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学生不学习课本还叫学生么?我的一班学习气氛非常浓,早自习没有一个不捧着字典背单词的。”张少诚对伍苏儿的观点嗤之以鼻。
“张组长的一班很好学。”伍苏儿对张少诚的教学方式不敢苟同,勉强地夸赞了几句。
之后就是张少诚的独角戏,说是给伍苏儿传授经验,其实不过是在炫耀自己的成绩。
好在X街距离学校不远,伍苏儿只受了十几分钟的荼毒。
由于人数较多,老师们选择了二楼的大包房,四张桌每桌五人。伍苏儿和张少诚只能各挤一张,这种安排令张少诚很不开心。不开心的还有伍苏儿,不过不是因为座位,是因为蔡雾凇的态度。她竟然假装不认识自己!
“各位点单么?”一位小服务员礼貌地来下单,服务员叫李梦,刚年满十八,是租给蔡雾凇车库的刘奶奶的孙女,初中毕业就不再读书,先是学理发,不出两年便腻了。待在家中啃老一年,听说蔡雾凇开了饭店便来这里做了服务员。李梦年轻机灵,上手很快,刚才蔡雾凇吩咐过要她装出不认识伍苏儿,怕在她的同事面前给伍苏儿丢脸。
“嗯,将你们这里的鲤鱼、鲶鱼、鲫鱼每样来四份,每锅三条。青菜合盘四份,香菇、金针菇、滑子蘑每样四份。”
“请问酒水来什么?”
“丰谷老窖八瓶,啤酒两箱。大家还有什么要点的么?”张少诚问。
大家连忙摇头,聚餐的费用要是超出预算张少诚总有方法以其他名义额外申请,不用大家操心。
“就这样了,告诉厨房做得卫生些,否则我们就去防疫部门投诉,那里有我的朋友,我说一声你们这店就等着停业整顿吧。”
“这位领导您放心,咱们店的声誉很好的,您哪不满意就指出来,我们一定按您的要求立刻改正。”李梦表面上真诚地回答,但是心里面对张少诚厌恶到极点。总是有些人自以为是,这里有人那里有靠山的,就是把脸上贴满金子他也变不成埃及法老啊。
“嗯,快点上菜。”
“好嘞,您稍等。”李梦闪身出门,将订单交给厨房。
“唉,这孩子也就十□□岁吧。不在学校里好好读书,跑出来做服务员,可惜啊。”张少诚一副惋惜的样子。
“是啊,这孩子要是您的学生肯定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一位老师立刻拍马道。
“哪里哪里,我就是学生们的踏脚石,希望他们踩在我的肩膀上走好走稳。”
又是一堆称赞云云。
鲜美的鱼锅让这些人弄得很倒胃口,李梦来上菜时说:“老板每桌送一条鲤鱼,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嗯,你们老板会做生意,我们肯定做这里的回头客。”张少诚猜想应该是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他喜欢被人巴结的感觉。
“雾凇呢?忙着呢么?我需要和我的同事们谢谢她。”
“老板在厨房呢,用我叫么?”李梦很开心伍苏儿这样说,她就觉得苏儿姐不会看不起她们的。
“那让她忙着吧,我不打扰了,你告诉她,我回家给她做籽盐牛肉和水爆肚,让她留着肚子。”伍苏儿微笑着说,不顾大家诧异的目光。
“好嘞,苏儿姐,你们慢慢吃,我这就去告诉老板。”
“嗯,去吧。”
“伍老师你认识老板啊?”
“嗯,是的,老板叫蔡雾凇,是我的好朋友。”她没有说错,好是由女子二字构成,她只是连在一起说的,“前一阵请假就是来店里忙开张的事情。”
“哦,伍老师还真是交友广泛,堪比孟尝君。”冯老师夹枪带刺地讽刺。
“鸡鸣狗盗也是本事,教师和商人也是各凭本事营生。难道冯老师还存在职业偏见?”
