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烧了纸以后,应该没事了吧?”
小斌叹口气说:“后面的事更邪门,因为卫生间的门坏了,关上就很难打开,客栈的人也不来修,所以俺和罗哥决定上厕所不再关门,反正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卫生间的门就一直这么开着。那天中午吃了饭,罗哥回房间给手机充电,回到片场就骂俺为啥又关卫生间的门,害他尿急打不开差点拉裤子,我一听急了,天地良心,俺真没关门!罗哥说他好不容易打开了门,以后要俺注意。晚上收工后俺和罗哥一起回屋,一进门罗哥就叫了起来,原来卫生间的门又关上了!俺们仔细检查门窗,都好好的,不可能有风,打电话问客栈老板,老板也说剧组的房间他们不进来打扫的,都关照过服务员。俺和罗哥面面相觑,马上上床蒙头睡觉,刚关灯,电视机突然自己开了,一片雪花也没有图像!罗哥吓得丢下俺去别人屋里睡了,俺就只好来你这了!”
我安慰他说:“你到我这来就对了,我有符咒戴着,不会有事,赶紧睡吧!”
我们俩挤在一张床上,说了一会话,就关灯睡觉,但是,但是,灯刚一关,我房间的电视机,也突然自己开了!也是一片雪花没有图像,我上去关还关不了,只好拔了插头!我赶紧到枕头底下找我的护身符,居然不见了,我翻遍了都没找到,我们只好开着灯睡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片场很忙,那场戏演的是女鬼诱惑男主,女一号胸部特别丰满,穿着肚兜真是呼之欲出,导演那个胖家伙还不停地在女一号胸部比划着,喊着“胸部曲线胸部曲线”的,真让人喷血,我恨不得推开那家伙自己上去。嘿嘿,又扯远了。
到了下午空一点了,我又想起昨晚的事情,这时我已经有点后悔跟这个剧组了,但剧组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时要跑的话我表哥面子上过不去。于是我又拨通了小美的电话,要她转告海叔,再替我想想办法。
傍晚的时候小美回电话了,意外的是小美说要和海叔一起来探班,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海叔这几年腿脚不便,很少出远门,所以我问小美:“是不是你想来看明星,所以忽悠海叔来的?”小美说不是,是海叔要来。
我跟表哥说了海叔要来的事,表哥征求制片人意见,制片人这几天也心神不宁,所以就答应了,并嘱咐不要外传,就当一般探班的人来。
海叔来的前几天,我和小斌都是开着灯睡觉,倒也相安无事。
周一海叔和小美一路转机转车到了湘西,表哥派车去接他们来到了剧组,小美也是第一次看到剧组拍电视,兴奋得不得了,一会儿功夫已经和剧组人员打成一片了,和所有演员合了影,还在向导演打听要不要群众演员,这回说不定已经扮上了。
3 郑氏秋娥
我扶海叔到我房间休息,海叔喝着茶就问:“符咒不见了?”
我说:“是的,小斌来的那天早上,我收拾床铺还看到在枕头底下,晚上就不见了。”
海叔突然问:“你捡的那只流浪猫呢?”
我这才想起来有几天没见过流浪猫了,好像也是小斌来的那天不见的。
我问:“猫也不见了,是不是猫把符咒叼走了?”
海叔点头:“**不离十吧!走,先带我去坟场看看。”
海叔拿起罗盘,我搀扶着他,一起向坟场走去。
到了坟场,海叔先在旁边烧了些纸念念有词。然后问我是那座坟?
我带他去了被小斌拔香的那座坟,指给他看。
海叔仔细地研究起墓碑来,我也跟着看,这就是普通的土坟,坟上都是青苔,墓碑也很陈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先妣郑氏秋娥之墓,义子商山敬立。”我念出声来,看到海叔点点头。
海叔再观察周边的坟墓,也是姓郑的居多。
海叔就对我说:“这个墓主是未出嫁就死的女人,但死时已经定了亲。”
听海叔这么一说,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一会功夫他已经通灵,忙问:“你怎么知道?”
海叔从容一笑,指着墓碑说:“看这片坟地,应该是郑姓的祖坟地,你再看这块墓碑,上面写着郑氏秋娥之墓,旧时出嫁的女人,都会冠于夫姓,如果是嫁到郑家的王家女儿,墓碑上就该写郑王氏秋娥或郑王氏之墓,而这里写的郑氏秋娥之墓,就表明了墓主是郑家的女儿,名叫秋娥,并未出嫁。”
我好奇地问:“那您又怎么知道她出嫁之前已经定亲了呢?”
海叔回答:“一般未出阁的女儿夭折,都是以兄长或弟弟的名义立碑,而已定亲未出嫁的女子夭折,父母会为她认一个义子来立碑。”
原来一块墓碑里就有这么多的学问,我不禁对海叔多了几份崇拜。
这天气本来挺热的,这时坟地里却刮了一阵风,阴嗖嗖的,我赶紧对海叔说:“看完了就赶紧走吧!”
