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到晚关起门,不是琢磨坑人的阵法,就是炼制傀儡研究魔兽,没一个是正常人。
给面子的说你是天才,但别忘了那句老话——天才与白痴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至于奇宗弟子在旁人眼里,到底是天才还是白痴,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加之奇宗战力不强,又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与能靠炼丹炼器赚取收入的分宗不同。
导致修炼资源极度匮乏,实乃苍岚宗里最穷的分宗,没有之一。
以至于收下布凡这么优秀的弟子,身为宗主师尊的申宏泰,竟然拿不出像样的见面礼!
更别说为他提供额外的修炼资源,因此这老头才会把歪主意,打到丹宗和剑宗头上。
听申宏泰提出的竟是这个条件,沉吟片刻后,樊晓竹颔首表示应允。
“老夫同意,本也只打算收这一个徒弟,丹宗的宗主亲传弟子,从现在起便是布凡!”
言罢微微一笑:“凡儿,还不过来拜师?”
申宏泰也没想到,老对头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可知其对留下衣钵传承的渴望,和他一样强烈。
见布凡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知道爱徒是在征求意见,不禁老怀大慰点了点头。
小伙顿时喜形于色,紧赶几步上前跪倒在地:“弟子布凡拜见师尊!”
樊晓竹显然比申宏泰更注重身份,故而坦然安坐拈须微笑。
直到布凡行完三跪九叩之礼,才以法力将爱徒扶起。
抬手拍了拍小伙的肩膀,心中尽是满足。
“凡儿,为师此前从未起过收徒之念,所以不曾预备见面礼。
不过日后你想要任何东西,只管向为师开口。”
说完还有意无意瞥了申宏泰一眼,挑衅之意甚浓。
胖老头却白眼一翻装作没看见,顿时令众人哑然失笑。
闻言布凡当即眉开眼笑,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多谢师尊,弟子学习炼丹,日后浪费的药草肯定少不了,师尊别嫌弟子败家才好。”
见布凡如此聪明,竟压根不提见面礼的事。
只为以后炼丹所需打好铺垫,樊宗主仰天大笑,对他更是倍加欣赏。
开玩笑,要培养出一名合格的丹师,即使那人天资再高,消耗的灵石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布凡这样表态,等于是用一件师尊许诺的见面礼,换来了近乎无尽的回报!
不过樊宗主哪会在乎这点毛毛雨,他只为布凡的聪颖感到高兴。
“你只管安心钻研丹道,所需一切自有为师承担,不要为灵石药草那等俗物挂怀。”
这边一团和气叙着师徒之情,那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干咳。
“布凡,从即日起,你也是剑宗的宗主亲传弟子了,还不过来拜师?”
竟是南宫正云见他们在叽叽歪歪,上演着无比腻味的狗血剧情,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小伙看了两位师傅一眼,见他们都在微笑颔首,立刻欢天喜地蹦了过去。
“弟子布凡拜见师尊!”
身为剑修,南宫正云显然也是性急之人。
还不等拜师大礼行完,便已用法力将布凡扶起,满带笑意地频频点头。
因为他已从大哥那,得知此子极受老祖疼爱。
所以竟打心眼里,将其视作了半个南宫家的人。
“为师也没有准备见面礼,但会先给你一柄上品法器飞剑。
待到结成金丹再更换法宝,等你成婴之时,为师便将麒麟剑赐予你!”
小伙当即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南宫正云竟会如此看重他。
犹在傻傻发呆,申宏泰与樊晓竹已哈哈大笑。
“小布子还不赶快谢恩,麒麟剑可是苍岚宗的镇山之宝!
如今被供在剑宗里,连正云小子也舍不得用。”
布凡恍然大悟,慌忙再次跪倒大礼拜谢。
苍岚宗信奉的守护神兽便是麒麟,此剑以“麒麟”为名,可见确是苍岚宗的极品至宝。
不过随即又心生疑惑:苍岚宗没诞生过化神剑修呀,为何会将一柄飞剑列为镇山之宝?
至此这场入宗风波终于得以平息,且取得了皆大欢喜的结果,但樊晓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以布凡拜在申宏泰门下为分隔线,前半段均在计划之内,而后续发展则完全超出了预料之外!
此时樊晓兰气得咬牙切齿,盯着笑得开怀的兄长与南宫正云,恨不能活活扒了他们的皮。
掌门怎么跟你们交代的?配合一下把布凡送进奇宗就行了。
非要跳出来得瑟,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上长老的本意,是要把布凡雪藏起来。
两个憨货倒好,见猎心喜一拥而上,立马将布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一下子拜了三个宗主做师傅,布凡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超过了云心诺,这还怎么低调?
于是樊晓兰重重咳了一声,脸色铁青地走上前。
“我说三位宗主,老身这次调解你们的矛盾,是奉了掌门谕令而来。
而掌门的意思,是布凡的事情不得张扬!可”
话未说完已被南宫正云抬手打断:“家兄什么意思本座不管。
布凡既已拜本座为师,本座便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掌门如要怪罪,本座自会担待。”
樊晓竹也闷哼一声:“如此美玉良才,让其拜入奇宗已是
嗯?拜入老申门下糟了,把正事给忘了!”