“各位老师请举杯,第一杯酒我来提!”张少诚在冯老师开口前打断了他,阻止了二人的争论。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回归,近日结文。
☆、舒服的氛围
用餐期间,大家刻意阻止冯老师与伍苏儿之间的接触,聚餐在比较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伍苏儿谢绝了张少诚的相送,留在店里继续帮蔡雾凇。
“小刀、李梦,你们想吃什么菜,我下厨。刚才没吃好,倒是被灌了不少酒。”
“苏儿姐做啥我就吃啥。”小刀开心地说,李梦也在一旁附和。
“伍苏儿你去歇着,咱们吃鱼锅吧,食材都是现成的,好的快,空着肚子喝酒会难受的,赶紧垫一点东西。”蔡雾凇摘下了伍苏儿套在身上的围裙,坚定地说。
“那好吧。”傻瓜也有细心的时候,伍苏儿步履略微有些轻浮,但是不影响行动。
“嗯,比刚才的鱼锅好吃。”伍苏儿舀了一勺鱼汤,送入口中不断地回味。
“不能吧?给你们上的锅是一样的汤啊?难道我啥调料放错啦?”赵小刀一脸紧张地说。
“你懂个啥!这叫气氛,气氛懂么!苏儿姐和咱们一起吃饭比和那些人吃饭舒服。天哪苏儿姐,你平时怎么忍受的啊,那一堆堆官腔听的我鸡皮疙瘩快铺满县城了。吃个饭也能扯得上什么科学发展观,再科学还不是用嘴吃,没看谁能用鼻子吃的。”李梦说得眉飞色舞。
“别理他们,上门就是客,随便他们说什么,咱们照常收费就好。”伍苏儿开心地吃着蔡雾凇为其剔除鱼刺的鱼肉。
“餐费是照常收的,一千二百多收了一千二,可是你们那个领导愣是要了一千五的发票,这个月发票恐怕要去地税另外买了。”李梦想起张少诚作威作福的样子就生气。
“多开些发票没什么,下次再来就行。”蔡雾凇一直在为伍苏儿忙活,自己倒是没吃几口。
“雾凇姐你真好说话,这些人就不能惯着。”李梦将油麦菜咬得咯咯作响,看来这孩子今晚没少受委屈。
“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他多光顾几次发票钱就出来了。”蔡雾凇的性格自从开店之后被磨砺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粗枝大叶、风风火火。
“蔡老板高见!”伍苏儿夹了一些蔡雾凇喜欢吃的金针菇给她,夸奖道。
蔡雾凇嘿嘿一笑,□□地吃着老板娘给的福利。
“鉴于你和小刀这段时间的优良表现,组织决定今日可以让你们适量饮酒。”
“太爽啦!”二人击掌相庆。其实蔡雾凇和赵小刀说脏话的频率在与伍苏儿相遇之初便已逐步降低,特别是与伍苏儿交谈的时候基本没有不文明用语,只是二人之间对话时会沿袭十多年的习惯,总是带着几句王叔遗留下来的经典用语。本着“坦白从严,撒谎更严”的惩罚制度,二人进行互相监督,统计数据显示二人十一月之前已经基本与乙醇饮料告别。可是关键时刻伍女王大赦天下,怎能不让人激动。
“每人两瓶啤酒,不得超量。”
“没问题!”两个馋酒的孩子火速冲向酒橱,每人手握两瓶互相一撬,四个瓶盖齐齐掉落。
“哇,苏儿姐你真厉害,还是你做老师厉害,以前雾凇姐和小刀哥上学那阵都是反过来欺负老师的。”李梦兴高采烈地爆料。
“哦?怎么个欺负法?”伍苏儿撂下了筷子,她对蔡雾凇的光辉历史很感兴趣。
“咳咳咳。”蔡雾凇出声提醒。
“组织吩咐你旁听,不许出声,否则嘛。”眼睛瞄向了被蔡雾凇抱在怀中的两瓶啤酒。
“嘶啦。”蔡雾凇拇指食指指尖相贴,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会积极配合。
“雾凇姐在学校那绝对是风云人物,班主任三天两头就邀请她喝茶,早餐、下午茶没少喝。雾凇姐是司令,小刀哥是参谋长,经常欺负,咳咳,教育同学。学校有个特高特壮的男生外号‘金刚’,雾凇姐好奇他怎么会那么胖,在午休的时候趁人家趴在桌上睡午觉把人家的衣服裤子都剪开了。金刚的家长见自家孩子受欺负,找到了学校。教导处主任问雾凇姐为什么剪人家的衣服,结果她说‘我想看看他肚子和屁股有没有塞棉花,怎么会那么大’。”
