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神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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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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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他会径直找上门来,重烈倒是有些愣住了,瞧着一月未见的风夭年,挪不开目光,心却因为他的冷言冷语而觉得冰凉冰凉,“你知道我不会将你关在天牢,激我又有何用。”
  “那将鲜风送来的东西还给我。”风夭年开门见山向着重烈摊开了手。
  东西没拿到,手却被对方一把抓紧了怀里,重烈在面前微微低头直直看着风夭年愠怒的脸,“你可知道,你现在脚下是敖烈的国土,你亦是我的人。他左延送来的东西,我敖烈主倒是看不得处理不得了?”
  不想重烈居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风夭年脸上微微一红,拼命想挣扎脱离那男人的束缚,却越是没力气反抗,干脆放弃抵抗笑着看向重烈,“敖烈国主陛下一直都如此自信,那这次我倒要拭目以待,究竟你能囚禁我到何时。”
  风夭年说的浅淡,放在曾经重烈定是不会放在心上,可见识过这孩子深沉的心思,他只觉得心头一沉,整个人便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极少感觉到来自他人的威胁,登基称王之后便更无所畏惧,无论是战场之上或是朝政之上,他看的冷静想得清楚亦无所在意,便可高高在上掌控全局。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在乎,在乎面前这少年。不想伤害他,却想要留他在身边的这种感觉,竟然令自己有些乱了方寸。
  “把东西给他。”重烈松开对方的手,别过脸去,挥挥手示意独孤休接手这件事。
  
  “这是鲜风送来的礼物。”独孤休一件一件将物件清点给风夭年看,数得很慢,一边看着重烈的表情,不知道那放在一侧的信笺究竟应该不应该呈上。
  风夭年听了一遍,却只拿起第一件送来的物品,是个蓝田玉质的精巧核桃,那浅淡粉嫩的玉核桃镂空雕琢,内里用左家特质家徽的祥云图案为底纹,一看便是出自左延亲手,便再也没放下,细细放在手中搓揉,很是喜欢的样子。
  重烈在一边瞧着他专注的模样,突然吃味的厉害,不知是一股子什么样奇怪的情绪,令自己坐立不安浑身烦躁。
  风夭年从未这么专注地瞧过一件东西,他终究是看惯了皇宫中珍奇异宝的鲜风国皇子,更是对那些金玉宝贝视如粪土的脱俗之人,可瞧着他这般细细把玩在手的样子,不开口询问看就知道这是出自何人。
  “没错,公文上说了,这是鲜风叛臣左延亲手所做,送给鲜风国主陛下风夭年以示忠诚。”重烈靠着鳞屋的白凤鸟笼冷道,“其他的是……”
  “我已经瞧见了。”风夭年打断重烈的话,可却并没有多看其他物件几眼,而是将玉雕核桃小心翼翼收入怀里,“应该还有他给我的信笺吧?”
  左延,左延,只有左延!重烈不自觉拧紧眉头。这孩子哪怕是收敛半分,都不会让自己现在的情绪无法压抑,可他却非要表现得如此急切明确。
  “这些……还不能……”独孤休看向重烈心中并不乐意将信笺递给风夭年,毕竟那些私信没有拆封过,谁知道里面究竟会不会互通些暗语,对敖烈国不利。
  “也给他!”重烈开口道,口气极冷,“我倒要看看究竟他们想玩什么花招。”
  
  风夭年原本是愤愤不平前来的,从宫女的窃窃私语中得知鲜风有人进贡和求见,可一个多月以来自己却连一点点消息都没有。
  毫无人身自由的感觉他本应该习惯,却在那一瞬间愤怒得出奇。
  可当信笺真的在手中放着,他却愕然瞧见了尚未拆封过的痕迹,属于左延的私印完好无损,封口在卷轴一侧。
  风夭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软了下来,目光也下意识瞧向了一边冷若冰霜的重烈。
  他用那双狼眸死死盯着自己,像是要将自己的心都看穿一般,和那令自己面红耳赤、刻骨难忘的一夜截然不同,原本的温柔似水、真切渴求,只变成了一片结冰的湖面,一点感情都没有。
  只有怀疑、猜忌和警惕。
  
  本就不应该期望他们之间还能有些别的,可风夭年却觉得心被割了一下疼痛起来,手有些哆嗦,竟然拨不开那外层的封印,“我……要回去再看。”他将信笺和物件都交给了身后的戾夜,转身便向着门口走去。
  “不敢在我这儿看?”重烈一把拉住风夭年的手质问道。
  “既是私信,陛下需要我读给您听么?”风夭年慌张想躲开,却不用自己挣扎,已经被对方一把推进了戾夜的怀里。
  “走,爱到哪里看就道哪里看!”重烈哼笑道,“莫让外人以为我真是囚禁了你,整个赤帝教义的信徒就都要与我倒戈相向了!”
  “告辞。”风夭年退了出去,比来时的脚步更快,他知道自己这是慌张逃亡,只为了重烈最终给自己留下的那么一些隐私。
  没有拆封的私信,便是重烈对于自己最大限度的忍让。
  夭年知道,对于重烈这样一个不易相信他人的人来说,这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但越想到这里,他便越不敢继续往下深思。只觉得心乱如麻,原本一个月已经沉淀下来的心绪,便因为这手中的信笺,而再一次扰乱成了一波不平静的池水。
  
