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举妄动。
“你这病,是好些了吗?怎么就出来走动了呢!”潘思往前走了几步,扶住吴湾湾的手,“也不好好歇着,晒着太阳是做什么啊,快跟我去那边亭子坐一会。”
“姐姐莫要紧张,其实我的病已经好多了,太医都说我需要出来走动,何况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也想出来活动筋骨。”吴湾湾已经被她搀扶着到了亭子,以前她还没觉得潘思有什么不好,可是现在觉得被她搀扶着都难受。
“你呀,还是不要出来吹风了,歇着最好,对了,你病的这段时间,皇上有看望过你吗?”潘思搀扶着她到了亭子,扶着她坐下。
吴湾湾摇头,皇上有没有去她那里,这些嫔妃们会不知道?这是故意在挖苦她吧!
“哎呦,姐姐绝对不是在故意挖苦你,姐姐真是不知道,”潘思抓起吴湾湾的手掌,“姐姐还以为你的好日子到了,没想到皇上终究还是皇上啊,妹妹你也放宽心,别想太多,毕竟才刚病好。”
故意提起这些事,不就是为了给吴湾湾添堵么!因为知道了潘思的真面目,所以吴湾湾听她的话,觉得每句都是话中有话。
“不知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吴湾湾把话题从她身上转移开。
“哦,跟妹妹一样,也不过是随便逛逛,正想着要去你那里坐一会,谁知道,就这么遇到你了。”潘思笑了,她的笑容很温暖,比她不笑的时候漂亮百倍。
“那还真是巧了。”吴湾湾也笑了,“说来妹妹这个病也是来得突然,不然这段时间,定然是要每天去找姐姐谈心的,毕竟在这后--宫中,妹妹只有姐姐这么一个朋友,想当初那段时间,要不是姐姐救济,妹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活。”
潘思也叹了一口气:“想着妹妹的日子好了,以前那些苦日子也就忘了吧!后来姐姐在后0宫也自身难保,所以没去看你,你没怪姐姐吧?”
“怎么会呢?谁能独善其身呢!妹妹理解的。”
“你懂姐姐的难处就好,要知道,当年齐妃跟云妃闹得厉害,殃及了不少人,连累了你受苦。”潘思感同身受地握上吴湾湾的手。
“可是她们想着还是在闹,不是吗?”吴湾湾干脆把话说开,毕竟齐妃跟云妃两家分立,谁都想当皇后,这件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而且两人都还没有孩子,所以未知数太多。
“妹妹慎言。”潘思表现地很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姐姐。
纪楠觉得,自己的演技在这些人面前,真的是不够看的,这些女人如果去演戏,那么各个都是影后。甚至有一刻,纪楠觉得,潘思是被栽赃的,不过理性告诉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在演。
潘思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这两个宫女,都是我的心腹,姐姐想说什么便说吧!”吴湾湾看出了潘思的顾虑。
“你知道的,在这后--宫之中,有三种人,要么是云妃的人,要么是齐妃的,最后一种,那就是像你我这样的,但是永远随时有可能变成殃及的池鱼。独善其身这个词,姐姐我已经做了太久,熬地也太久,实在是太累了。你看,我现在也还不过是婕妤,可是我进宫有几年了?”潘思又叹气。
“姐姐这是想说什么?难道姐姐已经决定站在谁一边了?”吴湾湾觉得潘思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些话,肯定是有所指。
“云妃看着端庄大方,但是谁能保证她就一直大方呢?齐妃虽然脾气暴躁,但却是个真性情,有什么说什么,要是妹妹真有什么难处,倒是可以去请齐妃帮忙,她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心却是好的。”
潘思已经是齐妃的人了?吴湾湾觉得自己得知的信息真是太少太少了,进冷宫的这段时间,完全跟外界失去的联系,现在知道这些事情,她觉得她信息闭塞到整个被世界抛弃了。
“姐姐当初说的话,妹妹至今还记得呢!”吴湾湾松开她的手,“就因为姐姐跟我说,要做自己,要做不愧于天地,不失其本心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我啊,谁知道,姐姐已经不是当初的姐姐了。”
潘思当年跟吴湾湾志趣相投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潘思不想站队,她想独善其身,这点跟吴湾湾不谋而合。只可惜,当初的潘思已经不在了。
“这并没有违背我当初所说,”潘思还在辩解着,“我说过,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地在皇宫活下去,只是方法变了而已。”
“那姐姐也是想让我投奔齐妃?”吴湾湾突然不懂了,既然想拉拢她,那为什么要给她下毒?难道她就不怕吴湾湾死了?
“我只是跟妹妹这么一提,也给妹妹提个醒,免得妹妹被人给骗了。”她说的要骗吴湾湾的人,就是云妃。
云妃亲自探望吴湾湾的事情,被齐妃给知道了,她刚开始听到时非常气愤,但是有人给她提意见说是如果拉拢到吴湾湾,那就会给云妃添堵。所以齐妃就找了跟吴湾湾关系较好的潘思来当说客。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潘思求来的,不过如果吴湾湾进入齐妃的阵营,也不妨碍潘思想要害吴湾湾。
“谢谢姐姐提醒,可是我现在还不想依赖任何人。”
“妹妹莫非还在想皇上吧!虽然我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又想起你来了,但你千万不要因为这点所以以为皇上对你有情义,要知道,那么多女人,皇上的情义早就被分得如同纸片般薄了。”
“这点,妹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她跟后--宫的女人们是不同的,这点夏渊笙也应该清楚。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潘思还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其实,我听说皇上昨晚留宿在青才人那了,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竟然让皇上留宿了!”
