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老糊涂,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心中咆哮个不停,但他也只敢在心中不甘心的喊喊而已。因为只要对上乔珺云的那双眼睛,虽然明知对方不过刚及笄,但还是有种打从心里打怵的感觉。
当老爷嘴唇变了变,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辩称道:“其实,草民的家里情况有些复杂。虽然草民的父亲只有草民这一个儿子,可草民还有几个姐姐。家父临去之前,还曾叮嘱过草民,家中的财产不论多了还是少了,都有草民的姐妹们的份。她们。。。。。。因草民不过是商户出身,所以姐姐们的脾气都有些泼辣,若是知道此事,怕是坚决不会同意的。甚至,就连草民回家给您取这些珍宝的时候,也受到了很多的阻拦,才会过来的有些晚的。。。。。。”
乔珺云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暗光,屋内的人投向当老爷的眼神再没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为其默哀,而是隐隐透着鄙夷。
到现在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明明就是当老爷舍不得那些家产,还要装作大方的样子。现在接受不了郡主要他一半家产的要求,就拿借口来搪塞了。为此,竟然口口声声的败坏自己姐妹的名誉,这可真是。。。。。。太冷血了,难道他面上的恭顺和善样都是假装的,为了金钱就能出口污蔑亲生姐妹?
啧啧。乔珺云都不得不为当老爷默哀几句,然后高兴于对方自己主动将把柄送上门,自己将助力给斩断了。
正因为如此,乔珺云并没有生气,而是露出个颇为友善的笑容,吓得当老爷还以为她又有什么幺蛾子的时候,才笑眯眯的问道:“当老爷的姐妹真都是见钱眼开,且泼妇脾气的?”
当老爷听乔珺云的语气就觉得浑身发麻,可他已经先开口了,就算是现在想要圆回来也是迟了。而且,他总归是心存妄念,希望乔珺云为了避免麻烦不要他的家产了,所以只是犹豫了两三息时间,就狠狠的点了一下头道:“没错,没有人跟钱犯仇,虽然她们出嫁的时候。家父给她们打点了十分丰厚的嫁妆,甚至草民也经常贴补她们,但她们还是不满足,想要更多的金银财物。。。。。。”
“嘶。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有些难办啊。”乔珺云像是后悔了刚刚的决定一般,杵着下巴一脸的苦恼。
不等当老爷完全高兴起来呢,红飘就出了个在他看来完完全全的馊主意——
红飘笑的妖娆,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乔珺云的肩膀上,细声细语道:“郡主莫要烦扰,其实此事还是很容易解决的。其一,您可是云宁郡主,当家的亲戚就算不忿那又能如何呢?其二,这可是当老爷主动说出要给您一半家产求取原谅的。即便是事情被闹到了皇上面前,您也是占理的呢。。。。。。”
听得此言,乔珺云明显的眼前一亮,也不杵着下巴了,对已经快要被气得翻白眼的当老爷视而不见。反握住红飘的手道:“好红飘,快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郡主想知道,妾身自然要说的。”红飘给乔珺云飞了个媚眼,声音故意捏的娇柔:“就算您不怕闹到皇上的面前还占着理,但无缘无故摊上官司总是让人不舒服的事情。说来说去,不就是当老爷家里的姐妹嗜钱如命吗。就算当老爷的父亲说过家产要跟姐妹分如何。就算是分也得份剩下的那一半,跟您有什么关系呢?所以,此事的关节还在当家家主当老爷的身上。”
说着睨了一眼不自觉已经被冷汗遮了眼睛的当老爷,笑得愈发妖娆:“呵呵,郡主,只要您让当老爷写个条子。再让人去官府认证一下盖下戳,不就是顺理成章,谁也挑不出错了吗。妾身说说,若是郡主觉着好,那就。。。。。。”
