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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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霖春- 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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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着罗骞,夏衿只觉得心里涌上许多酸酸甜甜柔柔软软的东西。她再没谈过恋爱,也知道她已经为罗骞情动了。
    她想说点什么,可张嘴说了声:“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罗骞哪里知道夏衿此时的感受?他刚才不自觉地说了那句话,心里又有些后悔,生怕让夏衿有压力,以后再不接受他的帮助。
    他接口道:“你也不必有什么负担,我只希望你过得好。”说完深深看了夏衿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望着罗骞高大的背影,夏衿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叫住他。
    她前段时间才拒绝了他,如今心情虽有不同,但她却不知如何去说。再者,身份地位、罗夫人,仍然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条鸿沟。这里是古代,最讲究门当户对,不是他们两情相悦就能有结果的。让她放低身段去讨好罗夫人,求着嫁进罗府,然后由着罗夫人嫌弃作贱,那不是她的画风。
    夏衿前世的父母,感情并不是很好。说不好也不确切,实是她母亲将她父亲爱到了骨子里,父亲对母亲的感情却是平平。正因感情的不对等,两人的日子总过得惊心动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每次吵完,她母亲就哭得特别伤心。后来夏衿不愿意跟着父母出国,而是留在国内跟师父,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一个人,孩童时候生活环境不好,待他长大了,外表看着正常,其实内心里受的影响依然很大。夏衿,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她前世休假时四处旅游,依着她的容貌,来段艳遇,是再容易不过了。钓个有权有势的金龟婿,嫁个石油王或什么船王的儿子,将以往的黑历史洗白,上岸做个贤妻良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因为小时候父母的不睦,以及看多了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事情,她对爱情与婚姻,完全没有期许,更没有信心。
    现在她穿越了,重又活了一遍,这骨子里所带来的伤,仍然牢牢地刻在她的身上。她虽然渴望有一个家,有一段正常的人生,但也只允许自己嫁一个温良忠厚的男子,生一个漂亮聪明的孩子。至于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至死不渝的感情,她是不敢想,也不愿意去碰的。她担心会落到她母亲那样的下场。
    所以在与罗骞的这段感情上,她一开始就抗拒,现在动心了,但想着阻碍在他们之间的是罗骞的母亲,她仍选择了退缩,而不是不管不顾地去追求,拿出杀手的气概,遇神杀遇,遇佛杀佛。
    罗骞回去了,夏衿仍留在酒楼里,将四个厨子做的菜一一点评一番。过关了的,就开始教下一道菜,没过关的,自己继续去琢磨。还有十天酒楼才开业,有这些厨子的深厚底子,一天琢磨上一两道菜,是不成问题的。一人能掌握六七道新菜,再加上他们自己的拿手绝活,以及一些普通菜肴,加起来也有上百道菜了。应付食客还是很富余的。
    夏衿每天早出晚归地在酒楼呆着,自然要给夏正谦和舒氏一个交待。她与岑子曼合伙开酒楼的事,与和罗骞合伙开点心铺子又有不同。罗骞是男的,还没怎么的呢,舒氏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想歪了,所以知味斋的事,夏衿一直没敢告诉他们。
    酒楼则不然。岑子曼是女的,她俩交好是夏正谦夫妇都深知的,这会子告诉他们,岑子曼出地方、出钱开个酒楼,让夏衿帮忙看着,夏正谦和舒氏不但不会多想,恐怕还会乐见其成——宣平候老夫人两次送的厚礼,让他们的压力很大。能帮上岑家一点忙,他们自然乐意。
    所以,与岑子曼合伙开酒楼的事,夏衿选了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了夏正谦和舒氏。
    “你去酒楼帮忙,我们没什么意见。但你哥这段时间都呆在崔先生家。你整天扮成他的样子在街上晃悠,就不怕出乱子么?”舒氏忧心地道。
    夏衿也为这事发愁。
    崔老先生抹不过宣平候府的情面,收了夏祁做徒弟,为了不砸自家的招牌,他干脆让夏祁住到他家去了,好给夏祁进行强训。这事知情的人少,但总会有人知道。万一将在酒楼里的她和呆在崔先生家的夏祁对上,这必是一件麻烦事。
    当然,这麻烦二字是针对夏正谦和舒氏说的,夏衿自己无所谓得很,大不了就让人知道,她经常扮成夏祁的模样外出行走呗。
    不扮夏祁,而扮成别人的模样,于她而言并不是难事,但这个本事,她不想让人知道。而且,她扮成了别人的模样,酒楼里的厨子和董岩的也不认她呀!
    “没事,哥哥在崔府里呢,没人知道。”她只得如此安慰舒氏,“过一阵酒楼开张了,一切上了正轨,我就不用天天去了,就在家老实呆着。”
    “毕竟是岑姑娘委托你的事,你不去不好吧?万一出了乱子,可不好跟岑姑娘交待。”舒氏却又担忧起另一边来。
    夏衿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我回我院里去了。”
    “等等。”舒氏赶忙叫住她,“眼看着要吃晚饭了,你邢师兄要过来请教医术,你还回去干嘛?”
