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无名躺在病床上,被一名护士推出来,随后,从手术室里走出一位中年医生。谢文东急忙走上前去,问道:“医生,我朋友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他的伤很重,不过幸运的是送过来的很及时,但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放下口罩,略带疲惫地说道。
听完医生的话,谢文东长出一口气,说道:“医生,多谢你了。”
等医生走后,谢文东叫来一名文东会兄弟,说道:“给吉乐岛上的兄弟打个电话,让他们派过来一辆直升飞机。”
“是,东哥!”那人立刻掏出手机,给吉乐岛打去电话。
金眼在旁问道:“东哥,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不!”谢文东眯起眼睛,说道:“先把无名送回岛上,我还要在这里多留几日。”
金眼疑问道:“东哥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谢文东冷笑一声,道:“不把这里的杀手清除干净,这个年,我恐怕很难过得舒服。”
金眼点点头,谢文东的话有道理,如果在过年的时候,这些杀手对吉乐岛发起突袭,就算构不成威胁,也会大伤雅兴。金眼握了握拳头,说道:“以文东会在达尔文的实力,查出他们的落脚之处,应该不是难事!”
“嗯!”谢文东点点头。
这时,张天美走过来,笑道:“你的朋友没事了,肯定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这回,你应该请我吃饭了吧!”
“你想去哪吃饭?”谢文东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我们就去华人餐厅吧!”张天美欢喜道:“在国外吃来吃去,还是觉得自己国家的东西最好吃,最合口味!”
“好啊!”谢文东答应的干脆。
张天美满脸兴奋,对谢文东说道:“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就出来!”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金眼说道:“东哥,现在还没把杀手查出来,不益去人多的地方,太危险了。”
“我知道。”谢文东低声说道:“要找出杀手,需要时间,可是,我不想拖的时间太长,所以,就让他们主动来找我好了。”说着,他将一名文东会头目叫道自己近前,细语道:“一会我去唐人街,杀手一定会来杀我,你马上调集兄弟,先埋伏在那里,一旦看到杀手,格杀勿论!”
“东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召集人手。”那头目满面正色,利落地答应一声,转身刚要离开,谢文东把他叫住,说道:“等一下,给我一些枪和弹药!”
那头目先把自己身上的枪和弹夹掏出来,交给谢文东,又觉得不太够,向手下人招了招手,让他们把弹夹和手枪都交给五行兄弟。
等张天美从卫生间出来时,文东会的人已按照谢文东的意思全部离开,只留下五行兄弟在他身边。
张天美一愣,向左右看了看,问道:“咦?其他的那些人呢?”
谢文东笑呵呵地说道:“我们要去吃饭,又不是去大家,带那么多兄弟干什么?”
张天美闻言,也笑了,她笑得比谢文东还灿烂,走上来前,亲密地挽住谢文东的手臂,说道:“我们走吧!”他说话的声音,柔软的能把人淹没在其中。
谢文东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挑起,笑得幽深,又带些诡异。
在达尔文,华人的数量极多,当地主要居民除了土著人、希腊人、意大利人之外,就数华人了、在达尔文市内,有唐人街,那里还有华人自己建造的寺庙和圣宫,十分壮观,现也是达尔文的旅游景点之一。
达尔文属热带气候,气温燥热,白天街上的行人很少,但到晚上,整个城市活跃起来,一排排的夜市场人流不断,车水马龙,非常热闹。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18)谢文东的枪法并不怎么样,当然那也是相对而言,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还是给黑衣杀手造成很大的威胁。黑人杀手纷纷闪躲,或是卧倒,或是躲藏在桌后,开枪回射。
瞬间,谢文东等人躲藏的墙角处被子弹打得墙皮横飞,斑痕累累。谢文东急忙缩回头,将位置让给五行等人。他看了看手中枪,向张天美面前一递,说道:“这里太危险了,你先从后门出去,如果遇到杀手,能躲则躲,实在不用,就用这个打他们!”
张天美表情木然地接过手枪,然后问道:“那你呢?”
谢文东向她安然一笑,说道:“我要留下来和我的兄弟并肩作战!”说话间,黑衣杀手的射击更加猛烈,原本平滑的墙角被打得犬牙交错,五行兄弟无奈,只好后侧,防止击穿墙壁的子弹伤到自己。
谢文东一震,推下张天美,急道:“没时间,快走!”
张天美拿着手枪,没有动,表情坚定地说道:“我走,我和你一起走!”
谢文东深深看了她一眼,叹口气,没再说话。
餐厅里的顾客早已吓得带哭带嚎地跑出大门,而站在那里的两名警察完全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黑帮枪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快呼叫……总局支援!”西方人面孔的警察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对同伴说道。
“啊?啊!对,对!”东方人相貌的警察拿起对讲机,刚要呼叫,一颗子弹横空飞来,打穿他的脑袋。这枪,是金眼打的。警察脑袋中弹,鲜血迸了另外那警察一脸。看着同伴直挺挺倒下去的身子,再摸摸脸上的血迹,他怪叫一声,向餐厅外冲去。他想跑,但枪战中的双方都不肯放他走。啪啪两声,他后脑和后心同时中弹,身子受惯性又向前抢出几步,方一头栽在地上。
随着两名警察的身亡,黑衣杀手新一轮狂射又开始了,墙角数处被打穿,五行兄弟连连后撤。金眼扶了扶额头上的灰土,对谢文东道:“东哥,对方火力太猛了,我们先撤吧!”
