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第七百八十六章 极品()
“你不要把鞋子晾在外头。”
“为,为什么?难道这里有人会偷鞋子?这脚有大有小,他偷去也不对码数啊?再说了,万一遇上个有香港脚的呢……”
秀秀掩嘴一直笑一直笑,林小满的表情太可乐了。
“哎,笑什么啊笑?我说的是实话呢。”
秀秀笑够了之后,才开始慢慢地解释。
“他们偷鞋子,不是为了穿。”
“不穿,那是变态啊,喜欢偷人家臭鞋子回去抱着睡觉,不闻鞋臭睡不着啊?”
“有的人确实会抱着睡觉的。”秀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似水。
我去,抱着臭鞋子睡觉,这是什么极品才会干得出来的事?
秀秀还一脸温柔……
林小满刚说理解秀秀了,现在又发现着实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了。
女人真是一种难懂的生物啊。
虽然她自己也是女人,可她还是觉得这个物种太多样化了,研究一千年都研究不透啊。
“一风一俗。这儿的男人,要是看上了哪个女娃子,就会想方设法的把这个女娃子的鞋子偷一只或者一双跑。我不知道别人是咋对待这鞋子,可我记得前一世,丰收偷了我的鞋子,还骗我说可能是晚上晾外头被大风刮跑了,还装模作样的去给我找鞋子。
最后,到死那天,我才发现,那只丢了的鞋子,他一直就揣在怀里。为了怕我发现,他洗澡睡觉上厕所都带着那只鞋子。
所以啊,小满,你赶紧去瞧瞧你的鞋子,要是被其他的什么人偷走了可不好。”
林小满听了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啊,赶紧起身出去收鞋子。
徐卫国遛完马回来,正在拴马,冷不丁就看见林小满急急地冲出了帐篷。
徐卫国还以为林小满这是想他了,赶紧伸开怀抱等着她窜进来。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窜怀里,反而发现林小满一脸紧张地把自己的旧鞋子提拎着了。
徐卫国黑了脸。
“林小满。”
“嗯,怎么了?”好加在,鞋子还在,没被其他男人偷跑。
徐卫国大踏步走过来,直接来夺林小满手里的鞋子。
林小满抓着鞋子傻不愣登地问徐卫国:“你,你也要偷鞋去揣怀里搂着睡?”
“把鞋子扔掉。”
“为,为什么?”
“鞋子比我的怀抱还更有吸引力?”
所以,徐卫国现在是在跟一双鞋子争宠?这醋吃得,好没道理。
徐卫国硬把林小满的鞋子夺来扔地上,然后把人搂怀里了。
“傻帽儿才会搂鞋子睡觉。”
徐卫国所说的傻帽儿同志王丰收,这会正黑着脸骑着马,活像别人欠了他二百五十万的样子。马前头,有两只羊在慢腾腾地走着,王丰收时不时的拿鞭吓吓它们,让它们走快些。
王丰收后头,还有一辆牛车,赶牛的是个男人,牛车上坐着左看右看的是个年轻的女人。
林小满越看这个女人,怎么越眼熟?
怎么……好像是余莲的侄女余娇娇啊……
她连忙扳着徐卫国的头,让他向那处看。
“卫国,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怎么看到余娇娇了?”
徐卫国也看到了余娇娇,脸色也黑了。
余娇娇看到徐卫国,却是一脸惊喜,还对前头赶牛车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牛车突然加速,越过了王丰收,先到了帐篷前面。
“卫国大哥,卫国大哥。”余娇娇还没下牛车就开始大声打招呼。
徐卫国不作声。
祁玉柱把余娇娇小心翼翼地从牛车上抱了下来,一路护着她。
“小心点跑,别摔着。”
余娇娇欢快地道:“不会的,表叔……不,玉,玉柱,我不是还在学走路的小孩,我不会摔的。看到没?那个就是卫国大哥,我以前,好像很喜欢他。”
玉柱?
祁玉柱……
秀秀说让王丰收接祁玉柱两口子。
余娇娇叫这个男人玉柱,那么……她和祁玉柱是两口子?
林小满绷直的腰板骤然软了下来。
这祁玉柱瞧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给王丰收扎针的恶人啊……
余娇娇叫着卫国大哥就要往徐卫国向边挨,徐卫国抱着林小满脚下生风地跑了,直接进了帐篷。
王丰收幸灾乐祸的打马过来,压低声音说:“看到没,不止我不喜欢你俩,其他人也不喜欢你们。”
秀秀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丰收,把客人带进来。”
王丰收立马换了副欢快的语调,“好嘞,马上就请客人进帐。”
王丰收扬鞭吓羊,两只羊一慌就乱窜,祁玉柱和余娇娇要不是反应快,差点被羊顶了屁股。
王丰收把人赶进了帐篷,就杀羊去了。
秀秀制作腌料的时候,林小满过去帮手,其实心里还有一事不明了,打算趁这个机会问清楚。
“秀秀,绣新疆会继续开么?”