    夏衿看看天时,只得重又坐了下来,等着夏正谦和邢庆生关了医馆的门过来。
    这段时间她不光要教厨子们做菜,回到家里还得教夏正谦和邢庆生两个人医术,真是将教育事业发扬光大到了极致。幸好苏慕闲那小子走了,否则她唯一空闲的晚上,还得往他那张纯白的纸上涂墨汁呢,怎一个忙字了得!L
   

  正文、第一百五十一章 延医

夏衿都如此繁忙了,偏有人还要给她添乱。
    这话还得从罗府的沈立文身上说起。
    沈立文为了跟宣平候老夫人和武安候世子一块上京,于是装得极为大度,在罗维韬去道了歉之后,就留在了罗府。
    这本来没什么。
    毕竟罗夫人是什么性子,沈夫人最清楚。他们自己又有错在先,出尔反尔,还在背后议论别人,罗夫人骂人赶人也情有可原,罗维韬递个台阶,他们便顺着下了,安安然然地呆在罗府里。
    问题就出在沈玉芳身上。沈玉芳自那日见到苏慕闲,又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就总想着在临江城或是上京的路上发生点什么,最好一把将苏公子的心给收服,再顺利嫁进武安候府,做个令人羡慕的世子夫人。因此她每天都要派人去宣平候府门前盯着,就想看看苏慕闲何时出来闲逛,想再来个不期而遇,再撞出点火花来。
    就这样盯梢了三四天,她派去的下人渐渐瞧出不对来了。
    宣平候老夫人带着女儿、孙女回临江城,还跟着一大群的下人和护卫,这几十号人住在府里,每日光买米买菜都得用车拉才行。可宣平候府现在每日出进的只有角门的两个下人,出去一转就提着两个竹篮的菜回来,而且买的都是家常食材,不光没有山珍海味,连河鲜、野味都没看见。
    为证实自己的猜测,那下人壮着胆子跑到前门去,向守门的壮汉询问,才得知宣平候老夫人早在几天前已离开临江回京城去了。
    沈立文听到下人来报,顿时气了个倒仰。
    不过发生了那日的争吵事件。他没敢当时就发作,而是派人去了城门口打听,听到宣平候府老夫人确实是五天前走的,送行的只有罗夫人母子两人和夏家姑娘,沈立文肺都要气炸了。待罗维韬下衙回来,他当即便质问道:“宣平候老夫人上京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跟我言语一声?”
    对于这问题。罗维韬是早有准备的。听得这话。他假装愣了一愣,然后歉意道:“宣平候老夫人之所以匆匆离去,是因为武安武爷突然去世。他们是回京城奔丧的。宣平候老夫人素来低调,来时不曾让大家知晓,现在又是为此事离开,她特地嘱咐我家夫人不要声张。免得大家闹哄哄的践行送别,显得对逝去的武安候爷不敬。即便是我。都是下衙后才听夫人说起才知道这消息的。你说,她老人家既然这样吩咐,我们怎还可能大嘴巴的四处张扬呢?所以这事就一直没提。”
    罗维韬这么一说,沈立文就说不出责怪的话来了。
    他只能郁闷地道:“本来我还想着跟宣平候老夫人他们一块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呢。没想到他们忽然就走了。”
    “倒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一茬。”罗维韬自我责备道。
    沈立文更郁闷了,还得倒过来跟罗维韬道歉:“是我没事先说清楚。错怪了你。”
    既然宣平候老夫人已经上京,沈家再呆这里就没了意思。当下连夜收拾,准备第二天就上京去。罗维韬假意挽留了一下,又命罗夫人和罗骞过来陪沈家人说了一会儿话,当晚还置办了丰盛的晚餐,算是为沈家践行。
    谁知那沈立文前几日便觉心头烦燥,喉咙发紧,睡眠也不是很好。他也没当回事,只以为上火了,喝了些清热解毒的菊花茶便了事。结果那晚践行,跟罗维韬喝了酒,到得第二天起来,只觉得浑身不舒坦,额上发起热来。
    沈夫人一看这样不行,赶紧道:“老爷,你身子不好,我派人去跟表姐说一声,咱们改日再上京吧。”
    沈立文少年得志,一路官运亨通,惜命得很,自然不敢带病上路。
    他点了点头,又吩咐沈夫人:“找个大夫来。”
    “这个不消吩咐,妾身知晓。”沈夫人柔声应了一句,转身去了。
    罗夫人虽恼沈家人看低她儿子,不肯跟她作亲。但为了儿子的前程,昨晚忍着气跟沈夫人周旋了一回。此时巴不得沈家人赶紧上路,免得呆在这里碍眼呢。却听得下人来报,说沈立文病了,今日不能启程,还要延医看病,她顿时在心里骂了一句报应,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到客院来过问此事,又忙忙地请了郎中来。
    平素罗府的主子生病,都是请前面街上的一位姓谢的郎中来看病。这位谢郎中五十多岁年纪,是丁郎中的徒弟。丁郎中七十来岁了,早已在家里安享晚年。只有谢郎中治不好的病又求到门上去,他才会出手帮看上一看。
    看到这话,大家可能要问了,罗骞的病,当时谁都看不好,结果给夏衿一下就治好了。夏衿的医术高明,罗府的人都知道才对。为何府上的人生了病,还是请谢郎中而不是请夏衿呢?再不济,也应该请夏正谦吧?
    这全因夏衿太过年轻,给人一种“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印象。即便她将罗骞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又一剂药把王翰林夫人的病给治好了,但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实在让人不放心,总怀疑她治好那两例病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不是真的有本事。
    至于夏正谦,他给罗维韬和罗夫人的印象却不怎么好。在给罗骞治病的过程中,他表现得完全不行,还不如他年少的“儿子”有本事。
    而这谢郎中,虽在罗骞那一例医症上他失手了,但平时治些小病小痛,他倒是能手到擒来、药到病除的。找这种相熟的郎中来治病,首先就是放心。治不好,他至少治不坏,不会因为失手而把人给害死。一个字,那就是稳!
    罗夫人虽然对沈立文有意见,却还是派人去找了谢郎中来,给他看病。
    谢郎中看了病拿了脉,道了一声:“无碍,实热之症,我开个清热解毒的方子,吃两剂就没事了。”说着开了个药方,便自去了。
    沈夫人听了便放下心来,忙忙地叫人去抓药,又亲自去煎了来,给沈立文服下。
    却不想,两剂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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