“好!果真是好!哈哈。红飘你果然是聪明伶俐,真是解决了本郡主的燃眉之急啊!”乔珺云大笑着拍着红飘的手背,注意到当老爷已经有些翻白眼了,就又指了指那边的箱子,要多宠溺就有多宠溺的说道:“你喜欢的随便挑去。”
“哎呀!郡主你真是太疼爱妾身了,妾身好高兴啊。”红飘的眼神在那些闪亮奢华的珠宝饰物上流连,口中又道:“不过妾身不急,还是等郡主与当老爷先完成正经事再说吧。这些珠宝,真是太美了。。。。。。”后面一句,完全是呢喃出来的。
当老爷终于承受不住沉重的打击,半真半假的晃了晃身子,两眼猛地一翻成了白眼,咚的一声向后栽倒。
“呀!”红飘故意刺耳的尖叫了一声,差点让当老爷没有绷住姿势,乔珺云的声音也慌乱了起来:“快快快,曹侍卫你们看看当老爷怎么昏过去了,是不是跪的太久了啊?诶呀,本郡主就说不用他一直跪着的,偏得他胆小。。。。。。”
当老爷觉得心口又中了一剑,耳边听到侍卫们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的身边,也不敢乱动。
曹奥直接伸出大拇指,用力的掐了掐他的人中,见他还是不醒,就一脸耿直的站起来,对着乔珺云拱手道:“郡主,当老爷昏过去了,掐人中也不好使。您看,可否让属下抽他几巴掌,那样说不定就能立即醒了。”
乔珺云隐蔽的翘了一下嘴角,摆了摆手压抑着笑意沉重道:“好,你用力点,务必要让当老爷快点醒过来。”
“哎呀!郡主,大门还没关着呢,外人看到当老爷躺在地上会不会误会啊?”彩香好像才注意到一直没关的郡主府大门一样,担心的道。
乔珺云的表情一凛,随即又放松了下来,道:“无碍的,当老爷倒下的地方不对着门口,又有曹侍卫他们挡着,是不会被外人看到的。嗯,看来当老爷的身体不好,曹侍卫你们将他搬到椅子上去坐着吧。等他醒了,本郡主就让他立下字据,然后送去衙门盖个戳。”
此时的当老爷,刚刚被扇了两巴掌,听说外面的人不会看到他现在正被殴打,心中悲凉却又诡异的有种幸好保住面子了的感觉。正想着要不要‘悠悠转醒’的时候,一听醒来就得立字据送出去一半家产,就心头一颤,硬是咬住了牙关,紧紧地闭着眼睛,决定任由如何被暴打也坚决的不想醒来。
曹奥打了两下。就听从乔珺云的吩咐与兄弟们合力将他抬到了椅子上,故意悬空一放,让当老爷的尾巴椎重摔了一下。不成想,当老爷为了家产是拼死了不想醒来让乔珺云得逞。虽然表情狰狞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昏过去,却奈何不得他就是不睁开眼睛。
曹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念念道:“哎,还请当老爷不要怪罪,在下这也是为了救醒您啊。。。。。。”
尾音未落,扬起粗厚布满茧子的大手就对着当老爷养尊处优的脸打了下去,‘啪啪啪。。。。。。’,连连响了十来下,完全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很快的。当老爷的脸皮就肿了起来,甚至因为曹奥最近手上有些起刺,甩得太用力了,竟是划了两三条小道子出来。
当老爷后悔了,脸上火辣辣的痛。被打的明白——他要是真的被打的脸都肿了还不醒,怕是更要被云宁郡主厌恶,更加花费心思的算计他了。
说不定,连算下来还剩下的小半家产,都要贡献出来了。
如此一想,当老爷只觉得心疼肝疼哪哪都疼,在曹奥的一巴掌落下不小心将他的脸都打破了之后。终于是承受不住了,险险的在曹奥下一巴掌落下来之前,自认为缓缓实际上噌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眼中愤恨的神情也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看在围绕着他的侍卫们眼中,更是提起了对此奸诈小人的警惕。
不过。面上曹奥却是表现得欣喜又愧疚,叹气道:“幸好当老爷您醒了,不然在下要是继续打下去的话,您的脸可就。。。。。。”
不用你说,老子也知道脸被你打成猪头了——当老爷在心中怒喊个不停!