“我倒想开,就怕贺家剩下的人会迁怒。”
“嘿嘿,贺胜利死了,贺铭章自己把自己炸糊了,我婆婆和公公似乎动了真火气,打算给卫国出这口气。只怕贺家人,没啥多余的精力来盯着绣新疆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绣新疆上上下下有几百号人靠着这个养家糊口,我答应过他们,不地让绣新疆就此消失的。”
“秀秀啊,我其实在别的店时吃到过同样的味道。”
“这不可能,这个腌料的方子,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开店的时候,都是把原材料研磨成粉末了的,绣新疆的大师傅都不可能把这方子全解出来,更何况,贺胜利为了防止人偷师,做了很多防范措施,所有人手里的配方,都是残缺不全的。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完整的配方。”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平行空间。在我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你和王丰收已经死了。你俩也无后,方子又是你独创的,你也没有开过绣新疆,那么,我在37年后吃到的这个味道,又如何解释呢?”
“37年后?平行空间?我听不明白,可是你说的那家店,叫什么名字?老板是什么人?”
“那是一家私人厨房,不是完全对外开放的,要去那里就餐,需要预约。店名也非常的奇怪,叫罪滋味。刚开始我以为,他们把那个最写成了罪,后来才知道招牌上的字,一个字都没错。那店老板,我见过一次,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第七百八十七章 生在死的这一天()
四十来岁……
秀秀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我和丰收前世死的那一年,我19,他22,我死的时候,肚子还怀着一个孩子,孩子差半个月就要临盆了。我们死的时候,那些人就在附近,如果那个孩子没有随我们一起死,还恰好是个女孩子的话,她应该会在76年出生。”
林小满的脸色也变了。
罪滋味那个女老板,一直热衷于做慈善,春夏秋冬总喜欢穿高领衣服,她说自己一出生就带着罪孽的这个女人,林小满记得她姓苏。
可这也说不通啊,如果这个女孩子是当初秀秀肚里的孩子,秀秀都死了,孩子还没出生,一定会随母体消亡而窒息而死。
就算真有人无聊到刨开死尸的肚子抱出小孩来,她又是怎么知道秀秀的腌料方子的?
“秀秀,你把腌料方子写下来过吗?在前世。”
秀秀点了点头,“我一直在改良这个方子,想做到味道最好的时候,给丰收尝尝,也想过或许我回城之后,找不到好工作,可以靠这个手艺做门买卖。我怕我自己忘记了,所以一边改良一边都有把当时的味道和心得纪录下来。
我用来纪录方子的小本子,是贴身放着的。”
那就能说得通了。
空间是平行的,却又是相互串连的。
秀秀前一世的孩子,被某个人从尸体里刨出来的时候,孩子还没断气。那个人带走了孩子和小册子,孩子长大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把店开了起来,用开店所得的钱,四处帮助那些身世悲苦的女人,创立了静心堂,做成了静慈善,真真正正的帮助了不少人。
她深居简出,也不接受采访。
林小满之所以知道她的事,是因为树洞这个论坛。
当一个人想倾诉的时候,会随机选择一个坛友进行语聊,语聊的内容全是吐槽,有的人说完之后,会在两分钟之内将语音信息撤回。
这样既达到了倾诉的目的,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有一天,林小满收到一个语音信息,她顺手点开,还没听完,刚听了一大半儿,对方就撤回了。
后来,她去罪滋味吃烤全羊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女老板的声音,和那则语音信息就对应上了。
“我叫苏静,今天是我四十岁的生日,从出生就带着罪孽,养我的人叫我野/种。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妈妈从不期待我的出生,因为她也觉得我是脏东西,她和她爱的那个人都死了,我却还活着。
他不允许我死,说妈妈欠了他的债,就必须由我来还清。他养大我,只是为了折磨我,妈妈……我想杀了他。“
林小满犹豫着,把她所知道的这些事都告诉了秀秀。
秀秀叹了口气,面现悲苦之色。
“是,她的生日,就是我们死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我和丰收的血,把雪都染成了红色的。年龄和生日都对得上,苹果种这个也确实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她不是丰收的孩子,也不是在我自愿的情况下怀上的孩子。我想打掉她,其实是不想让她生下来面对那些真相,怕她生不如死,痛苦一生。
把她从我肚子里刨了来的人,一定是最恨我的那个人。他让苏静活着,就是为了让那段过去一直被提起,一直被延续,让我的女儿,以一个屈辱的存在痛不欲生的活着。
而他,折磨不到我了,就折磨我的女儿。
或许,不止折磨我的女儿,他还会折磨我的父母,我的妹妹……不管前生还是现世,我都没有伤害别人的心。为什么有些人,狠毒到连一个死人都不能放过?”
“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还能有谁?是个一心想要毁掉我的人。前世现世,他都在做着这样的事,不遗余力。幸运的是,他现在死了,不能再继续为非作歹了。”秀秀哭了。
贺胜利。
一份扭曲的爱,变态的占有欲,再加贺胜利的阴狠忌妒,就演变成了秀秀前世现世的悲剧缘由。
多少人为爱痴狂?为了得到,为了收获,失了人性?
这样的人,从来不懂真正的爱是什么,也不懂爱是要用真心来换,不是用手段来取的。
他们,永远不配得到爱。
林小满握住秀秀的手,轻轻地扯一下,然后让她靠着自己,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能给此时的秀秀一点心理上的慰藉。
哭也是一种渲泄的好途径。
会哭才会释放,释放了才会翻篇,忘记曾经的痛苦,得到新生。
秀秀太善良,所以她的痛苦会比大多数人更多。
她的性格又太内敛,前世的逆来顺受,现世的受尽迫害,两世的悲苦都种进了她的骨血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