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最近住在这里太闷了,这样对我来说也不好。”
她抿了下唇问道:“那还是听向阳的吧,要是他说可以,我就没意见。”
笑了笑他说道:“他已经同意了,上去收拾东西,一会烨伟该开车来接我们了。”
“哦。”她点头应了声,上楼。
她刚上去向阳便到了,看着沙发上的人道:“怎么想通了,不离婚了?”
凌楚叹息一声道:“既然离不了,那就不离了。”
其实,他真的从未想过放弃她。
“想通了最好。”本来他是不赞同他这种情况还出去的,不过后来一想反正已经这样了,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既然已经改变不了结果,不如把结果变得美好一些。
乐姗整理好东西从楼上下来,正好烨伟也到了,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去。
舒敏再次接到百里枫的电话,是在他离开的第五个月。
电话里他的声音总是让她觉得有些有气无力,她问了几句他一直说没事。
电话里他一直在说对不起,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到底哪里对不起我?”
她从未觉得他欠她什么,充其量她也只能算是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不觉得他有必要和她说对不起。
百里枫并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一直强调着这句话。
“你,当年到底有没有看我给你的那本书。”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翻了几页就没再翻了。”
“哦。”她有些失望的应了声,之后好一会没再开口。
沉默好一会才又问道:“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那时百里枫正穿着病服站在窗边,怔怔望着窗外,他笑道:“不会回去了。”也可能再也没机会回去了。
听见他说这句话,她心口猛的一跳:“其实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的,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就会忘记了,我其实真的愿意等你回来的,一直等也没关系的。”
百里枫握着电话的手一紧,楞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看着挂断了的电话,舒敏忍不住一皱眉。
对面的何望看了她一眼说道:“同样的话送给你,时间久了就忘记了。”
舒敏笑了笑道:“你还真是现学现卖。”
何望起身道:“走吧,我妈在家等着你去吃饭呢。”
“喂,我什么时候说去吃饭了?”舒敏有些错愕的问道。
何望一转头看着她道:“她最近逼我相亲越发勤快了,作为朋友的你不该去替我解围吗?”
“可是,我…”舒敏支支吾吾的开口。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已被他带去车边。
一开车门内,他将她推了进去:“我不管,我也帮了你那么多次了,帮我一次有那么难吗?”
被他这句话一说,舒敏无可奈何:“可是,我就这样空手去不太好吧?”
何望抬手一指车后座道:“我都替你准备好了,不用操心。”
说完这句他关上车门,径自走去了驾驶位。
舒敏系好安全带不由笑道:“看来你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扭头看了她一眼,他一点头道:“算你答对了!”
这几年他一直围在她身边,最近才忽然明白一个道理,爱情是等不来的。
尤其是心里住着别的男人的女人,她的爱情更加不易等来!有时候,就该主动出击!
车子开在半路上他忽然问道:“小宝该上幼儿园了吧,安排好了吗?”
舒敏沉默了一会道:“正在选学校,户口有些麻烦。”
“没事,我会帮你。”
轻笑一声舒敏说道:“这个忙你好像还真的帮不了,我自己都没办法了。”
“不见得,等着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舒敏不置可否的摇头,没再说话。
到那小区的时候,何母正在厨房里洗菜。
舒敏连忙洗了手去帮忙,何母推脱道:“不用,你去坐着。”
“阿姨真的没关系的,我来,我会的。”卷起袖子她接过她手里的菜盆挑着菜。
何望倚在门口看了一会,转身回了客厅。
舒敏挑好菜洗干净,又切好。
“舒小姐,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没有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舒敏握着刀的手顿了下。
随即笑道:“很好,是个好医生也是个好男人。”
对于她毫不吝啬的夸奖,何母显然是满意的:“那么,你觉得配你如何?”
“啊?”舒敏惊讶的叫了声。
心中嘀咕,不知道这个何望到底怎么跟阿姨说的,看情形她好像有些误会。
放下手里的刀,她擦干手道:“阿姨,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其实我和他…”
不待她说完,何母摇头道:“误会的不是我,是你。”
她其实一早发现自己的儿子喜欢这个女孩子,不过她也知道舒敏对何望没有那方面的考虑。
“他等了你这么久,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她的儿子她太了解,太腼腆,有些话他是能拖就拖。
可他等得起,她这把老骨头却等不起。
舒敏低了头,语气不由自主有些紧张:“我想您可能该真的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啊。”
不知道为什么说起朋友这两个字,她莫名有些心虚。
这几年他对她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也曾经觉得他对她好的…似乎超乎了朋友的界限。
可她一向都是神经大条的,也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现在被他母亲这样一说,有些事情似乎逐渐清晰起来。
“舒小姐,我对你很满意,不管你之前发生什么我都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
舒敏紧张的开口:“阿姨您可能真的误会了,那个厨房交给您,我先出去了。”
解了围裙,她开门出去。
何母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摇头。
沙发上何望似乎正在翻着一本杂志,她站在他面前紧张的搓着自己的手:“何望。”
闻言他放下手里东西,抬头看向她,挪了位置示意她坐下。
舒敏并没有坐下,低了头她说道:“我想伯母可能真的有些误会,有时间你还是和她好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何望故作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这个女人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这几年难道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叹息一声舒敏说道:“解释清楚,我和你的关系啊。”
闻言他咄咄逼人的问道:“我和你什么关系呢?说实话,我真的不清楚。你来告诉我好吗?!”
