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介绍这位先生。”
“我认识他。”杨克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赛斯,“两年前我就认识他了,好久不见。”他伸出右手。
“是啊,杨克·拉尔夫侦探,好久不见。”赛斯有些感慨,但还是伸出右手,“这世界很小。”
“没错,我还没有对你当年的提示表示感谢呢,是你帮我找到了梅丽尔。”
“啊, 那算不了什么。梅丽尔还好吗?”
“不,”杨克苦涩地摇摇头,“她没有几年寿命,你知道的,可她却不是死在癌症上。”
“呃……真抱歉我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都过去了,话说回来,这位先生,你帮了我,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琳达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这时候忙不迭地插嘴道:“这位是赛斯·沃勒先生,陆军部的高级心理顾问。”
“幸会,沃勒先生,”他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这时候轻轻地捏了一下,“你总是和这些离奇的案子有关系,那么,沃勒先生,这一次,你还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不,该怎么说呢?文森特·弗朗西斯是我的朋友。”
······
“我该找我的律师吗?”文森特最后这句话叫汉考克几近暴怒,他感到自己彻底被这个浑蛋戏耍了。
“我杀了她们,是我,杀了她们。”
汉考克西本以为文森特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他兴高采烈地坐回到椅子上,准备记录他的杀人经过。
然而,文森特随后讲述的那个故事,拙劣得叫人愤怒。他告诉侦探长,他杀了她们,而这种说法背后的解释却是,他丢了一本书,而凶手按照上面的方法实施了罪行,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等于是他杀了那两位可怜的姑娘。
文森特之后的故事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怀疑偷书的人就是高阶书友会的成员之一,只有他们才知道他的写作地点可他想不出谁会这么干,于是,他回到迈阿密、打算查查看当年会不会遗留下什么痕迹,被自己忽视了。可惜,这一切没什么功效,两年前他没有发现的,时至今日他仍然没能发现。
文森特这番自说自话,汉考克侦探长自然听不下去,而他的喋喋不休,又令人无可奈何。汉考克试图从他的表述中发掘出一些矛盾来,可从头到尾也没什么收获。
汉考克再也按捺不住了,拍案而起,文森特因此表示,他需要自己的律师。
审讯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汉考克愤愤而出,可接下来的事情却为他的火气浇上了一盆冷水。迈阿密的警方查询案底后证实,文森特确实曾在两年前报案,说他的新书在截稿日被盗,但警方并没发现窃贼留下的痕迹。
这全是慌言,文森特·弗朗斯的谎言,就像他在每一本书里写的那些扯淡故事一样,都是编人的玩意!他在两年前,就计划好了要虐杀那些女人了!汉考克这样思考着,眼下,他还有一位当事人需要盘问。
面对女人,汉考克总要表现出一份近乎诱惑的友好态度来,他顿了顿神,监视室里面坐着的可是文森特的铁杆书迷,他不能把他的坏情绪带出来。
汉考克的视线聚集在那女人的嘴唇上,她的人中有些短,于是便提起了她的上唇,她的嘴唇也挺厚实,看上去是那种很有质感很有诱惑力的样子。奇 …書∧ 網汉考克警告自己不要想入非非,这样的嘴唇,在红灯区掏出钱包能围上来一大圈!
“你叫克拉拉·汉斯?”
那女人歪着脑袋,看着汉考克的表情十分不屑一顾,她也懒的张嘴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那么,汉斯太太……”
“我还没有结婚!”
“嗯,好吧,汉斯女士,你和文森特是什么关系?”
“请称呼他是弗朗西先生!”女人再次打断,汉考克几近抓狂。
“好好,弗朗西先生,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在我被粗暴地强行带到这里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是著名作家弗朗西斯先生的忠实读者,也是他高阶书友会的成员之一。”
汉考克受够了这女人的咬文嚼字,可还要耐着性子慢慢向下问:“那你们谈了些什么?”他恨不得撕烂她性感却令人生厌的嘴巴。
她白了他一眼,仿佛他低俗得从未看过任何文学作品而不配跟她交谈:“弗朗西斯先生谈到了他丢失的书稿,他希望我能提供一些帮助。”
“什么样的帮助?”
“他希望我能回想起一些书稿的内容。”
“你看过那本书?可案底显示,那本书在截稿日就丢失了。”
女人的眼神似乎在说“你以为我是谁?”可她终于没有这样说出口。“是的,他有时候会在创作的过程中把草稿给我们看看,以征求我们的意见,这就是弗朗西先生与众不同的作家魅力,他不像很多同行那样自以为是,这也是我们这些高阶书友会成员为之疯狂的理由,我们可以……”
“好的,我明白,”汉考克不得不打断她以节省时间,天知道她这样说下去要到哪儿才能算一站,这不友好的行为立刻引来了一股憎恶情绪,“他是否告诉过你,有人按照他的故事去杀人?”
“是的!”
“你不感到惊奇?”汉考克倒是为此有些惊奇了。
“不!一个富有魅力的作家总有些疯狂的书迷,差不多每一个都有,有人按照斯蒂芬的故事去杀人,这不算什么新闻,但我不喜欢他。”
“所以他希望你能重述故事的部分细节。”
“正是如此,你总算说到正题了!不,还不是那么确切,你肯定没有看过他的新书。”
废话连篇,汉考克垂下头,疲惫地揉揉眼睛。忽然,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汉斯太太……”
“我说过了,我还没有结婚!”
