她说话,最生气这件事了……
哼,所以才这么久不理他,她在等他过来跟他说话呢!
「只是喜欢,不是爱,这样也很难成亲呢……」男人再次叹息。
「哪有?是爱啊,我很爱你呢!」怎么可以不相信她呢?她只有看到表哥,胸口才怦怦跳,而且跳得很用力、很猛烈……
不理她,她才会难过。
除了他之外,单纯纯想不起世上还有什么人会带给她这种情绪,所以,她一直在等他来跟她说话呢。
「听妳这样说,不娶你好象很说不过去。」上官凌风轻轻叹息一声。
他满足了。
只想听从这小嘴冒出来的甜言蜜语,好似她的话都沾蜜,让他回味不已,留恋不舍。
「娶我这么勉强啊?」单纯纯心口涌现一股酸涩,他怎可一声不响就把实话问走?
「哪有?纯儿,我就等妳点头啊。」男人轻哄着她。
「哼!」
单纯纯别过头,不愿正视上官凌风的面孔,但她的耳朵却违背她的动作,竖直了仔细倾听着。
「我爱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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