“噗!”蔡雾凇喷了。
伍苏儿也抑制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还有还有啊,雾凇姐还欺负年轻老师,往粉笔盒里放毛毛虫,朝黑板上挂辣椒,花样多着呢。”
“你记性这么好不用在学习上。”蔡雾凇赶紧阻止李梦,这丫头再说下去她可什么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我哪是学习的料儿啊,这九年读下来都快扒我一层皮了。”李梦混不在乎地说。
“学习不分料不料的,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问问成人高考方面的事情。”伍苏儿态度认真地说。
“啊?那就麻烦苏儿姐了,我那些小学、初中同学不少都上大学了,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们了。”
“你有他们没有的社会经验,他们有你没有的教育经历。你们都有自己的收获。”
“谢谢你,苏儿姐,我会努力的。”李梦真诚地道谢。
“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只要真诚的对待人生,我们都会幸福的。”伍苏儿以杏仁露代酒和大家碰杯。
“幸福。”
“幸福。”
“幸福。”
清脆的碰击声承载着几人的愿望回荡在房间中。
作者有话要说: 静歌今天被浇成了落汤鸡。
☆、蔡雾凇的媳妇儿
“李梦,今年的成人高考已经结束报名,你只能为明年做准备了。我给你从学校借了一些资料,每个月的今天记得去续借,图书馆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你找一位叫做刘梅的管理员就可以。”伍苏儿提了一袋书来到店里。
“谢谢苏儿姐,我一定充分利用时间学习。”
“要不我给你双休日吧,学习的事可不能耽搁了,这是大事。”蔡雾凇放下了手中的账簿,瑞早已功成身退,蔡雾凇对饭店的运营也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
“不用不用的,苏儿姐天天下班都来,我有不懂的地方直接请教她,比在家学好。过了饭口没有客人的时候我就去包间里学。”李梦赶紧拒绝蔡雾凇的好意,周末的时候客流本来就多,她怎么可以休息呢。
“李梦说的也有道理,就依着她吧。”伍苏儿也开口。
“哦,那就这样,考试前一个月就给她放假,不行就请个家教。”
“八月中旬考试,那时我在休暑假,不用请的。”
“哦,那挺好,挺好。”蔡雾凇乐呵呵地说。
“对了,李梦,你有中专文凭么?”
“好像有一个,读了一年电气类的专业,没学会什么就稀里糊涂的毕业了。”
“嗯,参加成人高考需要高中或者中专以上学历,否则报不了名。”
“哦,我的那些证书都在奶奶那放着呢。老板,苏儿姐,我出去买些纸把这些书包上书皮,沾上店里的油污就不好了。”说完李梦开心地出了店。
“雾凇呢,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没啥规划,就是多挣钱呗,以前挣钱是给王叔看病,现在是挣钱给你和小刀花。”
“这孩子怎么这么无私。”伍苏儿揉揉蔡雾凇的短发,无奈地说。
“我有啥无私的,就希望你们好好的比啥都强。”
伍苏儿越来越觉得自己无法抗拒蔡雾凇的魅力了,虽然没有了以前的风花雪月的浪漫,可是这种现实的日子让她无比踏实。环视了周围,没有任何人,伍苏儿迅速地在蔡雾凇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地笑着。
蔡雾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