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言：“无常。”
尊者阿难再问：“既然眼根的因、和色尘的缘，和合生眼识；当那个因、那个
缘都在无常变易时，所生的识会常住不变吗？”
答言：“不会，尊者阿难！”
尊者阿难再问：“你认为如何？眼根、色尘、眼识这些现象随时在生、随时在
灭，可以清楚的知道。多闻圣弟子，会在这些无常变易的现象中，看到是我、是
我可以主宰的、有恒常不变的实体吗？”
答言：“不会，尊者阿难！”
“耳……。鼻……。舌……。身……。你认为如何？有意根、有法尘、有意
识吗？”
答言：“有。”
尊者阿难再问：“是因缘于意根和法尘接触时，才产生意识吗？”
答言：“是的。”
137 正观识无常
138 守护六根如来禅
尊者阿难再问：“如果因为意根和法尘接触时，产生意识；那么，意根、法尘
这两种因、缘的本质，是常？还是无常？”
答言：“无常。”
尊者阿难再问：“如果意根的因、和法尘的缘，和合生意识；当那个因、那个
缘都在无常变易时，所生的识，会常在、不变吗？”
答言：“不会。”
尊者阿难再问：“你认为如何？意根、法尘、意识这些现象随时在生、随时在
灭，可以清楚的知道。多闻圣弟子，会在这些无常变易的现象中，看到是我、是
我可以主宰的、有恒常不变的实体吗？”
答言：“不会，尊者阿难！”
尊者阿难对纯陀说：“就是这样的缘故，尊者！所以如来、应供、等正觉，所
知道、所见证的，说识的现象也是无常。譬如一人，拿着斧头进入山林，看到芭
蕉树，认为芭蕉树有可用的木材可取，于是断其根、截其叶、砍其枝、剥其皮，
想要找寻可用的木材，直到剥去了所有的皮，才发现完全没有坚实的木材存在。
同样的情形，多闻圣弟子如实的观察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当如实正观时，发现识的现象都随着六根、六尘这两种无常变易的因缘而无常变
易，都无有实体可被抓取，在觉知到不可抓取的当下，安止于完全没有抓取，心
没有任何染着，就能够自觉到涅槃的状态：我所有来自无明欲贪的因都已灭尽，
六根完全清净，心意识已经明觉、坚固、不动，自知不会再有有续的冲动，可以
在所有境界自在不随转。”
这两位追求正道的修行人在解说这些法义时，随着法的指引，看到生命的实
相，感受到舍离欲贪、抓取的清凉喜悦。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禅修处。
139 正观识无常
140 守护六根如来禅
【第廿一篇】
离诸虚伪
若言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耶？无余耶？
有余无余耶？非有余非无余耶？皆是虚言。
若言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离诸虚伪，得般涅槃，此则佛说。
141 离诸虚伪
142 守护六根如来禅
＇经文＇ 印顺本入处相应一九七经、大正本二四九经、佛光版二五一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阿难诣尊者舍利弗所，语尊者
舍利弗：“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说不？”
舍利弗言：“随仁所问，知者当答。”
尊者阿难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更有余不？”
尊者舍利弗语阿难言：“莫作此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更
有余不？’”
阿难又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无有余耶？”
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言：“亦复不应作如是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
没已，无有余耶？’”
阿难复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无余？非有
余非无余耶？”
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言：“此亦不应作此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
已，有余无余？非有余非无余耶？’”
尊者阿难又问舍利弗：“如尊者所说，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
亦不应说，无亦不应说，有无亦不应说，非有非无亦不应说，此语有何义？”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难：“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耶？此则
虚言。无余耶？此则虚言。有余无余耶？此则虚言。非有余非无余耶？此则虚言。
若言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离诸虚伪，得般涅槃，此则佛说。”
时，二正士展转随喜，各还本处。
＇读经笔记＇
就像我所听闻的一样：
143 离诸虚伪
144 守护六根如来禅
有一段时期，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尊者阿难前来拜访尊者舍利弗，对尊者舍利弗说：“有问题想请教，不
知尊者可有闲暇，为我解说？”
舍利弗说：“随仁者所问，我将尽所知回答。”
尊者阿难问尊者舍利弗说：“六触入处的喜贪、爱欲已永尽、离欲、息灭、消
失，还会有剩下什么吗？”
尊者舍利弗对尊者阿难说：“不要这样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
已，更有余否？’提出这种问题并不恰当！”
阿难又问尊者舍利弗：“那么，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是不是就
没有剩下什么了呢？”
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这样问也不恰当呀！你怎么可以问：‘六触入处的喜贪