汉考克差不多要举手投降了:“汉斯女士,文森特,啊!不, 弗朗西斯先生将尚未出版的著作给你们看,难道他不担心内容泄露吗?”
“当然不会!”女人终于忍不住了,“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她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们是弗朗西斯先生信任的人,几乎和他身心统一!你以为我们会为了区区几个臭钱,就出卖信任和灵魂吗?”
出于汉考克的兴趣,他本想问问所谓的“身心统一”是什么意思,可眼下他彻底被这个女人折磨疯了。死循环,一个关于忠实崇拜者和伟大作家中间的死循环,他妈的别想挖出任何信息,他决定放弃了。
她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确切地说,弗朗西斯先生的新书,据他自己所说,有些奇怪。在那本书中,他自己……嗯,应该说,他笔下的那个作家,成了凶手。当然了,嫁祸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凶,可局势似乎是一面倒的,这些,都是昨天他刚刚告诉我的。那本新书,他也没有给我看过,不过,他显然是记错了。”
汉考克被这段凌乱的话搞得有些迷茫,他细细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有其它的高阶书友会成员曾经看过这本书,但文森特弄错了,把那个人记成是你。所以,打算从你的口中回忆那本书的细节,与现实进行某种联系?”
“差不多,”女人因为自己的失宠而稍微乱了方寸,也就没去纠正汉考克的措词,“他以为我看过那本书,并说这一次的事件很麻烦,他自己如同故事中一样成为凶手,可我帮不上什么忙,可怜的弗朗西斯……”她说到这里,不慌不忙地从提包中抽出手帕,擦拭涟涟泪水。
这他妈的倒底是怎么回事?!文森特所说均为事实吗?汉考克可不愿这么想,他的证据,也有证人,现在还有了凶手了。对了,证人——那个花花老头雷那德,现在他的说法还不能作为证词,他得找他谈谈。
“你会帮助弗朗西斯先生吧?”女人止住了哭声,汉考克油然赞叹女人的感情变化之快。
他私底下想到了什么,这个文森特的忠实支持者,他可以从她身上揩到一些油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嘴唇上。可他还是不能这么干,以免叫她拿住把柄毁掉了唾手可得的成就。
但他还是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如果他不是凶手,我会帮助他的。”
他许下了一个空头承诺,她嘀咕了一句:“弗朗西斯似乎记得,那故事是关于过去的恩怨。”
过去的恩怨?什么意思……
赛斯·沃勒觉得这案子背后隐藏了太多的东西,如果文森特没有杀人,那么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如此来陷害他呢?
六年前,那个老妇人的话,叫他一直介怀。
在赛斯最初因为洛依丝的案子见到那老妇人时,便感到她神秘莫测,而她在六年前留下的预言。难道真的在今天实现了吗?
然而赛斯并没有时间对这些超现实的东西作出评判,对面琳达已经告诉了他那个相当沉重的消息。
第二具尸体骨骼上留下的痕迹,确实出自斩骨刀。虽然,检验无法精确到是否是千千万万斩骨刀中的这一把。但法庭不会要求那么多。凶器被发现在藏尸地点以及凶器上沾染的拇指指纹和被害人血迹,这些就已经够了!
虽然这些还不足以使每个陪审团成员确信无疑,却也等同于一颗重磅炸弹,面对这样的局面,赛斯有些无能为力。
有个念头在脑海里蹦了出来,他想到了一种说法,让文森特承认他是斩骨刀的主人,这样一来。斩骨刀上沾上自己的指纹也是可以理解的,而凶手盗用了这把刀,并用它来切割尸体。
这在法庭上并不是站不住脚的观点,作为连环杀手,有那一个会笨到不戴手套行凶呢?何况这两起案子显然都是经过精心预谋的。文森特不但反其道而行之,还留下凶器,那相当于坐等警方来抓他,这是解释不通的。
赛斯把这想法留在心底,他不能直接面对文森特,便打算找到文森特的律师讲出自己的观点。
另一个疑点是,文森特如果运输被害人的部分尸体,他当然不可能携带着一条血淋淋的大腿在街上闲逛,搭乘计程车也不不现实,那么他必须驾驶自己的汽车,而他目前驾驶的丰田汽车上找不到任何血迹,杨克和赛斯都注意到,记录中显示,文森特在一年多以前报失了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找到这辆车,也算是当务之急了。
尸检结束后,三个人各自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杨克忽然接到电话。
“拉尔夫侦探,有一个自称雷那德·布莱恩的先生来找汉考克侦探长,你可不可以去见见他?”
“没问题。”杨克搞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他一向不会拒绝。
警局接待员又补充了一句:“汉考克侦探长答应帮他寻找失踪的学生的下落,她名叫珍妮佛·华莱士。”
第一被害人……停尸房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都停留在那条腐烂的大腿上。
第八章恋童癖
“你相信证人所说的话吗?”
“不,”赛斯打开热腾腾的大袋子,杨克从中取走了柳丁汁,赛斯抠开咖啡罐上的拉环,又把它扔进罐里,“经常不相信。”
“为什么?”
斯皮德闻声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赛斯的动作,“为什么,你要把拉环丢回去?”
“习惯动作,以免乱丢废弃物。恩,斯皮德,你来回答杨克的问题吧。”
“好的。”斯皮德半靠着墙,饶有兴趣地冲着杨克笑了一阵,“你知道吗?我在二十年前,或许更早,跟你一样,是个警官。在那个时候,我打交道的对奖往往都是人,而后,我对此感到厌倦了,便去攻读化学以及生物学,当拿到硕士文凭后,就干了现在的工作。你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