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还真是有不怕死的女人,就伍少那种性子,怎么就往前扑的人那么多?
他真有点想不明白地推开包厢门,迎面过来的味道让他想往后退,喝酒有女人们来,他不一定要喝酒,就算是要喝酒,也只是意思意思就够了。
熊伍佰来者不拒,任由女人纤细的手臂环住她的胳膊,手边端着方杯,神情冷漠,似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方没想到会是由他来亲自接待,就是与身边的女人都不敢太放肆了,动作更是有点受宠若惊的姿态。
李敬挺坐在一边,不让女人坐陪,他不想回去跪主板,那样太残忍了,“秦先生最近似乎有点麻烦?”他甩出话题,试图将中心点摆出来。
秦先生一听,赶紧殷切地望向熊伍佰,迫不及待地问道,“伍少真要我手里的股份?”他最近生意不太顺利,做的是进出口贸易,如今这一块随着美元的贬值都有点吃紧,他也不例外,他就是做代加工的,都是美元结算。
他手里还有点柳氏的股份,就只有一点点,想当年,他还是柳氏的一名小主管,后来算是得到柳家老爷子的赏识,成就了他今天的事业。
熊伍佰没有说话,他背着沙发,目光冷冷地瞥过他,将手边的方杯端到唇边,浅啜一口,神情淡漠地像是面前的人根本不存在。
李敬挺大感头疼,通常这种事说话的就是他,这就是他的功用,伍少爱装神秘,他可装不了,也事事为伍少打头阵,这便是他的功用,“哪里是伍少想要,这不是想帮秦先生解决一下后顾之忧的?银行方面似乎是不怎么顺利?”
秦先生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熊伍佰,心里想自己的现状都叫人摸得清清楚楚,银行方面对他的货款迟迟没有批下来,让他万分心焦,再加上新近添置了从德国引进的机器,他有点焦头烂额。
“伍少与苏小姐结婚,我想这点股份就当作给你们两位的新婚贺礼怎么样?”秦先生笑着说道,他先前接到过熊艳的电话,那边也摆了饭局,他是去过了,可惜是价钱太低,没让他心动,在熊伍佰面前,他咬牙道。
熊伍佰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幽深,叫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想,“那我先替苏拉谢谢秦先生?”他说得很客气。
秦先生这个人就是个生意人,凡事只看中利益最大化,在熊艳与熊伍佰之间,他果断地选择站到熊伍佰一边,他们姐弟争权,与他到是无关,他看中的是与熊伍佰站在一起能得到的利益。
“那么我先一干为净,祝伍少得偿所愿。”他举起酒杯,一喝而尽。
熊伍佰跟着将手里的酒喝完,算是合作愉快。
“还有一些人,我比较熟,要是伍少需要我帮忙的话,请别客气。”秦先生说得很婉转,甚至是近乎于谄媚,颇有点想要为熊伍佰赴汤蹈火的意思,他那点小股份,能派得上用场,那是最好不过。
熊伍佰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李敬挺在旁边想笑,当然,他没有笑出来,笑出来的就是傻瓜,他从来就不是傻瓜,看着秦先生离开,他让包厢里的女人都出去,看着一直没怎么喝酒的熊伍佰直接拿起酒瓶子往嘴里灌。
“伍少,这喝太多了,真不太好。”他也就是象征性地那么一说,如果伍少能听他的话,那简直就是奇迹了,他都会觉得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
“啪——”
还喝过一两口的酒瓶子,瞬间被砸向地面,让李敬挺看得目瞪口呆,白白浪费这酒钱,要知道这夜总会里的酒,可不是超市里还能买一送一的酒,这酒可贵着呢。
“啪——啪啪——”
那声音一直在响,叫李敬挺索性换了个位置,别叫那些酒液溅到自己身上,那酒喝着到是味道好,带一身回去,那就是罪过了。
“你说,她怎么就跟苏培走了?”
熊伍佰手里空空,眼神阴冷。
李敬挺被这么一问,刚要回答他不知道苏拉到底在想什么,又一看伍少已经起身,他赶紧跟在后面,敢情这是根本不需要他来回答的问题。
苏培?
李敬挺有种不妙的预感,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预感挺准确,不由得为这个小伙子送上十二万分的同情,跟他舅舅斗,估计还是差了点火候呀。
夜深人静,滨海大道也陷入静寂里,海水轻轻地拍打着堤岸,月光落下,平静的海面一片银光,护栏边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黑色的西装,让看上去更为挺拔,而他神情阴郁,似乎整个人都不会从阴郁中脱身开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温柔的声音,出自不远处的女人,她刚从车上下来,一身线条柔美的浅色裙子,将她白天里所表现出来的强硬都中和了,一步步地走向护栏边。
熊伍佰没有回头,这声音,他还能听得出是谁的声音,“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他拒绝靠近,被靠近,即使那个人是他曾经想过要一起的傅倩倩。
“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傅倩倩从身后抱住他,却被他推开,脸上的表情是错愕的,被他推开的错愕,“为什么会这样子,我们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伍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问他,问得很轻,像是稍微重一点的声音,也能叫她自己崩溃了。
熊伍佰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她,眼神平淡地看着她的脸,“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她笑了,“那么你跟苏拉算是什么?难不成你现在发现你爱上她了?别跟我说笑了,伍佰,你是怎么样的男人,你以为她真会跟你好,真会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你脑袋里都长野草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擒妻》的定制内容已经搞定了,想定的可以继续定,嘿嘿,我最近在追一个文《重生之不做贤妇》,这文看得我欢喜跟
51051
熊伍佰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傅倩倩,不自觉地竟是笑了,笑着看傅倩倩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间想起那时候的苏拉;想起那时候的苏拉对他抱怨起傅倩倩有多么多么的坏,他从来没放在耳朵里,也从来都是觉得苏拉在说谎。
她知道什么是坏吗?
