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Α�
袁朗追出来一个鱼跃跳到高城背上,刚用凉水洗过的冰手一下塞进高城T恤的领子里:“让你消遣我!”
高城被他一扑,身体失去平衡,一扭腰倒在地毯上。袁朗怕他磕着腰,用手撑了一下一边的沙发,没把身体重量都压在高城身上,高城趁机翻身,从正面抱住袁朗,坏笑着说:“投怀送抱的也太明显了吧?看来我们袁队长也是色中急鬼啊!”
“滚蛋!急你个头!我还真没看出来,天天蹦着高儿,健康向上的高副营长原来满脑子都是那些龌龊的想法……”袁朗背靠沙发跨坐在高城一条腿上,姿势有点儿不舒服,挪动了几下,坐在高城身边调侃他。
“哎哎哎!什么就龌龊了?跟自个儿媳妇这么久没见面了,干点儿有益身心的事儿怎么就龌龊了?”高城一把捞住袁朗的腰,顺势往袁朗身上靠。
袁朗知道和他一旦腻歪开了,别说做饭吃了,就是叫外卖的时间都没了,于是跳起来:“得得得,别来这套!你们师侦营倒是有饭有菜有汤的,多这一顿不多,少这一顿不少!我可是刚刚执行任务回来,吃了一个星期的压缩饼干,全仰仗着这一顿补充卡路里呢!”
高城呵呵的笑,然后伏在袁朗耳边小声说:“那就先吃饭!喂饱了你,你才有体力由着我折腾不是!”
“我靠!我怎么就落你这个大色狼手里了!”袁朗站起来,把高城也拉起来,一脸的不待见:“我还是太单纯,被你这个大尾巴狼给骗了!”
高城解下碎花小围裙,两只手环着袁朗的腰给他系上,嘴里也不闲着:“说实话,袁中校,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雪山上的白莲花,什么都不懂,只能由着你□□?”
袁朗切了一声:“久走夜路必撞鬼;终年打鹰鹰抓眼!我当年怎么就没看透你这只色老虎的真面目,还以为你是一只天天向上的装甲老虎呢!”
“这话就说对了!”高城跟在袁朗身后进了厨房,嘴里叨叨咕咕的说:“无论我是色老虎,还是装甲老虎,说到底我都是一只老虎!所以吃肉是我的天性!袁朗中校,打击天性是不人道的!”
袁朗翻身把他推出厨房:“现在请虎副营长到外面去等待!咱家厨房小,放不下咱们两尊大佛!”
高城却死乞白赖的把着门说:“我是怕你饿极了,在厨房把锅吃了!”换来袁朗一记白眼,也就懒得理他了。
已经洗干净的小平鱼都用酱料腌好了,袁朗用生姜擦擦锅,倒了油进去,没等油热了就放鱼下去,高城站在门口说:“油还没热呢!”
袁朗走过去把他拉进厨房,顺手关上门:“油烟味都跑去客厅了!”
高城过去开了抽油烟机,站在袁朗背后看锅:“这行吗?”
“没事儿,凉油下锅,鱼皮就不会掉了!”袁朗快速的翻鱼,下料,出锅。
高城用手捏着鱼,掐了一小块肉塞进嘴里:“好吃!”
袁朗也懒得理他,继续做别的菜,边说边叨咕:“这腰花用白醋和水泡二十来分钟,就会发白,没有血水了,又好看,又没有腥气!”
高城嘿嘿的笑:“这个好,吃什么补什么,我指定多吃点儿!”
第二十二章
袁朗转身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你TM不想那事儿能死啊?”
高城靠着门用手揉揉腿:“我想什么了?想什么了?我说,你这这这是以己度人,你不想,能能能知道我想什么?”
袁朗懒得和他多说,熟练的翻炒腰花,出锅。高城口味一直比较重,袁朗每次做菜都尽量不做的太咸,高城总是一边大口的往嘴里扒拉,一边嫌弃饭菜味道太淡!
又炒了两个素菜,袁朗把嘱咐高城把菜端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不大的饭桌边开动,袁朗吃饭从来不安静,嘀嘀咕咕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许三多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强人,成才今年考上了军校,铁大抓壮丁让他代写一万字的计划,一中队长在老A内部的对抗中被自己削了,二中队长出任务回来住了半个月医院,还有吴哲,高城听袁朗嘀嘀咕咕的说:“这个大硕士,忒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上次任务的时候还带回来一株野草,刚回来的时候蔫蔫的,可是没想到后来还开花了,淡紫色的,挺好看!他说等明年接了花子儿就再开辟一块地,全种上那种花儿!”
“什么花儿?”高城抬头看袁朗。
袁朗用筷子小心的挑着鱼刺,头也不抬的说:“他说了一句,我没太注意!这孩子其实挺适合A大队的,豁达,明了,聪明,很少让人担心,可是越是这样越要多注意一下!”
“为什么?”高城有些奇怪:“你还希望自己手里都是许三多那孬兵啊?”
“哪儿啊,吴哲那人太敏感,有事儿喜欢往心里藏,这样不好,一旦遇上什么事儿,很容易钻进牛角尖!”
高城笑:“我倒是觉得吴哲和你挺像的,深得你真传啊!”
袁朗摇头:“他和我不一样,其实这些人里和我最像的是……”
“成才!”高城接口:“许三多说过了,不过我倒是没觉得!成才把自己绷得太紧,目标也很明确,没看出和你哪儿像!”
“高副营长观察力不行啊!”袁朗淡淡的笑。高城认识自己太晚了,他看到的是一个成长到强大的袁朗,却不知道那个为了目标丢了枝枝蔓蔓的人。
高城对着他笑:“过去的我不知道,可是我更珍惜现在的你!”