乔珺云也高兴非凡的起了身。径直走到了当老爷的面前,在侍卫们让路之后,正正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语气颇为温和道:“当老爷醒了就好,不如你现在就把字据写下来吧?然后,本郡主也好趁着你回家清点家当的时候,让人去衙门将字据给公证了。”
“我。。。。。。”当老爷一开口就倒抽了口凉气,两颊火辣辣的痛在一动嘴巴之后,就变成了阵阵的抽痛,若非他肿着脸,众人一定能发现他现在的脸色多么的阴郁,虽然变成猪头已经足够让他狰狞的了。
当老爷见乔珺云对他的伤势没有丝毫的动容,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是故意的,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讨饶,含糊不清的道:“郡主,唔。。。。。。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当家吧,您看我被打成这样了怎么敢走出去。要是回了家,家里人岂不是要认为我是被人给狠狠地揍了一顿吗。。。。。。”
这话不乏威胁的意思,你云宁郡主将上门求饶赔罪还奉上贵重赔礼的人打成了这样,你以为你还能有好名声吗?
乔珺云面上的笑意倏地收敛干净,不阴不阳的笑了笑;“呵呵,当老爷想得可真多呢。您放心,已经有丫环去取纸笔和药膏了。本郡主得皇祖母与皇舅的疼宠,府上备着的伤药都是最好的。等会儿,本郡主先让曹侍卫帮你上好药,等你按照本郡主的意思写完了立据,你的脸也应该差不多消肿了。”
直直的看着眼露惶恐愤恨的当老爷,乔珺云邪恶的翘起一边嘴角:“所以说啊,当老爷的担心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放心吧,本郡主不会让你的家人为你担心的。”
“你、你。。。。。。”当老爷真是被气得头顶冒烟,不知好歹的抬起手来指向了乔珺云,却被看出郡主不愿意维持和善面的侍卫一巴掌拍放下了手,怒喝道:“竟然敢指着云宁郡主,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当老爷又翻白眼了,这次却不是装的,他现在好生后悔,为什么要上门来求情。还想着将那些字画当成赔礼送来,却被云宁郡主早就有所预料。被虐成了这个样不说,还要再搭上一般的家产,真是还不如让他死了去啊!
刘顺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常侍卫,对着当老爷颌了颌首,道:“你身上不是常带着提神醒脑的药油吗,赶紧给他闻闻。别让他又昏过去了,我看队长的手都打红了。”
“诶,药油在这儿呢。”常侍卫嘿嘿笑了两声。将荷包里揣着的也就一根大拇指大小的小瓷瓶拿了出来,拔了塞子就在当老爷的鼻子底下晃了晃。
顿时,脑袋里已经嗡嗡作响的当老爷,就被那股清凉却十足十刺鼻的气味给弄得清醒了。还不住的用力揉着鼻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郡主!”彩果跑腿的很快,回来的时候就拿着隔壁放着的纸墨笔砚,甚至还有放在隔壁厢房备用的药膏。
当老爷看到彩果手中拿着东西,面露绝望,再看云宁郡主与一群又高又壮的侍卫围着他阴笑,明白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威逼当老爷立下字据,又耗费了好些时间。等当老爷颤抖着手写下了将一半家产拱手相让给云宁郡主的字据时,眼泪强忍着才没有流出来。
他也不想签的,可是他的脖子上还架着刀呢。偏偏在桌子这边,大门外即便有人窥觑也看不到他的情况,他想讨个公道都不成啊!
乔珺云含着浅笑,伸手将桌子上墨迹未干的纸张拿了起来,轻轻吹了两口气。慢悠悠的念着上面的内容:“唔,商贾当福立下字据,心甘情愿将现当家所拥有的铺子田地金银等物一分为二,将其中一份献给云宁郡主,以求得云宁郡主原谅家中孽子冲撞之罪。此字据乃本人亲自所立,身为当家家主,做下决定绝不反悔。也不容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