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师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没待他回应,宋依依表情淡然地开始了她的补充:“做为这个家庭的成员之一,我也想说几点。”
不待王政委和贺师长的同意,她继续说道:“第一,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好军人不能等同于好丈夫、好父亲!从这件事情来看,宋泽民同志丝毫不顾及重伤的女儿,他绝不是个好父亲!他派来一个满口谎话,满眼算计的女人去妈妈的单位公然侮辱、诽谤自己的妻子,他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王政委和贺师长感觉被人扇了耳光一般,脸上火辣辣的,被人不屑的可是他们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宋依依才不管他们的颜面,接着说:“第二,护短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希望两位领导能够在不触及道德和法律的前提下,去维护自己的属下。”
“第三,犯了错误就必须改正!如果调查的结果证明妈妈是无辜的,那么,请部队派人去妈妈的单位澄清事实,消除不良影响。总不能让受害者背负着中伤和谣言的伤害,这对于一名离婚的女人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我希望两位领导能够主持正义和公道!”
“第四,蔡春华诬陷造谣的言行是犯法的,她明目张胆地破坏军婚,不知你们军事法庭能够受理此案吗?”
王政委和贺师长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如此凌厉的话语和清晰的思路,他们有些不好应对。
第十五章 吃瘪()
宋依依见二人装傻,就不再理会他们:“如果军事法庭不能受理,我会向地方法院提起诉讼!”
王政委有些不高兴:“这事情非要闹得这么大吗?这对部队,对你们当事人都没有好处!”
宋依依嗤笑一声:“您这么一会儿,就忘记了蔡春华的所做作为了吗?她将妈妈从台阶上撞倒在地,当场昏迷,抢救了一夜,妈妈才苏醒过来!”
“妈妈能够恢复过来,那是妈妈好运,而医生的原话是她仅有极其微小的可能醒过来。这种故意杀人的行为,您让我怎么能够放过!”
“不要说,你妈妈不是醒过来了嘛,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的话!蔡春华无论从动机、目的、言语、行为、当时的后果来看,都构成了故意杀人罪!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无论高官还是百姓,无一例外,那么,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个让我非常不耻的女人!”
宋依依犀利的目光直射王政委,看得王政委心里发慌,头上冒汗,而她在脑中听到“慌什么慌,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这宋泽民真是给老子惹下大麻烦了,他这婆娘看着柔弱,其实是外柔内刚形的,还有知识文化,根本糊弄不住啊!他这丫头,简直了,太他娘的凶悍……”的想法时,就收回了目光。
贺师长已经被惊吓到了,这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吗?这言辞、这神情,简直比他们军区军事法院的院长还有压迫感!
他看着与自己做了十年搭档的老王,脑门上全是汗,皱着眉头吃瘪的样子,不厚道地在心里偷笑。
老王别看是做政委的,但是他的脾气绝对不好,是全军有名的“倔驴”,认准的事情那是天王老子都不好使,他曾经跟着军长、军政委拍桌子。但是,他绝对是个好人,为党、为军队奉献了自己的全部,两个小子都在棒子国战场上牺牲了,也没成家,更不用说留下个孙子了。家里就剩下他们老两口,哎!
这个宋泽民表现一直挺好的,这回怎么这么犯浑!本来这回立功申请都给他报上去了,这一水子给弄的。
再一想到这事要是被兄弟部队知道了,还不得让人家把自个的脸给踩到泥里去呀!贺师长整个人也不好了。
他觉得这事还是要夫妻双方见次面,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宋泽民和他媳妇一直感情挺好的,也许把话说开了,就不会离婚了。
贺师长清了清嗓子:“小石,我和王政委这就去医院当面问问宋泽民,你和孩子也一起去吧,也许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石凤竹马上应下:“可以,尽快把事情解决了,总不能连累两位领导连年都过不好。况且,我请的假也没几天,耽误不得。”
返过神来的王政委又看了一眼宋依依,白净的小脸、精致的五官、利索的五号头、温润的神态,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漂亮温顺的小姑娘!刚才那道霸道凌厉的气势消散得无影无踪。
王政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要不是这汗的存在,就连他自己都会以为刚才是错觉……
一辆军用吉普从军营出发,驶向沈市陆军总医院。
王政委刚才本想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但是被贺师长一把给拽到后排的座上。两人并排坐着,当挨着他的贺师长把嘴凑到他的耳边,说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和忧虑时,他才明白老贺是要抓紧时间和自己商量。
王政委抬眼看着坐在前排的母女俩,浑身上下散发着淡然的气息。以往家属来告状,不是哭得伤心欲绝,就是不停吵闹,甚至满地打滚、寻死上吊。那时,自己真是烦不胜烦。可是,现在看着面前安静优雅的母女的后脑勺,那绝对是已经彻底与宋泽民割裂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贺师长和王政委在后排,用最小的声音交流着各自的想法。
宋依依听着听着,不由无声地笑了。她可以确定这二位事先毫不知情,不然不会哀叹连连。
马路上已经有各单位和街道办事处组织人扫雪了,吉普车开得比她们来时要快一些,半个多小时,就开到了位于沈市南部的陆军总医院。
六层的门诊大楼直对着医院的大门,宋依依和石凤竹刻意慢走了一步,跟在贺师长和王政委的后面。
走在一行人最前面的是师部的一名干事,他是因为一直安排联络宋泽民住院治疗的事儿,特意被叫来带路的。这名干事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羡慕宋政委,你看看人家的媳妇要样有样,要气质有气质!再看看人家的孩子,漂亮得就像画里的人儿!