“快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掉汤里了,还让不让吃饭了?”袁朗一脸嫌弃。
高城喜滋滋的看着袁朗吃饭吃的正香的时候,忽然开口:“我想和家里说咱俩的事儿!”
“咳咳咳……”袁朗开始不停咳嗽,呛得脸都红了。
高城扑过去拍他后背,把汤碗端到他嘴边:“嘿,我说你急什么呢?慢慢吃,我又不和你抢!”
袁朗喝了一口汤,委屈的抬头看高城:“咳咳……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干嘛?”
“和我爸妈说咱俩的事儿!”高城收起嬉皮笑脸:“袁朗,这事儿我想了挺长时间了,既然我们打算永远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的胡闹,那我们就和家里说,一定要和家里说,即使得不到承认,也一定要他们知道,我受不了一边不停的想着你,一边和一个接一个的女人相亲,哪怕只是应付,我也接受不了自己这样卑鄙的虚伪,而且想到你也要和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相互介绍,我就受不了!”
袁朗有些发愣,是这样吗?自己从一开始想的就是一定要隐瞒,不要被别人发现,从来没想过要和高城家人摊牌,袁朗有些懵,怔怔的问:“如果……如果家里人不同意呢?”
高城绷着脸斩钉截铁:“我家的事儿,我搞定!不过……”高城皱皱眉:“你家人……你还没和我说过你的家人!”
袁朗垂着眼睛看碗里的饭菜,说:“嗯,我家人,我父亲,也是军人!”
在袁朗的描述中,高城看到了一个很平常的家庭,袁老爹是个老军人,在西北兵团工作,袁妈妈是个老教师,性格温柔,袁朗还有一个比他小六七岁的弟弟,现在是一名警察。袁家人性格开朗豁达,也知道袁朗的性向,所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高城暗暗捏住拳,这样一来,更不能因为自己家庭的原因让袁朗委屈。可是袁朗对高城要向家里坦白这件事却十足十的担忧。
高城收拾了碗筷出来,看到袁朗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却一口都没抽,眼睛迷迷蒙蒙的看着窗外黑暗的夜空,难得七情上脸,忧心忡忡。
高城走过去把手里的水杯递给袁朗:“喝点儿水,这事儿你别担心!我又不傻,不会一股脑的全说出来,这次我先探探家里的口风,看看我爸妈对两个男人在一起持什么样的态度,然后再指定作战计划!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袁朗摇头,看看高城,欲言又止。
高城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吞吞吐吐,大手一挥:“你放心,我不会先说出你的名字!我不会让你再受一次伤害!”
袁朗皱皱眉,说:“高城,我认识你爸!”
“呃……这不废话!咱们军区有不认识我爸的军官吗?”高城提到自己的军长爸爸有些悻悻的:“钢七连散了的那年许三多就让我认识到,我是军长家天天向上的猴子了!”
“不是那种认识!”袁朗似乎有些难以开口,犹豫着看了高城一眼:“我和你爸单独见过面!”
“啊?”高城挠挠头:“嘉奖的时候?”
“不是!”
“你这吞吞吐吐,诚心是要要要急死我啊?”高城抓耳挠腮的,真的像只活蹦乱跳的猴子了。
“当年和韩枫的事儿……你爸和我谈过,受韩参谋长之托!”袁朗撇开目光。
高城半天没声响,袁朗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半晌,高城干咳一声:“我爸……不喜欢你?”高城想起几个月前的军部会议,老爸看着袁朗的眼神,倒是不太像不喜欢,只是有些说不清楚。
“高城,如果是别人,或许还有希望,可是我无法面对你爸,当年我和……韩枫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又和你……”袁朗咬咬嘴唇:“而且我听铁大说我爸和你爸从前是战友,不过关系不太好!”
“怎么会?”高城挠挠头:“这事儿怎么就乱成这样?”高城觉得袁朗说来说去都有些乱了,不过高城是个直肠子,想了一会儿,拍拍袁朗:“你那肠子弯弯绕,其实这些也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假想敌,这战斗还没打响,你想挫了己方士气,中校同志,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情绪是兵家大忌啊!”
袁朗被高城说的皱眉:“这是客观存在的问题,少校同志,完美的作战计划一定要考虑到所有可能的即发因素!”
高城呵呵的笑了,手臂一展搂住袁朗的肩:“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别说就是这点儿困难,就是刀山火海,我高城也干不出抛弃媳妇的事儿!”
袁朗立马怒目而视:“谁TM是媳妇儿?高城你皮痒了?”
“痒了痒了……”高城死皮赖脸的抱着袁朗往卧室带:“实践出真知,咱去真知一下呗!”
客厅里的电视亮着,演出着凡夫俗子的喜怒哀乐,晃得客厅里光影流转,卧室里隐隐传来低沉的呻~~吟,到底谁是谁媳妇,这不是我们能窥视的,我们能说的只有“人生如戏”这四个字而已。
温雪没想到没多久就又看到高城。军区每年对一定级别的军官安排体检,温雪做完一个手术,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楼道里走来走去的军绿色人影熟视无睹,军区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军人,不过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温雪不由停下脚步。
“我憋不起来,不做B超了!”一声虎啸让这层楼大多数人都看过去。
一个小勤务兵瘪着嘴,手抓着高城的胳膊:“副营长再等等,您再喝一瓶水成不?”
第二十三章
高城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对小勤务兵皱眉:“这都两瓶了,你当灌水耗子呢?”
勤务兵委委屈屈的不说话,却执拗的拉着高城不松手。
温雪不受控制的走过去,对着高城笑:“体检?”
高城看到温雪,一愣,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自己太大声了,还吼个小兵,于是挠挠头:“温医生啊!是啊,体检!”
温雪回头看看后面的B超室,笑笑:“憋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