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天堂,你会玷污了这片乐土。”
我喜欢这眼神。
它令我有决斗的欲望,“你是炽天使?”
他面无表情:“你果然忘记我了,我是凯勒。你当天使时的引导者。”凯勒握紧了手上的短剑,愤怒快要烧尽了他的理智——这个人为什么还可以进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能在这世上消失!
“引导者?”
我扬了扬眉毛,“我想杀了你,不知这样说会不会很失礼,我的引导者。”
凯勒轻蔑的一笑,端起圣焰短剑对着我:“你不要太天真。我当初能把你打入地狱,现在同样能。”他挥剑,身后有无数的天使冲出来。他们穿着白色的铠甲,利器晃了我的眼。
刚才我一个天使都没有杀。
但现在不会了,那些都是凯勒的傀儡。我挥剑跃起,死亡的灵气和他们身上溅出的血液令我的灵力越发的强大。凯勒终于变了脸色,看着我杀出重围,一路冲到他面前。我舔去嘴边血液,那不是我的:“引导者,多谢你的款待。天使的血液真的很美味。”
凯勒挥起圣焰短剑。
锵的一声与我的剑相抵,剑刃交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可能!”
凯勒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圣焰短剑是无坚不摧的!”
我稍一使力,剑刃朝凯勒那边倾了倾:“这剑是由你给我的懦弱的灵魂铸成。他能抵抗住你的短剑,完全也是你的功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击败你吗?因为我是你的心魔,是你把我变得如此强大。”
“不、不……”
凯勒呢喃,“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是死亡。”
我扬了扬唇角,缓缓的端起剑对准他的心口,“正是你,引导者,打造了我。”
就在我要一剑割掉他的头颅时,凯勒突然大喊:“等等,在你杀死我之前,你应该先见一个人。”凯勒脸色很难看,挫败打击了他,令原本圣洁的目光变得混沌,也还原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黑袍男人走出来。他眉眼含笑,有种从容不迫的闲适感,在他的胸口上,别着一枝曼珠沙华。他看了一眼我,眼中有惊有喜:“马修。没想到你现在变得更加强大了。”
我皱眉。
目光不由得定在那朵曼珠沙华上。
“我们曾经有个约定。”
戴蒙笑了笑,双手交握,“我帮你复活亚伯特,你给我你的灵魂。”
“什么?”我满脸疑惑。
“你有一半灵魂在我这里。”他张开手,手心上出现一个亮球,上面闪烁着很多的图像,能令我把那些记忆碎片都贫凑到一起了——亚伯特、艾伦、阿尔、莱恩,全都想起来了。还有那些令我疲惫的过去。
“当啷”
我手中的剑落到地上。
戴蒙朝我靠近,摸了摸脖颈上栓项链的链子:“亚伯特的灵魂被植在曼珠沙华里,而这跟线上拴着的,是凯勒的一滴血。只要你把灵魂给我,我就立刻将用这滴血复活亚伯特。不要怀疑我会使诈,相信我,最开始我就可以收走你的全部灵魂,但我遵守了诺言。”
“是你吗?”
我声线冷凝,质问他,“科尔城的戏剧是你导演的么?那所谓的身份,与那所谓的弟弟。”
“可以这么说。”
戴蒙略带抱歉的笑,“身份是假的,弟弟却是真的。”
“复活梅拉。”
我没有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她是无辜的。”
戴蒙点头:“这很好办。那么,你考虑好了吗?关于我们约定的事情。”
复活亚伯特,杀死凯勒。
在那半个灵魂中我看到自己最想做的两件事。
而如今,我陷入两难。曾经,我是炽天使的最佳人选,我得到神的眷顾,是凯勒,将我打入地狱,将我的灵魂变得懦弱。而亚伯特,则是拯救我的人,他一路陪着我,不离不弃,并且为我而死。
【况且,你还有我。】
【我不说喜欢你,是因为,我爱你。】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要就这样离开——不要像乔恩那样抛下我离开。要知道,我爱你早已胜过了爱他,如果离开他会让我痛苦的话,那么离开你,会让我无法生存。】
这是我欠亚伯特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到喉咙哽咽。
他说,他对我的爱已经超过了对乔恩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我看了眼凯勒,他脸色苍白。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已经击败了他,杀不杀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我脚尖一挑,勾起剑,然后伸手稳稳的接住:“我可不可以先杀了他,再给你我的灵魂?”
戴蒙笑了笑:“虐杀炽天使,是大罪。”
我不屑的撇嘴。
灵魂都没有了,我又何必在乎会有什么罪过?
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戴蒙又道:“你不希望亚伯特替你顶罪吧?”
他说的没错。
如果我消失了,那么神一定会降罪于亚伯特。
松了松手中的剑,我思考了很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好吧。”
我只有半个灵魂。
虽然这将代表着我永远也见不到亚伯特,但我却并不觉得多难过。只是喉咙哽的难受,眼眶干干的,没有眼泪。我再一次放下手中的剑,异常平静的闭上眼睛。
那充斥着我疲惫回忆的灵魂,我毫不留恋。
戴蒙缓缓抬起了手——
“不要!”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喊声。
我回头,看到亚伯特骑着战马飞奔而来,他穿着甲胄,护甲后,只露出一双乌黑硕大的黑瞳。他挥舞着手中的骑枪,冲我大喊:“笨蛋,我已经被复活了!快离开那,快!”
