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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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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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琮接过玉函,双手一举,说道:“没有金子,只有玉,既然不要,那就碎了它吧!”说着作势要往地上摔去。那虬髯大汉显然也是识货的,见状大惊,忙伸着手臂要去接。

公子琮轻蔑一笑,说道:“这个一百匹马也值了,换不得你两匹马吗?”

那虬髯大汉张着手臂等了片刻,见公子琮并无将玉函抛下的意思,忙一转头,命人牵马过来。

只来回几句对答,公子琮立刻便占了上风,又找回了昨天那种感觉,高高在上,掌控全局。

黎启臣回头瞥了一眼晏薇,只见晏薇正在从沸水中一枚枚捞出那些铜片玉片,心中略定,其他要带走的东西早已经收好,只待马来,就可动身。再转头看公子琮,只见他不紧不慢,拿出一方丝帕,细细地擦拭那玉函,又举起玉函,对着阳光细看,似是爱不释手,引得那虬髯大汉抓耳挠腮,心痒难搔。

只片刻,马便牵来了,他们少了七个人,马自然富余了出来。

黎启臣正要招呼晏薇,却听得身后晏薇一声惊呼,猛回头一看,却见厅内一人持着剑,正在抢夺晏薇手中的包裹。

“住手!”黎启臣大喝一声,拔剑疾刺过去。那人也很机灵,左手一带,踏上一步,右手一探,剑已经横到了晏薇颈上。

黎启臣却未等他出声威胁,手中剑势不减,直刺那人咽喉,那人撤步一避,黎启臣左手的食指拇指已然捏住那人的剑尖,发力一抖,那人便拿捏不住,剑脱手而落,发出锵啷啷的清越声响。这一招竟然和之前公子瑝对童率使过的那招极为相似。这一切如电光石火一般,晏薇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黎启臣一把拉到身后护住,几茎断发,絮一样缓缓飘落,当真是间不容发,有惊无险。

黎启臣没容对方喘息,再度猱身而上,直刺对方胸膛,竟是杀招。那人手中无剑,已经乱了方寸,眨眼间只见一片血雾爆开,那人倒地而亡,竟没发出一丝声响。黎启臣剑尖垂着,滴着血,大踏步地走向门外,经过那掉在地上的包裹时,一俯身,轻舒猿臂,便把它纳入了怀中。晏薇此时才反应过来,负起早已收拾好的另一个包裹,快步跟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楼下的人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

公子琮依然捧着那玉函摩挲,似乎依依不舍。黎启臣却知他只是故作姿态,吸引楼下几人的注意力。楼下几人见到满身是血的黎启臣,都是一惊。黎启臣轻笑一声,说道:“现在才真正只剩六个人了,你们后窗上来的那个兄弟,已经归天了!”

公子琮淡淡地接口道:“少一个人也好,大伙儿可以多分一些。把马牵近一些,一手交马,一手交玉。”说着举了举那玉函,轻轻地放在楼上的地板上。又从手上取下一个玛瑙指环,举起来对那牵马人道:“这是赏你的。”

果然这些人已经被财帛迷了眼,竟无一个人发难为同伴报仇,只见那牵马人双眼发直,径自把马牵到楼头的正下方。公子琮一抬手,把那玛瑙指环抛了出去,却抛得稍远,那牵马人生怕指环被别人抢了去,放开缰绳后退几步去接。

黎启臣见正是时机,左右手分别揽住公子琮和晏薇的腰,低低说了句:“放松,不要使力,跟我跳下去。”说罢三个人便如一体一般,直直跳下楼。快到地面时,黎启臣双手把两人略略一托,延缓下坠之势,让两人平稳落地,他的伤腿却吃了更重的力,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

晏薇忙去扶黎启臣,黎启臣却顺势双手托举晏薇,要把她托到身旁的那匹马上,就在此时,身侧一柄剑夹着劲风袭来,耳畔一声大吼:“还我兄弟的命来!”