谢文东眼睛眯缝着,顿了片刻,点头道:“好吧!”
他们想从后门撤出去,可是,张天美却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金眼说道:“快走啊!”
张天美摇摇头,说道:“我不走。”
金眼莫明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想死,那你就自己在这里等死吧!”说完,侧身就想从她身边穿过去。
张天美将手一伸,拦住金眼的去路,道:“我不走,你们也都不能走!”
“你疯了!”金眼两眼快要喷火,听脚步声,山口组的杀手正向自己这边接近,现在哪有时间和她争辩。他气急地将她手打开,刚要强行过去,张天美手中的枪顶在他胸口上。
金眼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谢文东眨眨眼睛,向前走进了一步,问道:“张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张天美向后退了退,说道:“谢文东,杀手想要的是你的性命,既然你那么讲义气,你就死了算了,这样以来,你身边的人都安全了。”说着,她笑呵呵地巡视金眼等人,说道:“你们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五行兄弟皆愣住,好一会,木子摇头嘟囔道:“这姑娘疯了!”
火焰和土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刚要举枪,张天美的枪口马上对准他二人,冷声道:“不要动,如果你俩还不想死的话!”
这时,山口组的杀手也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看到谢文东等人被张天美用手枪逼住,众杀手皆长出一口气,那中年黑衣人点头说道:“西胁小姐,辛苦你了!(日)”
谢文东两眼快要眯成一条缝,但那这挡不住其中闪烁的精光。他嘴角一挑,问道:“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呵呵!”张天美笑了,说道:“谢文东,我以为你很聪明,可是,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笨。”说着,他捋了捋一头乌黑的秀发,说道:“漂亮的女人,总会让男人放下戒心,原来,你也会犯这个错误!”
“嗤!”谢文东嗤笑,不知道是在嘲笑他自己太笨还是在讽刺对方太狡诈。他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叫西胁和美!”女郎摇了摇手中的枪,继续道:“是日本西胁组组长,也是山口组的顾问,现在,你明白了吧?”
“西胁组组长?山口组的顾问?”木子象怪物一样看着她,把她从头到脚的又打量一遍,感叹道:“我靠,日本的女人真是了不起啊!”
女郎一皱眉头。那中年黑衣人走上前来,对准木子小腹狠狠打了一拳。扑通!木子身子弯了下去,缓缓倒在地上。金眼等人见状大怒,刚要举枪,只听哗啦啦一阵脆响声,山口组杀手纷纷抬起枪,枪口对准他们的脑袋。
“你的嘴巴是很臭,所以你要多吃一点苦头。”女郎低头看着倒地不起的木子,语气平和地悠然说道。
木子深吸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你的中文……说得实在很不错……”
“谢谢夸奖!”女郎得意而笑,道:“哦,忘记告诉你了,我在北京,生活了五年。”
“中国的安全局真是失职,竟然没有把你这个小奸细揪出来……哎哟!”木子一句话没说完,中年黑衣人对着他胸口又猛踢了一脚。
女郎看着在地上快缩成一团的木子咯咯笑了。谢文东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样?”女郎将手中枪对准谢文东的脑袋,说道:“筱田组长给我的任务是杀掉你,我别无选择,只有这么做!”说着,她手指慢慢地扣动扳机。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谢文东即使身手再好,也不可能闪躲开子弹,他甚至能听到枪内弹簧拉紧而发出嘎嘎声。他忍不住退后一步,身子抵住墙壁。
“哈哈!”女郎娇声而笑,说道:“怎么?你怕了?原来,大名鼎鼎的谢文东也有怕的时候!”想想谢文东马上就要死在自己的手里,他既兴奋,又紧张,脸上泛起一层光彩,让那绝美的面庞更加迷人。
“可不可以给条活路?”
“不可以!”
“能不能放过下面的兄弟?”
“不能!”
“我明白了。”谢文东点点头。
“你现在可以做最后的祈祷了!”女郎眼中杀机顿现,手指毅然 地扣动板机。
“啪!”板机是响了,但是,却没有子弹从枪口中射出。
她脸色一变,连续又扣动了三下板机,结果一样,一颗子弹也没 从枪里打出来。她目露惊讶,骇然地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向他咧嘴一笑,说道:“不可思议是吧?!”说着话,他 猛的一伸手臂,将女郎的纤细的脖子一把扣住,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 ,幽幽说道:“我想你误会了,刚才,我是在问能不能给你一条路, 能不能放过你下面的兄弟,可是,你没有抓住我给你的机会!”说着 话,他转头冷声道:“杀!”
他话音未落,刚才还弱无病猫的五行兄弟猛的一窜身,冲进山口 组的人群中,连续扣动板机,只听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山口组的杀手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倒下大半。
那中年黑衣人怪叫一声,这时候再想重整已方阵营,已然来及。 这时他们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近身枪战,是观察力、反应力最最彻 底的考验。
只见五行兄弟如同五条蛟龙,在人群中左右手穿插游动,每次枪 响,总有一人惨叫倒地。
看着被打得溃不成军的众杀手,女郎甩掉那把根本没有子弹的手 枪,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