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宫之囚 (山海经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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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宫之囚 (山海经密码)- 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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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莘不破呆了一呆,下令道:“全都上车,进去!”

苍长老惊惶道:“上哪里去?”

“进绿洲!”

苍长老惊道:“台候!不可!”可是看见有莘不破那不容改变的神色,再看看于公孺婴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苍长老知道自己还是没法子阻止这几个年轻人的任性。无奈之下,只得发出号令。

进了鬼绿洲之后,雒灵就放慢了脚步,后发的商队铜车很快就跟了上来,一直跟着她,辗过断壁残垣,来到绿洲的中心。芈压放一把火,烧出一片开阔的空地来,三十六辆铜车首尾连接,布下车城。

于公孺婴放出子母悬珠,挟带着自己的英气升上半天,驱散了车城上空的鬼气。

雒灵取来刀竹,画下一个简单的图形,写下珍珠、玳瑁、翡翠、天青石等十八种珍宝,以及布帛、五谷、三牲等物事,示意苍长老照办。商人最重巫祀,苍长老一看就明白雒灵要做什么,安排人手,在黄昏之前在车城中心搭起一座祭台。

有莘不破和徂徕季守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徂徕季守忽然道:“黄昏了。我猜今晚天狼一定会到!”

有莘不破道:“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成!单打独斗绝不怕他。但这家伙要是向陶函的弟兄动手可就麻烦了。”

芈压道:“那我们还是像上次那样,分头守住四个方位。”

有莘不破道:“雒灵不是要你帮忙吗?”

芈压一怔,有莘不破又道:“上次你已经和他斗过一次了,两败俱伤,算是打了个平手。这次说什么也得让别人显显身手,总不能老是看你芈少城主唱独角戏啊!”

“那好吧。”芈压一副委屈的样子。

有莘不破道:“我守前,孺婴老大守后,还是像上次那样,把桑谷隽的蚕茧埋在左边的地底,右边嘛……天狗兄,能麻烦你一次么?”

徂徕季守微笑道:“您信得过我?”

有莘不破笑道:“你若里切,我事后杀了你,让这鬼绿洲再添一个鬼魂就是了。”

徂徕季守哈哈大笑,按了按头上那顶破皮帽,踏步向车城右方走去。

第四关 十万怨灵

绿洲的上空没有星也没有月。一团篝火冲天而起,给阴冷的沙漠之夜带来少许温暖。

入夜以后,怨灵的活动更加猖獗了,不断向车城的上空冲去,聚集在子母悬珠的周围,似乎要把于公孺婴凝结在宝珠上的英气吞噬掉。

有莘不破倚着辕门,稍稍为雒灵担心。徂徕季守说的没错,这个荒废的绿洲只怕有十万以上的怨魂,雒灵明知如此却还要闯进来,而且开排开了那样的阵势,她到底要干什么?

二更了,子母悬珠周围已经聚集了五万以上的怨灵,数目这样庞大的怨灵拥挤在车城上空的狭小空间里,力量大得可怕。陶函商队里功力较弱的人已经开始抵挡不住了,要好几个人抱团才能勉强抵挡住从半空中直透下来的阴寒。那股阴寒不同于普通的寒冷,似乎它不仅要带走活人的热量,还要带走活人的生命!像老不死这样的弱者即使靠在几个勇士旁边也不停地发抖,无论怎么拼命也没法把互相碰撞的牙齿咬住。

三更了,绿洲所有的死灵都已经聚集在车城周围,整个车城都被这股鬼气所困。除了几个首领和四位长老,陶函商队所有人都已经丧失了行动力。苍长老等知道,现在陶函商队再想撤出绿洲也已经来不及了。整个车城还活动着的,只有巫舞中的雒灵。

“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搞不懂你们这群人。”沙漠上最凶残的屠夫,天狼·徂徕伯寇走出黑暗,出现在有莘不破的视线中。“如果说你们是误闯绿洲,那么困死在这里也是活该。可在你们中间分明有高人在,居然还自己进来送死!”他抽出了他的剑,在剑上抹上了自己的血。