他曾经那么想,在他的眼里,任何人都比不过苏拉的脾气,所有的人都以她为中心,便是傅倩倩出现在苏拉面前也会引来不少不友善的目光;以至于,他曾经一直以为两个人有同样的伤口;也许应该在一起互舔伤口。
这么多年来,他发现这真是一个坏得不得了的主意,错把烂玉当成明珠,便是他的过错,他这一笑,却是叫傅倩倩有点不知所措,她望着他,忽然间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点陌生,陌生的叫她把握不住。
“你笑什么?我很可笑?”她说得近乎于尖锐,纤细的双手捏握成前拳,指甲抵着掌心,几乎陷入肉里,“熊伍佰,你怎么能够把我丢下,跟她结婚?”
一步的距离,竟然是那么遥远,她没有等到的结果,却是叫苏拉不费力气地霸占了,就像许多年前一样,她明明离熊伍佰很近,拥有他的人还是苏拉,她怀疑当年的熊伍佰真的爱她?或者是有爱过她吗?
“我说了,不会跟你结婚。”熊伍佰的声音低沉,在他出国时就决定了这件事,在得知苏拉会坐牢的时候,他心里得出的结论,也许他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爱傅倩倩,至少在承烈死后,他甚至都没有过这种念头,他想他真是个渣。
承烈死了,他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这还真是叫他心里五味杂陈,有时候他怨恨熊新华,一想起自己当时的感觉,他像是看透了自己,果然是父子,一样的冷血。
“不跟我结婚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跟苏拉结婚?”他的话如同钝刀一样割着她的肉,让她鲜血淋漓,却不能得到一下痛快的解决,这便是世上最折磨人的事,她微垂墨睫,盯着海水里映出来的身影,“熊伍佰,你就这么对我?跟害死承烈的女人要一起幸福到老吗,你怎么对得起承烈?”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激动,只是心冷了般,低低地问道,问出她心底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熊伍佰闭上眼睛,他甚至不敢想起承烈的样子,那么小的孩子,他还只抱过一次,就那么没了,而他现在跟苏拉结婚了,当时他是确信苏拉与这件事有关,而现在,多年过去的今天,他忽然觉得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了。
到底是谁把承烈抱过去的?
苏拉对孩子最不耐烦,尤其是承烈,她怎么会去抱承烈?这一点最叫他弄不懂,可他亲眼见到的是承烈被她抱在手里,满身是血,她一脸惨白,连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他的心忽然间又硬了,硬得跟铁一样,伸手抓住她的手,“你跟我说,到底是谁把承烈抱过去的?”中间的事,只有她跟熊艳知道,再没有别人。
他的力道很重,拉得傅倩倩很疼,而这个答案她不能说,永远不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即使承烈在她的眼里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到她也许能凭着承烈得到整个柳氏,而承烈没有了,她还处于努力中。
这让她的心更是硬得如坚硬的金刚石一般,面上到是柔和许多,凉凉地反问他,“那么你觉得是我吗?会是我吗,我把承烈巴巴地送过去,让那个疯子摔死了?”
是!
熊伍佰刚想这么回答,却没有这么冲动,他早就有怀疑,只是下意识地不肯去相信罢了,当年苏拉被捕,他觉得解脱无比,甚至巴不得一切这样子就结束是件好事,再好不过的事,从来没有想过她是不是被冤枉了。
她的不辩解,在他的眼里就是默认了事实。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害怕,她也会怕,那么霸道的人,也会知道怕,现在他懂了,她从来就不是那么的坚强,也许她这一生都不会相信,他已经爱上了她,甚至能为她辩解一切,即使是她做的,他也可以当作没有。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他这么一句,往回走,不再站在护栏前。
傅倩傅哪里能让他这么轻飘飘的话就打发,这话简直戳得她全身都疼,她至爱的儿子,被他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东西,即使是苏拉抱过去,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吗?如果他知道她根本没有把承烈抱过去?
这种想法,让她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怎么也镇定不下来,索性站在原地,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满眼都是绝望,她被逼入了绝境,而逼她的那个人,却是曾经与她一起私奔的熊伍佰。
“啧啧啧——”
咂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目光一下子尖利起来,转过身看着从不远处公共厕所边上的阴影里走出来的熊艳,神情不善。
“你听到了?”她问。
熊艳听得清清楚楚,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家的弟弟也能了情圣?还真是情圣,连苏拉那么大的过错也能包容了下来!她忍不住笑了,“你说倩倩,养大了儿子般的弟弟,就得到这么个结果,我算是亏了。”
“你有什么可亏的?”傅倩倩对她不是挺客气,冷冷地将话顶回去。
熊艳很淡定,在她眼里傅倩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目光里染上怜悯之色,“确实我没有什么可亏的,再怎么说,我也总是他姐,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到是你,傅倩倩,要是他真知道这事儿是你有份做的,你知道后果的吧——”
她笃定熊伍佰的性子,养大的不是没牙的老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