随即三位宗主愕然互视,片刻后都陷入了沉思。
樊晓兰只得颓然一叹,干脆把南宫掌门扔到一边,直接将太上长老抬了出来。
把老祖的意思大致传达了一下,却没说明是什么原因。
因为太上长老曾有严令,除了她和南宫掌门,不得让第三人知晓。
三位宗主听完尽皆摇头苦笑,申宏泰还好点,毕竟他此前不明实情。
但另两人此刻已经懵了,都没料到这竟是太上长老的谕旨。
老成持重的樊晓竹长叹一声:“不得张扬?说得轻巧,是我们故意张扬吗?
凡儿拥有六叶莲台、又悟透了火龙术的事情,搞得考核场一片沸沸扬扬,还如何低调?
即使明月不曾节外生枝,那些长老莫非都是傻瓜?”
有人为自己的老婆说话,南宫宗主自然心生感念,不自觉就站到了樊晓竹一边。
“樊宗主言之有理,就算我们不出现,众人也已知布凡的存在,再刻意低调反而不美。”
“这事简单呀,反正师傅已经拜了,只要不对外宣扬,弟子先往奇宗一躲,等事情淡下来再说。”
正左右为难的四位元婴前辈,讶然循声扭头。
只见布凡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两条大长腿随意晃来晃去,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
四人再次互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申宏泰更是笑得挤出了两滴猫尿:“好聪明的小娃娃!老夫喜欢!”
樊晓竹也捋了捋两条尺许长的寿眉,眼神中满是欣赏。
“我们四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家伙,竟还不如凡儿的脑子好使,真是人一老就不中用了。”
“不错,只需本座与樊宗主,将此事暂且隐而不宣,一切问题即迎刃而解!只是委屈了这孩子。”
如此处置的话,事情便又回到了之前,计划好的老路上,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樊晓竹和南宫正云,当初设想的是收布凡为记名弟子。
但被申宏泰这穷鬼一挤兑,加之对他实在是越看越喜欢,才干脆将其收作了亲传弟子。
一个是战力最强的剑宗,一个是腰包最鼓的丹宗。
以这两宗宗主的身份地位实力傲气,亲传弟子岂能不受万众瞩目?
连穷得叮当响的奇宗,都说要昭告天下宴开百日。
樊宗主和南宫宗主收徒,那还不得可劲折腾?
这根本是所有人理所当然的想法,包括樊晓兰在内。
所以才会陷入思维的误区,竟放弃了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挖空心思在那死钻牛角尖。
此时被布凡一语惊醒梦中人,却发现这个让他们头疼的问题,原来压根就不是问题!
难怪会发出自嘲的大笑,对此子心思之活络,愈发赞赏有加。
不过这样一来,申宏泰为徒弟谋福利的想法,便算彻底落空。
因为剑宗和丹宗不可能,把布凡成为宗主弟子的事情上报,他也就享受不到这份待遇。
也正因如此,南宫正云才会发出感慨,说只是委屈了布凡。
却不知在太上长老那里,他受的委屈更大!
第238章 一个笑话()
其实对布凡而言,暂时拿不到另两份亲传弟子的月例,压根算不得什么委屈。
锦衣夜行低调做人,本就是他的处世原则。
不过受到师尊夸赞,布凡两只脚晃得更加厉害,貌似漫不经心又嘟哝了一句。
“可是凭剑宗和丹宗的实力,竟然没抢过奇宗,这事好像有点奇怪呀。
难道申宗主给了那小子,什么特别诱人的好处?”
“咣当!”四位元婴前辈同时栽倒在地。
过了好半晌,樊晓兰才哆哆嗦嗦爬起身,抬手颤颤巍巍指着布凡。
“老身五年前一点都没有看错,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妖怪!”
樊婆婆浑忘了自己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布凡是被评价为,一坨谁沾谁死的毒药。
但樊长老眼下只感觉,小伙的确是心智如妖,竟把所有事情都已想全。
申宏泰思忖片刻,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两位宗主。
“二位,老夫可是把天师觉迷图都传给布凡了,你们还不走?”
南宫正云脸色骤变:“申宗主,此事非同小可,你”
樊晓竹一扯南宫宗主的袖子:“啰嗦什么,你还不是一样把麒麟剑送了人?
走,回去接着开会,时间长了旁人难免起疑。”
由不得南宫正云想规劝申老怪,因为他承诺赏赐布凡麒麟剑,要在徒弟成就元婴以后。
而申宏泰却是现在,即把阵道一脉的不传之秘——天师觉迷图赐给了布凡。
这等于不仅确定了此子,正统衣钵传人的身份,更将他列为了下任宗主的接班人。
自奇宗成立以来,便一直掌控在申家手里。
如今这老头竟将家族传承,交给了一个外人,怎不令南宫正云倍感震撼?
扪心自问,他就做不到这一点。
毕竟剑宗的归属关系到南宫家族,能否牢牢把控苍岚宗的主导权。
况且即使布凡得到了麒麟剑,也不代表其日后能够接掌剑宗。
当然,樊晓竹收布凡为徒,也只是为自己找个传人,好把他对炼丹的心得沿袭下去。
从未想过要将丹宗交付给他,因为这同样涉及到樊家的兴衰。
而申宏泰偏偏就这样做了!可见他对布凡重视到了何等程度,简直比栽培亲生儿子还上心!
对于一本天师觉迷图,竟事关奇宗传承的问题,布凡全然不知。
之所以自言自语地自说自话,不过是给三位宗主提个醒。
一棵潜力上佳、天资绝顶的好苗子,怎会罔顾剑宗与丹宗的招揽,拜入被列为旁门左道的奇宗门下?
那么唯有一个解释:此子是被天大的好处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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