“你终于来了。”有莘不破道,“我玩厌捉迷藏了,敢不敢和我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决斗?”徂徕伯寇仿佛看到了一个愚蠢透顶的人作出了一项愚蠢透顶的决定,“难道你还没发现自己的状况很糟糕吗?在这个地方,你只怕连平时三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

徂徕伯寇说的没错。聚集在车城里外的鬼气不断地散发出各种幻象和阴寒。要避免被幻象迷惑,有莘不破必须无时无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要抵抗阴寒的侵袭,则更要无休止地运真气环走全身。而这件事情不但严重耗费他的精神和内息,而且还牵制着他的活动能力。

“可是,我和你却恰恰相反!”徂徕伯寇道,“这些怨灵,一个个都是我力量的来源!在这个鬼绿洲里,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就算是血剑宗来到这里,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吹牛!”说话的不是有莘不破。那声音来自有莘不破的背后,一个衣裳褴褛的男子坐在一辆铜车的车顶上,玩弄着他的小皮帽。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有莘不破不回头,眼睛仍盯着徂徕伯寇,问的却是本应该在车城右方守卫的天狗·徂徕季守。

“我感应到他来了。”徂徕季守说:“我们之所以要面面俱到地防守,是因为不知道这家伙会从哪里过来偷袭。现在他已经出现了,我自然没必要再呆在右方。”他眼光直逼徂徕伯寇:“我有个预感,明天太阳升起之后,就再也没有天狼剑了。”

“哈哈哈哈……”徂徕伯寇狂笑起来:“你这只讨人厌的小狗!缠了我这么多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老是死不了。不过你的运气总有用尽的时候!看!看看你的周围!三年了,我从没见过这个绿洲的鬼物这么兴奋过,这里聚集了超过十万个鬼魂!十万个鬼魂啊!此时此地,就算是那个号称不死之身的血祖都雄虺,我也有把握送他下地域!”

“呸!”有莘不破吐了一口口水,但那口水还没落地就被怨灵把口水中的阳气蚕食得干干净净。

“台候阁下。”徂徕季守道:“在这个战场你的活动似乎不是非常灵便啊。能否让我来试试?”

“我不灵便,难道你就灵便了?”

“我不一样。”徂徕季守似乎笑了:“无论这个地方聚集了多少鬼魂,都不会对我造成影响的。”

“为什么?”

徂徕季守笑道:“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就像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死不了一样。”

一语未毕,一道剑气破空而来,袭击有莘不破。有莘不破一跃跳开,只听徂徕伯寇冷笑道:“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聊天来着,受死吧!”

那剑气的速度与威力,有莘不破自忖本能避开。但千钧一发之际总差那么一点,似乎手脚被一些什么东西扯住。被数道剑气划破皮裘,伤及皮肉。

天狼剑血色光芒大涨,连续三剑,劈出来的不是剑气,而是声音。

徂徕季守叫道:“小心!是剑鸣!”但他的声音早被一声刺耳的金属震动所掩盖,声音传了出去,引发数万鬼魂夜哭,令整个绿洲上的生命如入噩梦!首当其冲的有莘不破被那剑鸣突破防线,竟尔心神微散,被周围的鬼气侵入经脉。有莘不破体内的先天真气发动自我疗复,但徂徕伯寇哪里容得他有这个空暇?天狼剑上鬼气大盛,直指有莘不破眉心!

“剑示!”有莘不破心中一惊,芈压就是败在这一招上面!危急间一条人影闪过,人剑合一,挡在有莘不破身前。

“徂徕季守!走开,冲我来的我自己对付!”

“别坚持这种无聊的固执了,台候阁下。”徂徕季守道:“在这个环境中,根本就没有公平决斗这回事!”

徂徕伯寇笑道:“小狗,你说得没错!我背后有十万鬼魂做我的后盾呢!你们还是一起上的好!把那个射箭的家伙,还有那个喷火的小孩一起叫出来,大家一起来听听我天狼剑所发出的死神判决!”

