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一直就是随意洒脱的人,不喜欢被繁琐的事给困住心智,也不喜欢名与利。对于那些奢华的东西,他更喜欢自由。
而许三水的那一份干净,刚好与他那一份随意,融为一体。
北念尘就那么凝望着她,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心里像突然敞开了一道透明,暖洋的光芒,是那么清醒,是那么明亮。
也让他瞬间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像过了很久一样,静谧得剩下只听见许三水那慌乱的呼吸声。
而她乖乖的坐着,听不见任何一点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的那狂乱恐惧的心跳声,可又能感觉面前有一双灼热的眼睛盯着自己,她手脚被绑住了,无法触碰。
她开始不安,害怕。
为什么突然没有了声音?
他们都不要她了吗?将她绑在这里想让她自生自灭吗?
“翎。”
许三水颤抖着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还好绑住嘴的布带并不紧。
墨宫胤闻言心里一痛,正要走过去,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侧头一看,只见南城熏沉着一张脸朝她摇头。她蓦然明白过来,没有回应许三水,只是转过头继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许三水和跪在面前的北念尘。
叫了一声后,没有听到墨宫胤的回应,仅仅是这一刻,许三水的心再次被恐慌填满。
眼中还有温热的液体滑过眼角,一滴眼泪顺着她的无神无洞的眼中掉落下来,她瞪着双眼,四目张望,明明看不见,却还不停的睁大眼看,一边看,一边叫:“翎,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怕。”
因为嘴里被封住布带,说话都不怎么清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声音。
听到她这一句话时,墨宫胤眼泪瞬间淹没了眼睛,咬唇哭了,转身抱住南城熏。
当咸咸的泪水划过被许三水抓伤的脸颊时,火辣辣的疼痛感都无法与心里那一抹纯痛感相比。
“我知道,你们都不要我了,都嫌弃我是瞎子,都厌恶我,都觉得我是一个累赘。”许三水自顾的说着话,可话里却透着一丝不清晰。
说完这一句话后,屋里仍是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应,没有人理她。
许三水凄然自嘲咧嘴一笑,她也能能强烈的感觉那一份疼痛又开始在身体里躁动起来。
北念尘冷凝着一张俊脸,见到她嘴角那一抹残笑,心蓦然一阵阵抽痛。
可是,一直没有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他依然保持那个半蹲的姿势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灼的凝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在等她,呼唤他的名字。
只要她开口唤他的名字,他会立刻回应,立刻抱住她的。
痛。。。。。又开始一阵一阵蔓延全身每个角落,开始许三水还能坚持,强忍,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来。
后来,她开始忍不住了,痛得她紧紧皱紧眉,瞪着眼。手和脚也开始不规矩起来,想要动,要想挣扎,可无奈被布带紧紧缠住,根本动不了。
剧痛感如同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她好痛。
“痛。。。。。”许三水痛到极致的时候,张着嘴,低喃一声。
只见椅子被她扭动得发出吱吱的声音,几乎要摔倒了。
“尘,我好痛。。。。”
她瞪着血红的眼,身体不停的扭动,不停的想要挣扎,最后,她呜咽着喊了那个人的名字。
“三水,我在,我就在你面前。”北念尘听到那一个尘字,激动的回答,见她嘴里被那条布带勒得出血了,他扯下后,直接把手伸过去,直接塞进她的嘴里:“咬我。”
许三水听到他的回答,心里一震,他把手臂凑到她的嘴里时,她闭上嘴不咬,死死的。
“不。。。。” 她苍白着脸,无助地哽咽。
她宁愿痛死,也不会咬他的。
北念尘手中的动作不变,手背仍还停留在她的唇边:“听话,咬着我就不痛了。”
“你还是给我绑布带吧!啊。。。。。。”话还没说完,许三水痛得大叫一声,就像有人要将她全身的骨头捏碎一样,身体四肢也像被五马分尸那样被活生生撕扯着,噬咬着,她根本受不了了。
“你们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好痛,好难受。。。。。。”痛到最后,已经痛到许三水无法忍耐的极限了,她红着眼,苦苦的哀求着北念尘。
她不要活着,好痛。
北念尘收回手,手掌凝聚气息,贴着她的小腹,想给她输送内力减轻她的痛苦。
“不要。。。。你的内力只会让她更痛。”墨宫胤看到北念尘的动作,赶紧出声制止。
北念尘面色冷凝,又急又痛,“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痛。”
墨宫胤眸光一闪,抿唇叹息:“没有办法,只能忍,熬过来。”
第两百三十九章:当你的眼睛()
“啊。。。。”许三水仰着脑袋,张嘴惨厉的大叫,脖颈之间青筋突现,衣襟面前已经被汗水浸湿,被布带缠绑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不禁握成拳头状,纤细的指节泛出森森白色,那般用力。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谁能给一刀,一切都结束了。
“怎么办?阿墨。”北念尘见许三水如此痛苦,指甲掐入掌中,心痛如绞,转过头问墨宫胤。
墨宫胤也心急,抬眼见外面的天还未亮,至少 还得熬一个小时。
可是再这样下去,许三水也会活生生的被痛死。
她咬唇,从慕苏翎手中夺过止痛药瓶,直接又倒出两粒强行喂进许三水的嘴里。
可是没起多大的作用,还是会痛。
许三水脑袋一点一点发胀,控制不住像是要裂开,几欲癫狂,控制不住身形,力气瞬间变大,把绑住的手脚的绑布都用强劲给绷断掉,身体腾地翻身而起,乱走,乱撞。
她泪流满面,面白如纸,手抬起张嘴就要咬,真想咬掉那些肉,太痛了,太难受了。
里面就像有很多虫子在咬,在爬。
大家见了,都急得要死。
北念尘见状抓住她的手,一把拥住她,双手紧扣,将她的双手紧紧包裹在怀中,不管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啊。。。。。”
许三水在他的怀里也很不安分,她的声音不停在屋里嘶声哀叫。
北念尘眸色一痛,紧紧抱住浑身颤抖,乱动的她,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是我不好,三水,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痛,都是我不好……三水,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相信我。”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痛?