一般皇帝都会留宿在有寝宫的女人身边,只有两品以上的女人才有自己的寝宫,其他人,像吴湾湾这样的,只有小院子。皇帝也不会留宿,只会召去侍-寝。所以这件事确实让人吃惊。
“这青才人是?”吴湾湾觉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陈青钰,听闻皇上很喜欢她的丹青。”
陈青钰啊,吴湾湾想起来了,是今年选秀进来的,她生病的时候,陈青钰也派人送过礼来。吴湾湾没见过她,所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下意识地看了纪楠一眼,因为纪楠是跟陈青钰接触过的。
“这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看到这些个新人,有时候我还会想起当初的我们,风华正茂,以为做什么都是对的,以为皇上是喜欢自己的。”
“姐姐不要多想,你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皇上对我们也不薄啊!”吴湾湾反过来安慰潘思,她都不知道现在谁才是刚生完病的人了。
“真是的,瞧我,就不应该多嘴!说了那么多让妹妹伤心的话。”
“姐姐哪里的话,姐妹间不就是说这些家长里短么。妹妹也没机会跟人说心里话,正好遇见姐姐,多说几句,妹妹心里也痛快,姐姐心中也舒畅不是!”吴湾湾说完这些话,在心中骂自己虚伪,只是没办法,跟什么样的人,就要说什么样的话。
“也是,以后妹妹也要多来跟姐姐说心里话啊!”
“那是一定,只要到时候姐姐不嫌弃我就好。”谁去找你啊,我傻了才去找你,让你害我。
“是了,当初一起入宫的,也不过就几人,也就只有你能跟我说说话,说起来,你进冷宫后,冯容华倒是跟我亲近些,不过你也知道的,她一向跟你我不合,她突然跟我亲近,我也没适应过来,就只能敷衍她。”
“哦,是吗?”吴湾湾觉得冯婷倒是最近很少来骚扰她了,难道她是怕了?
“不过你出来之后,她就很少来我这了,大概也是知道你跟我关系好的缘故吧!”
吴湾湾点点头:“她也来冷宫奚落过我,我跟她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难为姐姐要夹在我们中间了。”
“哪的话,我跟她什么关系,我跟你又什么关系,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一阵冷风吹来,吴湾湾拉紧了披风。
“主子,是不是冷了?奴婢为你去取个炉子吧!”纪楠对吴湾湾说,“太医说,你不能吹冷风。”
第六十七章 错过了?()
吴湾湾明白纪楠的意思,吴湾湾也不想再跟潘思说下去了。
“不用了,就这样吧!”说完,拿出帕子掩住口鼻轻咳了两声。
“妹妹,你要不还是回去吧!是我考虑不周,你身子刚好,也不该这么坐在风口。”如果让吴湾湾这么一直坐下去,那么就是潘思的不是了。
“可是姐姐要留姐姐一人在这。。。”
“哪的话,你回去了,我也便走了,难道我还要留在这里独自吹风不成?你还是快点回去歇着吧!”潘思扶起吴湾湾,把她的手交到纪楠手中,“好好扶着你家主子,千万不能让你家主子磕着碰着,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纪楠回应道。
“姐姐,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吴湾湾迈着虚浮的步子离开。
潘思看着吴湾湾的身影消失,这才沉着一张脸离开,她此刻冷峻的表情,跟她刚才温和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完全像是两个人。
走了一段路,吴湾湾终于送了口气。
“你说,她怎么样?”吴湾湾问纪楠,她指的也就是潘思,“她被人陷害的几率是多大?”
小岚安静地跟在身后,吴湾湾不避开小岚,就说明了她对小岚的信任,不过吴湾湾跟纪楠说的话,她也没听懂。
纪楠摇头:“不大。”
潘思看着跟吴湾湾亲近,但是言语中有陷阱,既然能在后==宫明哲保身那么久,就说明她不是个马虎的人,纪楠还是觉得要小心这个人。
“她跟我以前确实关系不错。”吴湾湾一想起曾经把她当真心朋友来看,就觉得心寒。
“主子,别多想了。”纪楠转头对小岚道,“以后在潘婕妤面前,可不能说太多关于主子的话,就算是她问起,你也说你不知道就好。”
“是。”听完纪楠这么说,小岚也知道潘婕妤是个不能相信的人,“奴婢对谁都不会说主子的事情。”
“你也别吓她了,别紧张啊,你只要记下就好。”吴湾湾安抚着小岚,“还有就是,我在的时候,你听我的话,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听纪楠的话就好,她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你也别因为她年纪小,你就看轻了她。”
“奴婢知道了,其实小楠很有本事的。”小岚说的小楠,也就是纪楠。只是她没有因为成为宫女就改了名字,小楠只是个昵称罢了,一般人还真不能叫她小楠。
“主子,你看,小岚都在嘲讽我呢!”纪楠为了拉近跟小岚之间的距离,故意给吴湾湾告状。一直以来,纪楠都是以半个主子的形象站立在小岚跟平子面前,跟小岚之间难免会有生疏感。
“呦,你还会告状了!小岚,你说她是不是胆子太大了,当着你的面给我告状。”吴湾湾也笑了,跟两个宫女嬉笑起来。
“主子,她胆子一向很大,那次我看到一只虫子爬过,吓得都跳了起来,就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踩死了。胆子这么大,我也是治不住她,主子可要帮我。”小岚拽着吴湾湾的袖子。
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吴湾湾一人能这么纵容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