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钟灵进屋子送点心:“姑娘在说清音?”
白姻看向他:“是啊,你知道吗?”
钟灵却看向沈岂容:“太上皇您不知道吗?”
那个名字好像是很熟悉又好像是很陌生的在自己的心头转了转,沈岂容搜罗了这么多年的记忆,除了那些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来的大洞,并没有这个人。
“孤不知,你知道?”
钟灵皱了皱眉头,接话道:“回太上皇,奴才是知道一个清音。”
沈岂容瞧了他一眼,“说。”
“白清音。”钟灵眨了眨眼,沈岂容闻此一怔,眉心又拢了起来:
“白清音?”
楚白姻一拍大腿,“你说的是当年那个白家的女儿白清音吗?”
就是那个沈岂容没有杀了她们的那个?
“是了。”钟灵点了点头:“不过当中也不排除这其中有没有同名同姓的,但是出了名的清音,的的确确只有她一个,大名白清音,小字一个楚字,也叫白楚。”
沈岂容还是一脸茫然:“白家有个女儿,孤怎么不知道?”
两个人皆是一怔,纷纷愕然得看着他。
。
“沈岂容当年喝的东西可是忘情水,虽然白清音跟他接触了两年,喝下的他遗失的不仅仅是两年那的记忆,还有包括他曾经跟白清音的一切一切,甚至于于白清音的那个人。”
着了一身素白长衫的男摆弄着手中的茶盏,唇边含着笑意:
“所以在见到她的时候,他才会不认识她,也正因为如此,沈未桑才能光明睁大的将她安插进来,不被其他人怀疑。”
另一人靠在软榻上,半露香肩,眯了眯眼:“当年白清音跟那个女人做的交易的时候,她也深知,忘情水是没有解药。所以沈未桑的所作所为只能算是他对两个人过去感情的重新融合的期待,楚白姻一定能想起来,但是沈岂容却不能。若是楚白姻先想起来,新仇旧恨的,那这事情说不定就有意思了。”
“沈未桑本来是不中用的,还有那个不成器的沈琼佩和八宝,齐昌国如今现在已经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要我们找到权衡他们的关键。”男人垂眸一笑,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这么多年了,你跟在沈未桑那么多年,落得了一个那样的结果,你心里也很恨吧?”
那女子脸色苍白,短短半个月都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她脸上无波无澜,似乎已经不会再作出多余的表情了般,淡淡道:“恨如何,不恨又如何?”
她抬眸,看向主位上的男子:“难不成我说恨,我就要让你这个质子利用,然后送死,给你们当垫脚石吗?”
那声质子的称呼令软榻上的美人皱了皱眉,起身却被旁边的男子给挡住:“回去坐好。”
女人愤愤的看向地上的女子:“看你现在从宠妃没落成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女子冷笑两声,并不作答。
桌案上的男子轻轻敲了敲茶杯,“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们还留有戒心,不过你得相信,这件事情能帮助你的只有我们,当然,我们现在也不急着要你的消息,只是我记得,当初你找到楚白姻是郡王的证据,是在哪找到的?”
见女子皱眉,男人淡然的拿起茶盏:“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当然不是要你逼供,我只是想找一个人,你若是知道她在哪,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女子抬眸:“谁?”
“楚白姻当郡王的时候的侍女,清清。”
。
“白银姑娘。”翌日一清早,楚白姻就听见有人在门口唤她,她睡眼朦胧的推开门,正见蒋公公的小奴才站在门口,左右瞧了瞧,然后又飞快的进了屋子,塞给她一封信:“白姻姑娘,这是从番地送来的信,师父说怕是清清姑娘送过来的,要您赶紧看了,奴才就先告退了。”
一听说是清清送来的信,白姻顿时精神了不少,抬手拆开,上面规规矩矩的写这两行小字。
第288章 275:宫中是非多,白姻略觉醒(二十三)()
“思吾主,特写信送上,奴已经在去往皇城的路上,还望主子好生珍重,等我。”落款两行娟秀小字:
“清清。”
清清要来?白姻愣了愣,喜悦顿时如同开了满树桃花般,哗啦啦的开了满树。
沈岂容撑着头皱着眉看着她:“从方才开始我就见你一直傻笑来着,怎么,你这又是得了什么好宝贝,笑得跟个失心疯似得。”
白姻嘿嘿笑了笑,转头看向沈岂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奴婢的朋友要过来了。”
“朋友?”沈岂容皱了皱眉头,笑容更冷:“你这家伙还会有朋友呢?孤怎么不知道,男朋友?”
楚白姻瞪了他一眼:“女的,跟我可好了,为人还温柔贤惠,是个特别好的姑娘。”
沈岂容眯了眯眼睛,顿时有些酸,“好的姑娘都能让你这么兴奋?这要是好的男人你是不是窜出房子去了?”
怎么感觉这个家伙是在无时无刻的找自己的别扭?楚白姻不高兴了,有些气闷的看着他:
“太上皇,我说她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什么男的女的,你再这样我就不高兴了啊。”
沈岂容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把她从旁边扯下来拉到怀里:“一盏茶的时间你都在傻笑,你还知道不高兴呢?孤还以为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那个朋友,你还不高兴?饿死你的了。”
说着他粗暴的给她弄了一勺汤,见她很是兴奋的样子愈发酸:“你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白姻伸手接过了,冲着他咧嘴一笑:“嘿嘿,一会儿奴婢出去一趟。还请太上皇批准。”
她想给清清买两身新衣裳。
但是沈岂容却不乐意了,这刚说完要来朋友又要出去?说好的陪着他呢?他眉心拧紧,恶狠狠的说道:“不许去。”
白姻含糊不清的吃着,闻言怔了怔:“为什么?”