  “鲜风国来的礼物和信笺都替主上放在桌几上了,属下这便告退,不打扰主上阅读。”戾夜将风夭年送回奉仙宫便低头告退,看方才主上和陛下争论不休,显然这东西对主上来说无比重要。
  可关上了门,风夭年却并没有去拆那些信笺,而是从怀中将方才的那枚玉核桃重新拿了出来细细端详。
  私信不过是幌子,其他的物件也不过是个幌子,左延与重烈交过手,一般显而易见的书信或暗号自知是逃不过重烈的耳目,而唯有这个左延亲手雕刻的核桃才是传信之物。
  鲜风国有许多装饰都是由核桃做成的,但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枚镂空的核桃,细细勾勒出纹路,从外面看上去好似一枚完整的核桃,拿到手中才知道其中的内部全部掏空。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做这么一件小东西?
  风夭年捏在手上仔细想着,终于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飞入脑中,随着那手中的核桃变得越发清晰,也让自己不禁背后冷汗,为了这个铤而走险的计划而心生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新~




39

39、第 39 章 。。。 
 
 
  鲜风的深秋仍然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干涸已久的甘汨河终于开始重新续流,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便能听见其下潺潺河水,如同一首悠然低吟的歌曲,慢慢吟唱。
  左延黑发高束头顶,一袭赤红色战袍,右手紧握腰际的剑柄,靠着城墙向北眺望,极目之处也无法看见远方的赤封山脉,这里是离故都八百里的偏远地区,即便是夺得了具涵王的金汤城池,由那片立足之地北上收复失地,仍然是一条漫漫长路。
  “消息可曾放出?”听着身后副将的脚步,他头也不回发问。
  “谨遵代王旨意,附近各城均有倒戈投奔我军之意,只要代王领兵前往,必会有所回应。”
  “那明日,便攻下北六十里处的玉霞城。”左延抽剑指向正前方向,风吹起了他的鬓发,已经并非是曾经那个莽撞冲动的青年。
  他曾惨败在那个叫重烈的男人手下,断臂之痛、丧国之辱,都不及夭年以身犯险给他带来的震撼。
  若一切所谓的年少轻狂、意气风发都成为了罪孽,那他宁愿将一切情感都埋葬在那腐烂在地下的左臂骨髓之中,只想着有朝一日重迎新王归国的一刻。
  “可代王……虽然我们战绩显赫,但已经连续一月多不停征战攻城,若无万全的部署,只怕战线拉长。”副将担忧道,左延虽然秉承了左冀大将军用兵如神的天赋,可这般马不停蹄地交战,心中总觉得有所不妥,“况且,若我们现在只顾着收复失地,而不韬光养晦,若引来敖烈国过早的大举反扑,只怕会遭遇困境!”
  “大举反扑么?”左延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微笑容,“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再理会身后副官满脸的愁容,只将目光向着北方更远的雾霭之中瞧去,似乎这么望眼欲穿就能看见风夭年的模样一般。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夭年握着那枚玉核桃辗转反侧了许久,终于昏昏睡去之后,竟然做了可怕的噩梦。
  他梦见被伏兵团团围住的左延用身体护住了自己,接着,弓箭手的箭雨贯穿了他的身体。
  鲜从他的胸前喷射出来,温热地落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朦胧了自己的视线,将一片灰蒙蒙的天变成了通红的地狱。
  “别杀他……别杀他……左延……左延!”夭年惊惧大叫着睁开眼睛,没有点灯的卧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满脸温热的触觉仍然残留着,让他心扑通扑通狂跳着,眼泪几乎就要在那一瞬间涌出眼眶。
  “梦中都叫他名字……你真的那么牵挂他?”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夭年心下一惊,聚焦仔细一看,才从那黑暗的夜色之中分辨出坐在床榻一侧的那个人——重烈。
  而那温热的触感,并非是左延的鲜血,却竟是他的手掌,就这么好似宠溺一般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冷却了下来,冰冷地瞧着自己,映着微弱的月光显得那么令人胆战心惊。
  “其中缘由我已经与你说过了,他对我有多重要,还需要我再重复么?”夭年别过脸离开重烈的手掌,坐起了上身顺手批了件衣服,向着远离重烈的地方缩了分毫。
  “他未必能给你所想的,但我却能!”重烈凑近了些许看着夭年的眼睛,“你心里也应该清楚,他没有能力和我斗,这是以卵击石!”
  “他能给我鲜风国,你能给我的不过是牢笼!”风夭年冷笑,“他能给我臣子的忠心,你给的却是君王的驯服!”
  “我能给你鲜风!”重烈一字一句道,声声都是王者威严之气,“我可以让鲜风老臣执掌鲜风的一切事务,让他们有自主管理国家的权力,免除向敖烈的每年供奉和税收,并允许信徒前来敖烈都城朝拜你的威仪!”
  他看着风夭年,手抚上了夭年的脸颊,放柔了声音和表情轻道,“鲜风还是鲜风,你亦是鲜风的王,这样你可满意,夭年?”
  “满意。”风夭年冲着重烈笑了,温和的笑容便在美丽的嘴角边荡漾开去。 
  “夭年……”重烈凑近了脸颊想去吻他,夭年已经好久好久未曾这么乖顺过,乖顺地让自己又想起了那缠绵的一夜,只觉得心头若春水一般化开,忘却了这一月来揪心又难熬的折磨,只剩下了想拥他入怀的冲动。
  “不过我还有更好的打算。”风夭年继续道,一双明亮的鹿眸便看得重烈突然从有些迷离的心神中清醒了过来,“不如我们保持现有的一切不变,我亦住在这奉仙宫,您亦是敖烈国的国主陛下,但明日您便宣告天下,愿让敖烈国成为鲜风国的属国可好?”
  重烈的身子突地便僵硬了,原本已经化作温柔的怀抱冷却了下来,硬生生退了回去,冷眼看着面前的风夭年。
  “你生气了,陛下。”风夭年继续笑道,“若这番提议对您来说是侮辱,那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这不一样,风夭年。”重烈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是我的俘虏,你没得选!”
  “不,我有的选。”风夭年抬头大声道,“我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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