第二十八章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

剑,如一泓冷森森的秋水,逼近胸前。

黎启臣双手托举着晏薇,既不能避,又没法挡。只得双足用力一踏,纵跃而起,稳稳地将晏薇放在马鞍上,同时也避过了胸口要害,对方那剑,只在黎启臣腿上划了长长一线。黎启臣另一足在马臀上一踏,半空中一个翻身,腿上的鲜血也随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点点洒落。待落到地上,黎启臣已经拔剑在手,顺势蹲身,一剑刺向来人的下盘。

那人右手持剑,左手拿着火把,此时将火把一撩,阻住了黎启臣的攻势。黎启臣一个翻滚避开,反而欺身到了那人近前,只用剑柄在那人脚踝上一撞,那人便站立不稳,扑倒在地。

那人刚要站起,冷不防公子琮在他腰臀上一踏,便翻身也上了晏薇所在的那匹马,回身见黎启臣已经翻身站起,伸手一拉,黎启臣也顺势骑上了马背。

这一切如行云流水,晏薇尚未反应过来,公子琮已双腿一夹,三人一骑,绝尘而去。

前面就是谷口了,灌木葱茏,夹着一条大道,宽阔平缓,看上去并无凶险。

公子琮略略缓了一缓,便纵马疾冲过去。二十余年,终于第一次冲过了这条生死线。前方是一片紫烟缭绕的莽林深山,就像茫茫未知的前途,此去天大地大,却再也不能回头了。

又行了数里,道路开始盘旋入山,远远看到的那灰紫色的烟瘴之气,也显得愈发迫近了。突然,晏薇大叫一声:“停下来!”公子琮依言勒住了马。

黎启臣面色苍白,嘴唇全无血色,只是摇头道:“不要停,若他们追来,我们三人一骑,定然跑不过他们。”

晏薇道:“你的腿伤要包扎,不争在这一会儿!”说着一跃下马。晏薇平素不惯骑马,双足控得久了,甫一落地,钻心地疼,她用力跺了几下脚,缓了一缓,便麻利地为黎启臣清创、涂药、包扎。

剑伤又深又长,而且恰好伤在黎启臣没有旧伤的那条好腿上,这一路虽然时间不长,但血流了不少,好在避过了筋骨要害。晏薇把化玉膏厚厚涂上去,又按压了几处穴道,包扎妥当,血便渐渐止了。

晏薇轻叹道:“这样在马上控着,对伤势可不好,若能把脚举高就最好了……”

公子琮沉吟道:“我们不妨在这里歇到天黑再走,避过瘴气……他们挂心宝藏,一定不会追来,更何况……”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脸上绽放出得意笑容。

“怎么?”晏薇见他如此表情,很是诧异。

“更何况我留了一张‘藏宝图’在楼上,可以陪他们玩好几天。”公子琮笑得眯起了眼,一扫之前的阴霾。

黎启臣轻声问道:“引他们……去那些机关吗?”

公子琮冷哼一声:“我说过要为田廉报仇的,就一定不会食言!他们能进来,但只怕没有命出去!”

晏薇奇道:“你什么时候画了张藏宝图啊,我怎么没瞧见?”

公子琮幽幽地说:“很早以前就画好了,和那些鸽子身上的缣帛一起备下的……”

黎启臣轻轻一叹,公子琮什么都算计得周到,只是下不了决心离开,不知是贪恋锦衣玉食,还是不敢独自浪迹天涯,抑或只是需要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推他一把,才能让他下这个决断。

晏薇已经拿出那几个香囊,一个递给公子琮,一个自己系上,另外两个一起系到黎启臣颈上,笑道:“就算他们追来也不怕,我们只管往瘴气浓处跑,我们有这个,最后肯定是他们先撑不住。”

正是暑热天时,树荫下,青石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山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人备感舒服。

黎启臣把伤足翘在石上,仰面躺着,闭着眼睛假寐。晏薇斜倚在石上,以肘当枕,像只在熏笼边取暖的猫,酣梦正甜。只有公子琮醒着,面前摊着他自己的缣帛地图,手里拿着田廉的葛布地图,反复对比参详。手头没有笔墨,看到紧要处,便用指甲蘸了草汁,掐一下,留个印记。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周围一下子冷了下来。