“痛。。。。。。。我痛。。。。。。”许三水意识模糊的咬破唇,流着眼泪低喃,声音都嘶哑了。
从没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如此脆弱,是如此的想哭!想要抓住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去依靠,去抱住。
她不是一直都很坚强,从不轻易哭的吗?
此时,她竟然无助得像一个小孩,哭得稀里哗啦,委屈的说着她的痛。
“我知道你痛,我的心也跟着你痛,你相信我,痛很快就好了,我答应你,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寻医,找到解药,我会不不惜任何代价找到解药。”北念尘就那么拥着她,听着她呜咽,心如刀割。
不知何时,他眼眶也红了,有着温热的东西掉了下来。
一旁守望着的三人,除了南城熏面色暗沉,无动于衷,慕苏翎都被他的眼泪感动得哭了。
墨宫胤却是高兴而哭。
时间久了,渐渐许三水身上那丝撕裂,噬咬的痛慢慢褪去,仿佛刚才她历经一场生死恶斗,几乎那痛摧毁了她的所有意念,身心。
她也终于挺过来了,熬过来了,胜利了。
痛缓缓消散,她也无力的瘫软在北念尘的怀中,干净的脸上苍白毫无血丝,她眨着水眸,手无力的拽紧北念尘的衣角,低喃:“谢谢你。”
谢谢他的那些话,说得那么动听,那么完美,让她都嫉妒了。
北念尘闻言俊脸一沉,抱紧她柔软虚脱的身子,低眸凝着她:“三水,本王不要你的谢谢。”
一时激动,连自称都脱口而出了。
见许三水没事了,身后的三人自觉的慢慢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他们需要时间说清楚一切。
而许三水整个人已经痛得神色恍惚,疲惫不堪的喘着气,喃喃轻问:“那你要什么?”
问出这一句话时,她又后悔了?
怎么就问出这一句话来。
他能要什么?而自己又想给什么?又能给些什么呢?
北念尘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扳起她的后脑,虽然她看不见,他也让她的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看着自己,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要你永远都跟着本王,说那些本王听不懂的故事,永远保持那一份干净的笑容,还要陪本王去浪迹天涯。”
许三水意识涣散,他的话根本听得不怎么清晰,一双漆黑空洞的眼似要磕上。
半天得不她的回应,北念尘心急如火,望着她腥红红肿的唇,心底升起一团热火,他低头吻下去,用力的含住她的柔软冰冷的唇瓣,舔舐,啃咬。
骤然,如同一股电流击过,许三水浑身一颤,脑子一片空白,意识也瞬间清醒半分,还没做出反应,北念尘的唇已经离开了。
“本王已经把初吻给你了,从今以后你要对本王负责。”话落,不管一脸惊愕的她,打横将她抱起,朝大床走去。
轻轻将她搁放在床上,拉被子盖住她的身子。
“为什么?”
许三水躺下后,不可置信的转动的双眼,嘶哑着声音询问。
北念尘手中的动作一顿,俊脸讶然,抬眸看向她:“什么为什么?”
“王爷,你为什么要吻我?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许三水直面着他,目光灼灼,颤抖着声音,问出心中的疑惑。
她并不是那种矫情的女人,如果北念尘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她就会不顾一切跟着他。
“为什么?”北念尘一怔,没想到她会如此一问,眯眸望着她那双渴眼的双眼,随心而答:“本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想到了什么就做什么,那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呢?要不要跟着本王去北国看看雪山,雪熊,企鹅。然后我们浪迹天涯,走遍这个世界上的每个角落。”
雪山,雪熊,企鹅?
浪迹天涯?
许三水身子一震,这才明白他方才那一番话的意思,微微蹙了黛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看不见,王爷难道忘记了吗?”
她一个瞎子,陪他去看那些东西,不是很滑稽吗?
北念尘心知她误会他的意思了,握住她冰冷的手,轻轻揉捏着,柔声解释:“你是看不见,可是本王可当你的眼睛。”
许三水此时此刻也不敢置信,北念尘会喜欢上她?
“?我不过是瞎了一双眼,却换来了能够追随王爷的机会?”
北念尘闻言只是抿唇轻笑,一个吻落在她的额间,垂眸凝着她再问:“怎么,让你追随本王,你不愿意吗?”
许三水一楞,心里刹那春风四溢的感觉,只是嘴角轻勾:“难道是王爷后悔了?”
北念尘俊脸荡漾,也笑了:“吻都给了,还能反悔吗?”
许三水怔怔的望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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