她莫名有些紧张,舌头有些打颤:“当,当然是朋友的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心虚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气氛莫名压抑起来,房间里沉默无比。
正僵持的时候,何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招呼道:“吃饭吧。”
一顿饭吃的压抑无比,吃完收拾了碗碟,她匆匆告辞离开。
何望送了她下楼,本欲开车送她,却被她拒绝了。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他终究忍不住叫道:“舒敏!”
她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敢转身。
几步走去她面前,他决定对她坦白。
“我愿意照顾你和小宝,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她握着包的手一紧,磕磕巴巴道:“不,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向前一步他握上她的手:“你就当我是自做多情,你就当是可怜我。我希望在我面前的你,可以不逞强,不坚强也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其实可以成为你们的肩膀。”
他轻轻抱住了她:“给我一个机会吧,我想小宝也需要我,这几年他对我已经熟悉了,没有人比我更适合。”
怀抱里她的身体一直僵着,她的沉默让他很不安。
放开她,他笑道:“没关系,你可以考虑,我会等你。”
舒敏咬了下唇,有些不知所措。
低头她从他身侧走开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才转身回去。
坐在车内,她的思绪怎么都平静不了,这几年她一直当他是朋友,很好的那种…
她其实一直很珍惜这份友谊,她以为他会和她一样珍惜,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慌乱不已。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何望都没见到那女人,他知道她在逃避。
彼时,凌楚和乐姗正远在他乡。
那一路风景看过来,她似乎想通许多,也看透许多。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觉得这一趟出来没有白费,他的目的达到了。
人潮人海里,她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后。
只要一转身,她就能看见他。
这样的距离真的很好,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永远保持这距离,她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他。
停下脚步,她等着他走近,然后伸手握上他的手,十指交缠。
她有些失落的语气问道:“凌楚,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意味着什么她真的不想去想,却又不得不去想。
“嗯,听你的。”他淡淡的应了声。
晚上回了住了地方,趁着她洗澡的空档他去了向阳的房间。
时间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心慌,越不舍!
向阳看着站在那里的人,不由轻笑道:“怎么了?”
凌楚忽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还有急切:“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还不想就这样离开她,我真的不想。”
他的人生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如此渴望一件事,渴望活下去。
叹息一声向阳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是那种希望太渺茫了,犹如大海捞针。”
凌楚眉头微蹙,语气不由有些激动:“所以,还是有希望的?!”
向阳一点头道:“如果有适合的心脏来源,你或许有希望。但是这种概率,真的比买彩票中奖还要小的多!我一直有给你暗暗留意这方面的事情,可是很可惜,一直没什么消息…”
这种希望,确实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失落的转身,他回到了房间。
乐姗已经洗完了,最近她反而比他看的开了,而他却变得越来越恐惧,恐惧离开她。
只是他不知道,她所有的坚强都是伪装起来的,猜到他这次带她出来的目的,所以她一直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轻松。
回到京都,这次他们直接回了武夷路的别墅。
家里的人都企图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轻松些,似乎那件事从未发生,尽量让一切回到以前。
只是凌楚的状态好像一天不如一天了,乐姗开始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她其实很怕那一天的到来,真的怕极了,害怕到晚上睡觉都会忍不住哆嗦。
可是在他面前,她还是尽量表现的平静平常。
只是她真的太紧张,以至于他每次握上她的手,掌心都是湿的。
向阳和凌正然顺利领证,因为凌楚身体的原因他们暂时住在别墅里,并没有搬出去。
本来是该办婚礼的,可考虑到家里现在的情况,这个环节被他们省略掉了。
一起吃团圆饭那天,向阳的手机的猛然响起,是一窜陌生号码。
接了电话,他眼底隐隐透着一丝喜悦。
凌正然问了他几遍,他都没有说到底什么事。
吃了饭乐姗扶着凌楚上去休息,她自己又返回楼下帮她们刷碗。其实家里那多人自然用不到她的,只是最近她越来越害怕和凌楚独处,总是担心一个忍不住会在他面前哭,会影响他的情绪反而更不好。
向阳上楼,去了凌楚的房间,在里面呆了好一会才出来。
下去的时候乐姗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屏幕。
小腹一阵阵的抽痛,有种随时要来大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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