陆军总医院是为整个军区陆军编制的军人服务的,面积很大,里面的环境很好,即使在冬天,宋依依依然能够看到院内多处已经枯萎的草坪、花坛,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沿途供人休息的座椅、凉亭虽然空着,但可以想见,在天气转暖之后,这些供人散心、休闲的地方,一定会物尽其用的。
陆军总医院的病房,都是一座座相隔挺远的楼房,能够保证养病的环境安静,互不打扰。
干事把大家带到了8号楼前:“宋政委住在811房,就在一楼,这样做检查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他率先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病房前,得到王政委的示意后,举手敲门。听到一声洪亮的“进来”后,干事推门而入。
“小刘啊,这里又没有别的事儿,不用你陪着,有我在就行了。”
最后进来的宋依依,正好看见干事立正敬礼:“肖团长!”
肖团长转过身来,马上就看到了贺师长和王政委,他一个立正,就被贺师长打断:“好了,现在不在部队,不用敬礼。我和王政委这趟来,是有些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刘干事,搬四把椅子过来,让我们先坐下来。然后,你就去车上等我们。”
“是!”刘干事迅速地把病房内的四把椅子,全部搬过来摆好,就离开了。
第十六章 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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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挨着石凤竹坐好后,有些心不在焉的肖团长才发现她们,不由得身子一僵,尴尬地把目光移开。
宋依依一直在关注着他,一段话传入脑海:“哎呀,妈呀!弟妹怎么来这了,是不想离婚吗?来得这么快!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老宋还睡着,这也没办法通气呀……”
她不由得眯了下眼睛,随即垂下眼帘。
团级干部住的是双人病房,另一张病床上的人此时已经坐起身,激动地叫起来:“老王,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
心里一直有些沉重的王政委,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过去,他马上站起身,几步跨到那人跟前:“老蒋啊!你这是怎么了?那片弹片还没取出去?”
“老毛病了,弹片还在里面,再加上风湿,这腿现在走不了路了,住进来消消炎,就好了!”
“你这腿得想办法动个手术,把弹片取出来才行,不然太遭罪了!”
这时,病房门一开,蔡春华拎着两只暖水瓶走进来。她看到石凤竹,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往里走。
老蒋笑着夸道:“你们师里小宋的媳妇可真贤惠,我两天前住院的,这两天她一直帮我打水打饭的!”
王政委扶着老蒋肩膀的手顿时一僵,他转过身看向进来的女人:“你就是蔡春华?”
迅速调整好情绪的蔡春华,立时扯出自认为真诚的笑容:“是啊!我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泽民,也没抽空去部队,您是部队的领导吧?”
王政委瞥见石凤竹和宋依依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嘲讽,心里的火气顿时顶了上来,他刚要开口,就被宋依依脆生生的声音给截住了。
“解放军伯伯,您刚才说那人是谁的媳妇?”
老蒋看见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正在笑着跟自己说话,呵呵笑着:“对对,你不熟,肯定对不上号。她是1号病床的媳妇,她……”
宋依依站起身,走到老蒋的床前,王政委和贺师长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他们可是体会过这个小丫头的厉害的!
“解放军伯伯,您住院才两天,怎么就知道那女人是1号床的媳妇,而不是雇来的护工呢?”
老蒋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睛,耐心地说:“小姑娘,我虽然只来了两天,但是这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是这样喊的,所以,我也这样喊了。而且,她要不是的话,自己早就会出声阻止了,还有1号床本人和他的搭档都没有否认。所以,我判断她就是1号床的媳妇!”
宋依依对这位满身正气,言语坦然还没有官架子的老蒋,挺有好感:“伯伯,您和王政委相熟,应该是曾经一起扛过枪的战友,那您也应该是师级干部吧,怎么没有住单人病房?”
老蒋很喜欢这个说话条理清楚又有礼貌的小姑娘:“单人病房在三楼,我的腿不大好使,上下楼不方便,所以我就住在一楼了。”
宋依依话题一转:“伯伯,像您这么铁骨铮铮的汉子,带出来的兵一定都是好样的!”
老蒋住院这两天,虽然也与病房里的人说上几句,但是也都是些客套话,现在遇到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还能与自己一起唠嗑,他非常高兴:“可不是!伯伯带的118师,那是战功累累,还有‘铁拳团’、‘渡海先锋营’这些专啃硬骨头的英雄团队!”
“不过,伯伯,我给您提个建议,你一定要听哈。”
老蒋看着小姑娘连眨了好几下眼睛,马上应着:“听,当然要听,要不断进步就要不断听取意见。”
“伯伯,等您出院后,您一定要好好训练一下您师里的侦察营,他们的实力有待提高!”
贺师长哈哈地笑起来,虽然刚才他看到蔡春华,心里发堵,但是他现在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丫头,要不是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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