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嘤,惹麻麻生气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带着一丝颤抖; 白茵心里一惊; 敏感的察觉到阿桑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对。
“你在哪?在医院吗?”
“我没事,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池桑深吸了一口气; 说话时,声音逐渐恢复了正常。
白茵张了张嘴,“嗯。”应了一声。
“挂了?”池桑问。
“挂了吧。”白茵道。
看着电话过了好一会才被挂断,白茵意识到阿桑其实是想让自己再跟她说说话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口,是怕打扰自己休息?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总之,这就是个呆子!
挂掉电话,白茵打开灯,找了件衣服穿上。
“怎么了茵茵?”瞧见这屋亮了灯,还没睡下的林郁清又走了出来。
“妈; 有个紧急的手术; 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您快休息吧; 别管我了。”白茵正色道。
林郁清闻言一皱眉; 张了张嘴; 但这事她也不好阻拦,点了点头; 帮她拿了一件外衣披上; “晚上凉了; 穿厚点。”
“嗯。”
“路上注意点啊。”
“好; 我知道了,您快休息吧,要不我还得惦记着您。”
“嗯,去吧。”林郁清点点头,看着白茵出了门,而后又不放心的走到窗边,等待着闺女的身影出现。
“怎么了?”白也也惊醒了,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瞧见林郁清就穿着睡衣站在窗边,便又折回卧室,拿了件衣服回来,帮她披上。
“茵茵,突然有个紧急手术,去医院了。”说话间,林郁清叹了口气,这干医生的也太辛苦了,大半夜的说走就得走,闺女能吃得消吗?
“这么着急啊。”白也也往楼下探了探头,正好瞧见白茵一路快步的往外走。
两人直到看不见白茵的身影了,才回了卧室,这下睡意全无了。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喜欢这行呢?这么辛苦,图什么?”林郁清坐在床边,万分不解,自家打她往上数三代,也没有一个学医的,怎么到她这,她就这么喜欢当医生呢?
白也哭笑不得,“那你拍戏的时候不比这辛苦?你又图什么?”
林郁清张了张嘴,也对,往上数五代,也没一个演员,自己不也是演了半辈子戏么。
“她喜欢就让她干吧,当初说好了不干涉她的决定的。”
“嗯。”林郁清不得已点点头,毕竟是自己说出去的话,总不好反悔。
“行了,时间还早,再躺会,没准你一睁眼,她就回来了呢。”
“嗯。”
……
再说白茵,大半夜的,突然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来到外面吹冷风,是真冷,不过一想到阿桑现在一个人,情绪又那么低落,她就什么都不顾上了,担心的不得了。
一路小跑直奔医院,远远的往保安亭里看过去,里面倒是有人,但是个男人,并不是池桑。
白茵上前,让保安帮她开了门,稍微询问了两句,得知池桑确实来了,但并没有在值班,应该还在医院里,但不知道去哪了。
得知她在医院里,白茵就放心了,也往医院里走,挨个楼转着,寻找着池桑的身影。
刚绕到外科楼后,还没等拐弯呢,白茵脚步一顿,瞧见楼体的阴影处,有一只腿平伸着,吓得她差点没蹦起来!
再仔细一瞧,果然是池桑,坐在阴影里,正闭着眼睛倚靠着墙体。
白茵不等松一口气,心突然又揪了起来,借着月光,她看到阿桑的脸颊上,有一行眼泪划过的痕迹。
“混球,地上不凉吗,站起来。”白茵一副嗔怪的口吻。
池桑闻声豁然睁开眼睛,柔和的月光从白茵的侧面照射过来,倾洒在她身上,她就像一个圣洁的天使一样,站在月光中,静静的看着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池桑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她还站在那里。
瞧见池桑这傻愣愣的模样,白茵上前两步,拽着她的胳膊,“先起来。”
把她拽了起来。
而后抬手在她身上拍了拍,借着月色,把身上的灰尘拍掉了。又摸了摸她的屁股,冰冰凉的。
“你看看你,在地上坐着干什么?不凉吗?”这次可完全没有调戏的成分了,皱着眉头数落着。
“你怎么来了?”池桑讶然。
“不放心,来看看你怎么了。”白茵抬手帮池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池桑意识到了,拨开她的手,转身迅速的用袖子抹了一下,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了。
白茵微怔,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
拽起池桑的手,这家伙都快冻成冰棍了!果断脱下自己的衣服要帮她披上。
“不用,我不冷。”
白茵没做声,攥着她的手往外科楼里走,池桑稍微挣扎了一下,“有值班的人在。”
“不怕。”白茵一路领着池桑回到了办公室,进了屋,把衣服罩在池桑身上,两手攥着她的手,吹了吹热气,搓了搓,帮她暖着手。
“你是不是傻?哪能在地上坐着,这都快入秋了,不知道冷?”面色严肃的嗔怪着。
“嗯。”池桑应了一声,怔怔的看着白茵的动作,末了,不自觉的紧扣住了她的手。
“冷吗?”白茵又摸了摸她的胳膊,掀开她的保安制服看了一眼,这家伙,里面就穿了一件半截袖,这还不冻透了?