“因为”看了看自己宫中的摆设,他清了清嗓子:“孤的宫里面需要人打扫打扫,你不许出去,在家待着。给孤收拾收拾。”
可是从前太上皇宫里也用不着她收拾啊?白姻怔愣的瞧着他,瞧的沈岂容耳根子发红有些心虚的喝了口汤,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看什么看,不许看,赶紧的,吃完收拾屋子。”
“”好吧,白姻抿了抿唇,再不想听从也只能听从:“那我收拾完能出去吗?”
当然不能了。沈岂容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都是拒绝:“看你表现。”
楚白姻愤愤的撇了撇嘴,敢怒不敢言,只好整理了下沈岂容的房间,然后又眼巴巴的瞧着他:“现在奴婢能出去了吗?”
“不行。”回答他的还是拒绝,沈岂容斜眼扫了一眼屋子:“那个桌子上有些不干净,你再去擦一擦。”
一来二去的,楚白姻从大清早的折磨到了中午,她也没能实现自己要给清清买两身衣服的愿望,只要她提出来,沈岂容总会给她找点事情做,渐渐地,她明白了。
感情这家伙就是不想让她出宫,就是不想让她出去!
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她愤愤的磨了磨牙齿,站在丹青阁的楼顶上擦拭着瓶子,沈岂容正斜躺在她的楼下闭目养神,专门就是来盯着她的,生怕她会逃跑似得。
她眯了眯眼,只将自己手中的瓶子擦得锃光瓦亮,就连宫女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姑娘,您一会儿再擦就掉漆了。”
“掉漆就掉漆,就算是掉漆那也是她的质量不好。”白姻全然不管,邪睨这下面躺着的人,那人似乎是听见了动静,抬头看了过来,正对上她的眼睛。
楚白姻愤愤的冲着他撅了噘嘴,然后将自己手中锃光瓦亮的瓶子高高举起,沈岂容借着阳光眯着眼睛看了看,就听她道:“看我把这瓶子擦得多干净,我就想出去买两身衣裳,太上皇您能不能批准。”
沈岂容垂下了眸:“不能。”
“为什么?!”她完全不能理解。
沈岂容淡淡道:“因为一会儿到了晚上,湖心岛又有宴会,你不是还让孤随时随地的带你出去吗?”
他凉凉的抬了抬嘴角:
“如果你出去了,孤还怎么带你走,再说了,你要送人衣服,昌寿宫中的衣服多得是,你到时候给了不就得了。至于要出去买吗?”
“可是昌寿宫中的衣服也不是我给买的啊。”白姻急的咬手指头:“我好久没有见到清清了,我想给她买两身衣裳,我很快的,去去就回来。”
沈岂容打了个呵切,转过了身。
“宫中现在事情多,你要出门,只能孤跟你去,但是孤现在走不开,所以你就算是想出去你也只能憋着,至于你那个丫头,只要她来了,孤会让人好好的款待的。”
白姻闻言怒摔手中瓶子,咣当一声落在桌案上,整面墙都跟着抖三抖,有什么东西就跟着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咕噜到了她的脚边。
沈岂容的声音在地下凉凉响起:“要是掉了什么东西你不捡起来,不然孤连出去都不带你出去了。”
什么叫出去都不带自己出去,说白了他就是不想让自己出门!
白姻愤愤的低下了头,地上的画轴咕噜了一地,她随便选几个捡起来,抱在怀里,其中有一个没拿住,一溜的画轴顺着展开,掉了下去。
白姻蹲下去捡,将画轴反过来,却见画中赫然立着一个女子。
她微微一怔。
画中的女子着一身红色长裙,颜色艳红如火,细枝末节都描绘得极为细心。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个空白的脸。
楚白姻皱了皱眉头,看向画卷上另一侧的印章。
沈岂容。
这是太上皇画的?画的一个没有脸的女子?
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涌上来,白姻将自己手中的画轴尽数展开来,从细微的裙角到模糊的脸,无一不是这个样子,画中的女子或站立或是坐着,或是做姿态或是折花,每一寸每一寸都描画得极为精细。
她眸色一沉,又迅速从柜上翻下来那些尘封许久的卷轴,一一展开。
无一不是女子空白的脸,精细的裙摆,簪子,还有女子细枝末节的小动作。
这得又多爱一个人,才会画出这么多种姿态?
她向后踉跄了几步,转过了身,又看向了另一架子上的卷轴。
沈岂容本来觉着依着楚白姻的心思定然是会跟他咆哮或者撒娇然后让他带他出去,可是他在下面等了好久,也没见上面的人出声。
心觉不对,他转身上了阁楼,可是越往上,越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289章 276:私欲不知了,画中藏玄机(一)()
阁楼上,各式各样的画卷随着那些女子的裙摆乌泱泱的洒了一地,沈岂容微微一怔,抬了头。
楚白姻正静静捧着画轴,一席长裙被开的风吹得有些散乱,她干净的小脸喜怒难辨,似是听得了动静,她看向他。
只那一瞬,她跟画像上的女人重叠了一般,所做的姿态正与她手中拿着的长画仪态相近,沈岂容略微有些失神,走上了阁楼,恰好踩在脚下的画上。
白姻垂了眸子,上前两步就将画拿在手中,轻柔的拂去上面的脚印,然后由慢悠悠的卷起来,语气怪怪的:“这么好的画直接丢了多可惜,太上皇怎么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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