晏薇醒了,看了看远山上缭绕的薄薄雾气,轻轻推了一下黎启臣的肩头,说道:“瘴气已经散了,差不多可以走了。”

黎启臣却没有应声,也不动弹。晏薇一惊,拉过手臂一搭脉,便觉他身上火热,于是自怨自艾地顿足道:“刚歇下时就该采些药给他服下才对,怎会疏忽了,真是该死!”突然又想到什么,抬头问公子琮,“你身上的红疹,可好些了吗?”

公子琮苦笑一声道:“若还是不好,怎能持缰控马?”

晏薇也觉厚此薄彼,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趁天色还亮,我在周围采些药给你们。”她故意把“你们”二字咬得很重,说完自己也禁不住一笑,转身去了。

黎启臣已经醒了,待晏薇走远,方开口说道:“走夜路,要预备火把……出来得匆忙,也没带油脂……须得砍些松枝才好……”他身子虚弱,双腿行动不便,想请公子琮动手砍树制火把,但碍于尊卑,又不好说出口,只是看着公子琮。

公子琮笑道:“这些我都想到了,我这备有烛龙脂,最是耐久,你不必担心。”

黎启臣道:“公子果然想得周到……”

公子琮道:“这些琐碎事项,我想了十几年,在心中百转千回,颠来倒去,哪有不周到的道理?”

公子琮说着取出一个小小陶罐,又在附近随手找了个长短粗细都合适的树枝,用剑略修了修,举在手中,比了比长短重量是否称手,又取过麻布缠裹在树枝头,在陶罐中蘸取了油脂,随手往身边土中一插,对黎启臣笑道:“怎样?”

黎启臣勉力一笑:“没想到……公子锦衣玉食,却还懂得这些,真是难得……”

公子琮低低一叹,道:“都是杜望教的……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朋友。但凡一个人生活所需的一切,他都一一教给我了,说这样就算他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不需仰仗他人,才是真自由,否则就算出了谷,若事事依附于人,依然还是身在牢笼。”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晏薇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束草药,各有两三种,分别递给黎启臣和公子琮,说道:“没时间煎煮了,嚼碎咽下便是。”

公子琮神色间有些为难,苦着脸撕下一片叶子,迟疑地放在嘴里嚼了几下,便吐在一边,说道:“又苦又涩,难以下咽。”黎启臣却毫不在意地大嚼大咽。

晏薇嗔道:“良药苦口,你不肯吃也罢了,枉费我的好心!但这一夜可得坚持住,不要半途中不行了。我不会骑马,黎大哥两条腿都有伤,全靠你了呢!”说着便一把抢过那些草药。

公子琮伸手想要要回来,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晏薇看他表情,扑哧一笑,双手又把草药递过去,道:“又想要了吗?”公子琮一笑接过,放到嘴里嚼着,还是愁眉苦脸,难以下咽。

晏薇伸出手掌,说道:“你把药吃了,这个便给你吃,否则就给黎大哥了。”

黎启臣伸长脖子看过去,见她手心儿里是几枚火红的牛迭肚果。

公子琮笑道:“当我是小孩子来哄吗?”

晏薇也一笑:说道:“吃吧!吃吧!知道你耐不得苦药,特别为你采的呢!”

三人一马再度起程,黎启臣坐在后面,举着火把照亮。

也许是因为之前经常行车的缘故,这道路很宽阔,也比较平坦,显然是经过了人工修葺。只是每隔一段便有岔路,而且每个岔路口都很相似,一石一木,倒也像是人力有意而为之。正确的道路十分曲折,忽而向前,忽而向后。暗夜中若无地图,一定会被困在这迷阵中,到了天亮无法脱身,便会中了瘴气,葬身在山中。

公子琮似乎已经将地图熟记于心,每到一个岔路,只略一停顿,便选定道路纵马疾驰,竟是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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