尽、离欲、灭、息、没已，是否就没有剩下什么了呢？’”
阿难又问尊者舍利弗：“那么，六触入处的贪、瞋、痴完全断尽、离欲、永灭、
止息、消失，那种心识状态，是不是既有、又无？或者是既非有、又非无？”
尊者舍利弗答阿难：“你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是有余无
余？或是非有余非无余？’这也不是恰当的问题。”
尊者阿难又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的贪、瞋、痴完全断尽、离欲、永灭、
止息、消失，所呈显的心识状态，是有？或是无？或是既有、又无？或是既不是
有、又不是无？’尊者认为这些都是不恰当、无意义、与解脱无关的问题，而不
予答覆。这是怎么一回事？”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难· 名六触入处的经验，建构生命世间，修行人知见一切
法随缘起灭、无常、苦、空、无我，而于六触入处的贪、瞋、痴已断尽、离欲、
永灭、止息、消失，你问：‘这时是有？或无？或既是有、又是无？或既非有、又
非无？’这些说法，都是虚言，毫无实义。解脱的境界，心行处灭，无法以世间
言语说明，也非思考所能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唯有亲见、亲证，才能体会。
只能说那是一种离断世间思惟、清净无染的涅槃境界，这才是佛陀的说法。”
145 离诸虚伪
146 守护六根如来禅
舍利弗尊者的如法教示，恰如艳阳当空，彻照万物，也散尽阿难尊者心头的
重重迷雾，而意解心开。两个正向善向的修行人，展转随喜，各还本处。
【第廿二篇】
离贪则离系
非黑牛系白牛，亦非白牛系黑牛，
然于中间，若轭、若系鞅者，是彼系缚。
如是，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
中间欲贪，是其系也。
147 离贪则离系
148 守护六根如来禅
＇经文＇ 印顺本入处相应一九八经、大正本二五0经、佛光版二五二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俱在耆阇崛山。
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觉，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
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尊者舍利弗语摩诃拘絺罗：“随仁所问，知者当答。”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舍利弗！眼系色耶？色系眼
耶？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意系法耶？法系意耶？”
尊者舍利弗答尊者摩诃拘絺罗言：“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
法系意。尊者摩诃拘絺罗！于其中间，若彼欲贪，是其系也。尊者摩诃拘絺罗！
譬如二牛，一黑、一白，共一轭鞅缚系。人问言：‘为黑牛系白牛？为白牛系黑
牛？’为等问不？”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非黑牛系白牛，亦非白牛系黑牛，然于中间，若
轭、若系鞅者，是彼系缚。”
“如是，尊者摩诃拘絺罗！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
中间欲贪，是其系也。尊者摩诃拘絺罗！若眼系色，若色系眼，乃至若意系法，
若法系意，世尊不教人建立梵行，得尽苦边。以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
系法，非法系意故，世尊教人建立梵行，得尽苦边。尊者摩诃拘絺罗！世尊眼见
色若好、若恶，不起欲贪；其余众生，眼若见色若好、若恶，则起欲贪。是故世
尊说当断欲贪，则心解脱。乃至意、法，亦复如是。”
时，二正士展转随喜，各还本处。
＇读经笔记＇
149 离贪则离系
150 守护六根如来禅
我这么听闻：
有一段时期，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那时，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诃拘絺罗，都在耆阇崛山。
尊者摩诃拘絺罗，午后时分，从禅起，到尊者舍利弗的住所去，见面之后互
相问好，就退坐一旁，告诉尊者舍利弗说：“我有一些疑问想请教您，不知您是否
有时间回答？”
尊者舍利弗告诉尊者摩诃拘絺罗说：“随仁者问，我知无不答。”
尊者摩诃拘絺罗请教尊者舍利弗说：“尊者舍利弗！您认为如何？眼根对色
尘，是眼根被色尘所系呢？还是色尘受眼根系着呢？耳根对声尘，鼻根对香尘，
舌根对味尘，身根对触尘，……意根对法尘，是意根思法尘而被法尘所系着？还
是法尘受意根所系呢？”
尊者舍利弗回答尊者摩诃拘絺罗说：“并非眼根见色尘而系着于色尘，也不是
色尘受眼根所系着、乃至非意根系着于法尘，也不是法尘受意根所系着。尊者摩
诃拘絺罗！根是根、尘是尘，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是永无止尽的欲贪，将根、尘
二法紧紧系住，令心随境转，使心不得自在。尊者摩诃拘絺罗！就好像有两头牛，
一黑、一白，颈部被绑在同一根牛轭上。有人问：‘是黑牛绑住白牛？还是白牛绑
住黑牛呢？’你认为这样问如实吗？”
尊者摩诃拘絺罗回答说： “这两个问题都不对，尊者舍利弗！并非黑牛绑住白
牛，也不是白牛绑住黑牛，只因其颈被同一个牛轭紧紧系缚在一起，使其不得自
在。”
尊者舍利弗言：“所以，尊者摩诃拘絺罗！非眼根系于色尘，亦非色尘系着眼
根，乃至非意根思法尘为法尘所系，亦非法尘受意根系着；是欲贪将根、尘二法
紧紧系住，把我们织进无明网中，使其绞结缠锁，不得出离苦海。
尊者摩诃拘絺罗！若眼根触色尘时必会被色尘所系着，或色尘黏着于眼根，
乃至意根触法尘时必被法尘所系着，或法尘染着于意根，若是如此，世尊就不会
教示大众建立清净的梵行，以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