“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让我和别人联手。”声音凌厉得像北溟鲲鹏抟起的羊角风,箭分日月,眼如秃鹰,于公孺婴!

“是你!”徂徕伯寇沾满他自己鲜血的剑变成暗红色,“再次见到你太好了。从来没有人能在我剑下救人,你是第一个。听听,我的天狼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喝你的血了。”

“哼!是吗?”于公孺婴背负双手站在辕门上,一点战意杀气都没发出来,但十万鬼魂对他却个个退避于数丈之外。“那为何那天晚上你不敢来找我?我可是整整等了你一个晚上!”

“现在也不迟!等我先宰掉面前这两个小子……”徂徕伯寇举起剑,鬼魂向他飞聚过来,森森鬼气扑向他的天狼剑,剑身越来越黑,黑到如同墨汁一般。

于公孺婴脸色微变,叫道:“有莘,小心,他的剑在吃鬼!”

“吃鬼?”有莘不破笑道:“我这把可是鬼王刀啊!怕什么。”

“鬼王刀?”徂徕伯寇的笑声中充满轻蔑:“小子,让你看看什么样的兵器才能配上鬼王的名号!三千怨灵·天狼剑——死吧!”

数百骷髅从徂徕伯寇的剑尖冲了出来,有莘不破举刀一挡,骷髅却像幻影一般不受鬼王刀的阻隔,直接扑向有莘不破,肮脏冲击他的视觉,恶臭冲击他的嗅觉,鬼号冲击他的听觉,阴寒冲击他的触感,更有一股躁动直接引诱他热血中的邪恶,刺激得他几乎要发狂。

“不破!”于公孺婴的一声断喝把有莘不破拉了回来。他抬起头,那一瞬间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只听于公孺婴平静的声音道:“不破,你的心力、真气和力量都有破绽,很容易在这环境中受到侵袭,暂时还是交给我们吧。”

“切!开什么玩笑!”有莘不破知道于公孺婴说的没错,却还是觉得不爽。定神看时,两个人影正在黑暗与光明的缝隙中此起彼伏。徂徕伯寇的天狼剑在挥舞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徂徕季守的天狗剑相形之下却显得暗淡。聚拢在天狼剑上的三千怨灵受到徂徕伯寇的催动,不断地袭向徂徕季守,但怨灵穿透徂徕季守,就像幻影穿透幻影,不但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甚至没有损耗到他的半点精力。反倒是徂徕伯寇的剑锋把徂徕季守割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有莘不破看得赞叹不已:“没想到他的精神修养这样牢固!”

“那倒不见得。”于公孺婴道,“不破,你根基之牢固不在任何人之下,包括我,也包括天狗。”

“可我就算身体完好也无法像季守兄那样面对三千怨灵毫无影响。”

于公孺婴哼了一声,却不作声。有莘不破突然道:“对了!你的死灵诀好像对这些怨灵很有用,不如……”

“用死灵诀的话,一枝箭只能对付一个目标。”于公孺婴道:“我虽然可以不辞劳苦,但……我们商队的箭好像不够我用。”

“当我没说过。”

徂徕季守身上已经多了十八道伤痕,有莘不破终于知道他脸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疤了。可是徂徕伯寇尽管占尽上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顽强的天狗击倒!天狼心中开始烦躁,这一点连有莘不破也发现了。

“季守兄有机会了!”有莘不破道。

“哦?”

“天狼已经开始烦躁了,难道你没发现吗?我估计他很快就会发动最强的攻击,但在这种精神状态下,那也是他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了。”

“有点道理。”于公孺婴道,“不过那也得看看天狗能不能缓出手来攻击那破绽!”

有莘不破心一沉,被于公孺婴一提醒,他果然发现徂徕季守的动作也有一点点缓慢下来了。天狗尽管顽强,但力量也不可能是无穷无尽的。

“五更了……”于公孺婴望向东方,“天也快亮了吧。天一发白,天狼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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