“亚——”
我想站起来,可眼前的视野一阵飘忽,下一瞬,我就昏了过去。
【第五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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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城,人声鼎沸。
王宫被装修一新,耸立的城堡高贵华丽。王宫外道路交错,街上热闹非常。杂耍的火族人双手一搓,手心里便瞬间燃起了火焰;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咚咚的敲打声,铁匠原本是个人马,马尾巴甩来甩去;买花的姑娘头上长满了鲜花,花蕊上落着的蝴蝶好像她的发卡;蛋糕屋全部是用饼干做的,老板是个性格古怪的老头,他经常坐在轮椅上盯着客人,不过他的儿子很英俊。
城民们的生活有条不紊,十分充实。
然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国王——贾斯汀。此刻,他正穿着国王斗篷,带着王冠坐在一个偌大的寝室里。他远远的看着床上的人,绿色的妖瞳瞳微微眯起,若有所思。与他一样看着床上人的,还有屋里其他的几人。
这是我昏迷的第八天。
阳光照到我的眼皮上,形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令我不适的眯了眯眼睛。视野逐渐清晰,我的焦距过了很久才聚在一起,看清楚眼前的人。
“你终于醒了。”
一直伏在床前的亚伯特激动的握住我的手,挂着眼袋的眼睛有些发红。
“哎哎,你可醒了~”
紧接着凑过来的是阿尔。他身后跟着眼神有些呆滞巴德,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转了转眼睛,看到床这边的莱恩与穆尔。莱恩站在前面,看到我醒来后,眼中满是惊喜,咧嘴笑。而穆尔沉默的站在他后面,尖耳朵隐在美丽的金色长发后,他的身体几乎呈半透明,好像有液体在里面流动。
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坐着贾斯汀。
他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凑过来。
“感觉怎么样?”亚伯特问,手不禁握紧。
“我——”我的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扫过,我没有忘记他们,他们也并没有死。
我突然间好想哭。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梦。
我只想放声大哭。可我忍住了,我不敢相信,因为这种不确定感,所以我不敢说话,生怕惊醒了自己,是这个梦境破灭。我的嘴唇翕动了片刻,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怎么回事啊?”
阿尔皱眉,“难道戴蒙那家伙骗了我们,他还是把马修的灵魂拿走了?”
几个人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我看到亚伯特的脸色更加苍白,他下巴的线条紧绷着,嘴唇干裂的要出血。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已经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恐惧与无助。他的手心出了汗,是冰冷的。
“还记得我们吗?”
“你说句话好不好,我们都担心死了。”
“算了,他可能还没有完全清醒,让他先好好休息。”
我瞪着眼睛,依旧一言不发。
我的喉咙哽的厉害,字句都卡在里面。
“只要醒了就好。”
亚伯特的声音微颤,勉强的笑着,“记不记得我无所谓,只要他能活着。”
我的手动了动,挣扎着坐起来。亚伯特赶忙过来扶住我,往我的身后塞了一个枕头,然后询问:“需要些什么?”我定定的看着他,极慢的说,“给我穿衣服。”
听到我的声音,他很高兴:“好。”
他温柔的解开我的衣扣,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皮肤,带来异样的刺激。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直到他给我穿上鞋,然后直起身来微笑:“好了。”他的脸那样憔悴,连笑容都让人心疼。
“扶我到窗边。”我又说。
他依言扶起我,搀着我的胳膊把我扶到窗前。硕大的窗子外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我本以为这是个梦,可握着我胳膊的那双手却是那样的温暖,我知道,梦境中的人是不会有体温的。
这不是梦,喉咙瞬间哽的更加厉害了。
我伸出手。他低下头来询问我想要什么。他的侧脸凑过来,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用力到指骨发白。我开始颤抖,眼眶也越来越红。亚伯特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伸手抓住我的手,问:“怎么了?”
“不是梦——这不是梦。”
我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模糊了视线,“你还活着,你们都还活着。”
我用力的扎到亚伯特的怀里,闷闷的哭声从他胸口传出。他怔了怔,眼中也蓄了些泪。他伸手抱住我,收紧了手臂。我嚎啕大哭,手更加用力的攥紧亚伯特的衣服,怕他下一瞬就不见了。
“让他们单独呆着吧。”
莱恩跟那几人对视几眼,默默的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起来,只剩下我闷闷的哭声。亚伯特一直抱着我,任由我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我们都还在。”亚伯特将手指插到我发内,轻声安慰。
一直紧绷着的弦铿锵断裂。
放松下来之后,失而复得的喜悦海水般涌上来,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以致于让我们都感到有些不安,想要更加确认彼此的存在。所以我并没有拒绝亚伯特的吻,他吻冰冷又熟悉,让我突然有再次落泪的冲动。
我们后退几步,顺势倒在床上。
他的吻落在我身上的每一处,我紧紧的抱着他,顺从的接纳与承受。修长的躯体纠缠交织,他半长的栗色头发落到我的脸上,沾上了我的汗水。两具纹理清晰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急促的律动,我们彼此交付,唇齿纠缠之间压抑不住销魂的低吟,最终在紧致的快感下一同达到巅峰。
他从我身上翻下,侧身搂住我的腰。
我把头放到头顶,抓了抓自己的红发,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究竟是什么回事?”
亚伯特笑,黑瞳弯出微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