“要是冻感冒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恶狠狠的警告着。
瞧着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池桑心头一暖,两手搂着白茵纤瘦的后背,想要把她拉进怀中。
“不抱。”白茵冷着脸,抬手抵在身前。
“嗯?”池桑微微惊讶了一下。
“有事也不跟我说,就自己一个人扛着?你还当我是你女朋友吗?”抬头看着池桑的眼睛,正色质问着。
“承认了?”池桑眉头舒展,眉眼似乎带着笑意。
“少来,吃干抹净还想不认账了?”白茵说着,两手揪住池桑的耳朵,用力扯了扯。
“诶哟诶哟……不敢,不敢。”池桑轻呼,忙讨饶。
“说,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哭?”一提到哭这个字,白茵心里就是一颤,这是她第二次看见阿桑哭了,第一次是在三个月前,她在酒吧偶遇她的那一天。
那天她喝的烂醉,被自己连拖带拽的扛回了家,倒在沙发上,蜷成一个球。
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流了下来,她自己抬手捂住眼睛,身子颤抖着,一声声啜泣压在嗓子眼,即便在不省人事的情况下,她还会本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想她平时自控能力有多强。
那天的她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一样,蜷在那里,自己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看的白茵心疼不已。
她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或是迈不过去的坎儿。
“三个月前那次,是因为退役了?”白茵仔细想了想,除了这个,她想不到能让阿桑那么伤心难过的事了。
池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抿抿唇,点点头。
白茵心里咯噔一下,那这次看来,她遇到的事,就像她离开军队一样,让她难以承受吧。
“那这次呢?”白茵犹豫了许久,语气有点小心翼翼,虽然明知会触碰到阿桑的痛脚,但她还是想知道,想帮她分担一点,哪怕能让她倾吐出来,也不至于一个人憋着这么难受。
池桑深吸一口气,攥着她的手,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纠结。
“嗯?告诉我,我想听。”
池桑抿抿唇,这是白茵第一次刨根问底的表示她想听,以前有什么事,只要自己不想说,她就不会再追问了。
“阿桑。”白茵两手环着池桑的腰,“说出来,我要听。”
“其实……”
池桑张了张嘴,白茵专注的看着她,认真的听着她说。
“我只是想到了我……妈妈。”
白茵一怔,心里瞬间松了口气,敢情阿桑是想家了呀!
“是不是看到我妈妈了,所以就想家了?那你回去看看她?要不我陪你回去?”
池桑摇摇头,“见不到了。”
白茵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瞧着阿桑那有点落寞的神情,白茵一阵心慌,也不好再多问了。
“你之前不是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嗯,对,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父亲,和姐姐。”
“你还有个姐姐呀?”
“嗯。”池桑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提起姐姐,也并没有能让她的心情好转。
白茵微一蹙眉,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你……跟你姐姐,关系不好?”
“小时候还好,可自从妈妈过世之后……”池桑摇了摇头,言下之意不必多言。
“那你爸爸呢?”
“爸爸是个军人,从小就对我们特别严格,在家里,除了训练,就是规矩,没有人可以违背他。姐姐想当兵,可他不让,却把我送进了部队。”
白茵一怔,有点不理解,“那你想当兵吗?”
池桑闻言,沉思了一会,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当兵之前,其实什么都不懂,因为从小就生活在那种高压的状态,除了服从,别无选择。在家时服从父亲,在部队时,服从命令。”
白茵走到她身后,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抚着她,送上一点点的安慰。
她今天真是头一遭了解到阿桑的家庭,之前也一直疑惑阿桑为什么不会笑,现在想想,八成跟她的成长环境也有一定的关系吧。
稍微在脑海里构想了一下她口中的父亲,那一定是个不苟言笑,严肃又严厉的人吧。
“其实当兵之后,我不仅不埋怨他,还很感激他,感谢他从小培养我训练我,让我能顺利的进入特战部队,我喜欢那里。”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我喜欢那里”,但对于不善于表达情感的池桑来说,可以看出她是真心的喜欢部队。
“那……你为什么……退役呢?”白茵终于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刚一问完,就看见池桑平放在桌子上的手逐渐握了起来。
白茵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抚了抚,她没有打断池桑,也没有制止她说下去,今天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刨根问底!
池桑犹豫了许久,把手翻转过来,攥住了白茵的手。
这一个小动作让白茵心里一松,阿桑这是愿意信任自己,向自己和盘托出了。
果然不多时,便瞧见池桑张了张嘴。
“任务失败。”
白茵一蹙眉,任务失败就要离开部队么?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特战队员,精英中的精英,也许咱们眼中失败一次不算什么,但她们,容不得失败吧?
白茵刚要抬手拍拍池桑的肩膀……
“战友牺牲。”池桑又道。
白茵手一顿,心口猛地一跳,任务失败,战友牺牲?
她没有战友,没办法体会到池桑的心情,战友,并不像是朋友闺蜜那样,她记得池桑说过,战友之间,不止是朝夕相处的情意,她们是可以完全放心的把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交托给对方,也就等同于将生命交给对方。
那种信任感,超过了一切朋友,甚至亲人,爱人,是无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