海叔摆摆手,吩咐我:“你先出去,到路口去等我,我在这里再看一会。”
于是我赶紧溜了出来,到了外面太阳底下,才感觉暖过来,坟地里待久了,就会不寒而栗。
一炷香的功夫,海叔瘸着腿出来了,我赶紧上前扶他一起回客栈。
这天临睡前,海叔画了符咒贴在我屋里,我和小罗总算踏踏实实睡了一觉。以后的几天,海叔没事就去坟场附近的村落里转悠,小美一个人在剧组混得很开心,两人都乐不思蜀。
几天来剧组也没有再发生什么怪事,但是却发生了一件让极为我痛心的事。
有一场戏里要一只死猫做道具,道具组四处寻找野猫未果,我那只流浪猫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间出现了,当时我正好不在,剧组有人认出是我抱回的那只猫,小斌说还是问问我的意见吧,可道具组的人说又不是真的杀死它,就麻醉一下而已,伤不着它。再说马上要开拍了,也来不及通知我。导演想想这只不过是只流浪猫,我不会太在意,于是就让道具组的人给猫喂麻药,可是猫吃了怎么也麻不倒,还鲜龙活跳的,道具组的人就着急,吓唬它说:“再不倒,我就掐死你!”那猫似乎能听懂话,随即就倒地不起,剧组的人还都哄笑,说这猫比猴还精,装死装得真象。
这场戏顺利地拍完了,他们见猫还没醒来,就把猫抱到我的房门口。等我回到剧组,剧组的人告诉我刚才的事,我的心没来由地就狂跳起来,立马回到客栈,一到房门口就看到了那只猫,我一摸它身子已经硬了。我又难过又后悔,如果不是我把它带回来,它也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死了。海叔回来后看了一眼,叫我把猫挂到坟场旁边的树上,好像我们那里都是这么处理猫的尸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风俗,我就照办了,我不会爬树,还是小斌帮的忙。
这天晚上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听到猫叫,仔细听好像是那只流浪猫在门口叫唤,我又惊又喜,以为它又活过来了,小时候听奶奶说猫有九条命,所以也不是不可能的。我轻手轻脚起床,怕打扰小斌所以就没开灯,我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只看见一个黑影往房间里蹿进来,那身形动作似乎就是那只猫,我马上开灯,却没找到它,我的房间不大,十个平方左右,里面只有一张大床,床底也是空的,我趴在地上看,整个房间就一览无遗,所以猫不可能躲起来。我又去卫生间看了看,也没有。我心里有点发毛,但想想流浪猫也不是我害死的,它要是真报仇也不会来找我。于是接着又睡了,睡梦中梦见了它,又是一阵伤心。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对小斌讲了昨晚的事情,小斌说他迷迷糊糊中也听到了猫叫,小斌提议,是不是流浪猫活了,去看看尸体还在不在树上就是了。我想也是,看看时间离开工还早,就和小斌一起出门去了坟地边上的树林。天刚亮不久,下着绵绵细雨,感觉有点秋凉了。我们打着伞来到那棵树旁,往上一看,猫的尸体果然已经不在树上了,往下看,也没掉在树下,树林的泥土很送,又下过小雨,如果猫走过的话,很容易留下爪印,但我们仔细看了也没有!
“猫去哪儿了呢?”我自言自语。
“算了,马航去哪儿都还没搞明白,何况你一个野猫!”小斌急着回去吃早饭,就不耐烦地拉着我回客栈了。
早上8点准时开工,我正卖力地搬着轨道,小美穿着古装的衣服蹦蹦跳跳过来了,我抬头一看,说:“呦,扮上了?”
小美得意地说:“好看吧?今天导演安排我的群众角色,是有台词的!”
我调侃说:“是吗?那你快成大明星了!”
小美兴奋地扭着屁股走开了。
这场戏讲的是男主被陷害,路过走廊时头上的木梁砸下来,被女主奋不顾身救下。一切准备就绪,摄影灯光开启,场记打板,导演喊“开始”,男主出场,站立在木梁下说台词,按剧情要等女主出场后对白几句,木梁才落下,可是女主刚走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木梁就直直地砸下来了!男主已被吓傻,幸亏女主反应快,一把推开男主,吊灯砸在地上稀巴烂!剧组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都去质问拉吊绳的场工,那位场工吓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好好地拉着木梁的绳子,突然看到木梁上那只被我弄死的猫在直直地看着我,还冲我呲牙,要扑过来的样子,我一紧张,不知道怎么就松手了!”
可是现场谁也没看到什么猫,道具木梁也碎了,无法重拍,如果你们以后在这部片子里看到的这个惊险镜头,完全是真实的,那男主吓倒在地,女主脸色煞白,都不是在演戏,当时他们确实被吓傻了。
而那位场工,也因为这事,被剧组开除了。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这只猫,也没再听到它叫唤。
剧组状况频出,制片人让我去把海叔请来聊聊,想办法辟辟邪。
我找了好久才在邻村找到他,也不知道他瘸着腿哪来那么多精力到处逛,小美只管自己拍戏也不管他爹,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一对奇葩父女。
4 冥幽地界
制片人请海叔在客栈的茶吧喝茶,我也跟了去。他们先是一通海聊,从生辰八字聊到风水易经八卦,好像遇到了千年知己,再聊下去,制片人大概要现场拜师了。不过幸好他们及时收住了话题,开始聊正事。
制片人说:“海大师,你看剧组状况频出,到底是撞了什么邪啊?有没有办法破解?”
我一听制片人叫他海大师,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在我们镇上,只有我们做小辈的叫他一声“海叔”,其他人都直呼他“海麻子”。
但是海叔听到制片人这样称呼他很是受用,他挺了挺身子,努力摆出一副大师的样子来,抬起右手捋了捋胡子,不过他没留胡子,就变成摸了摸下巴,太滑稽了,我又差点笑场。
海叔对制片人说:“我这几天到附近村里打听了,这个客栈所在的地方早先是一户郑姓的大户人家,后来不知怎么举家迁走了,你们拍片的那个坟场,就是郑家原先的祖坟地,你们第一天开机就叨扰了人家,有点麻烦也正常的,不过按说你们也给他们烧香烧纸,他们也不会这么不依不饶,所以其中一定还有蹊跷。”
制片人着急地问:“那该怎么办呢?”
海叔:“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先停工,另外找地方再拍。”
制片人一拍大腿:“这怎么可能,先不说选到合适的外景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