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大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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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 第1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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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夏子前脚刚走。只见采盈、月儿俩人后脚就跨入阁门来,抬头看见江采苹正独自坐于厅堂中时,二人双双屈了屈膝:“奴等见过小娘子。”

    “回来了?快些歇会儿。”江采苹侧首看眼端持着茶点盈盈拜于己身面前的采盈与月儿,不经意间却发现,两人的衣衫似有凌乱,顿犯疑。

    仿佛察觉到江采苹起疑,采盈就地垂首嗫嚅道:“小娘子,奴等知错,恳请小娘子宽谅。”

    采盈脸上的模样,显是有事隐瞒。江采苹于是正色向月儿,尽量温声询道:“怎地回事?”

    月儿面有难色的斜睨身旁的采盈,半晌吭哧,“扑腾”跪于地:“小娘子,奴不敢说……”

    见状,采盈立时接道:“小娘子何必为难月儿,且由奴来说便是。奴、奴等晌午时候前去司膳房取茶点,以及小娘子的酸梅汤,熟料,回、回来途中,一不留神儿摔了脚,茶、茶点都打翻了……唯恐龙颜不悦,不得已之下,只好假传圣旨,半道儿又折回司膳房,说,说陛下觉得今个的茶点做得极好,一吃之下,胃口大开,故而口谕司膳房再行多备几样,拿……”

    采盈的声音蚊子哼哼似的越说越小,江采苹虽未听完,却已明晓个中原委,睇目俩人擎捧于手上的茶食,须臾缄默,遂说教道:“你二人好生胆大,竟敢假传圣谕!倘使叫人查悉,岂非自招横祸?连取趟茶食,都这般不让人省心,往后里还能作甚?搁置下茶食,姑且自行回房闭门思过。”

    “谨遵小娘子教诲。多谢小娘子宽恕。”采盈和月儿互视瞥,未加赘言,忙不迭揖礼,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退向门外。

    目注采盈、月儿逃也般的疾奔出门去,江采苹心底不禁涌起股子奇怪。且不说月儿,往昔采盈可是未少犯错,大错倒也谈不上,小错却从未间断过,每每江采苹耳提面命之悔悟时,总也说不进其心里去,左耳进右耳出,从不曾像今日,如此乖顺聆听。

    适才采盈的作释,某种程度上讲,虽说亦有够汗人,单是一句“假传圣旨”,已然足以令人战兢,然而江采苹总觉得,采盈话里话外实则还有所隐瞒,且为刻意所为之。常言道,老虎还有个打盹时候,何况采盈原就是个毛躁成性的人,可谓闯祸精,倘若采盈三日不闹出点甚么事儿来,日头恐怕需从西边升起。亦正在于此,江采苹才一直忧忡采盈长久呆在宫中惹祸及身,有心将其送出宫遣回珍珠村,绕膝江仲逊眼皮子底下,以免它日大祸临头,栽在阴沟里翻船,届时悔之晚矣。

    刚才让采盈、月儿稀里糊涂蒙混过关,江采苹其实另有顾忌。碍于月儿的面,不宜多加质疑。即便多问,也不见得就可问出实情。与其问了也是白问,反不如就此打住,如若采盈、月儿真闯下弥天大祸,纸包不住火,江采苹迟早有所耳闻。现下了解个一知半解,却也好过东窗事发时一头雾水。若采盈犯下的是小错,终归掀不起大风大浪,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了了之实也未尝不可行,江采苹时下身怀六甲,根本无暇为之操神,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欠人人情,改日另作补偿。

    “小娘子想甚呢?”江采苹暗自忖搅的工夫,浑然未觉云儿及彩儿已是步入阁来,并且人手提着双小鞋。绸缎的里子,绣有金丝边,做工煞为精细。

    “无事。”江采苹莞尔笑曰,不动声色抹掉闷堵在心头的隐愁。

    “小娘子看,此乃奴等为小娘子腹中的皇嗣做的……”云儿、彩儿笑脸递上手中的小鞋,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可见乃出自于真心实意的欢欣情谊。

    江采苹朱唇含笑双手接过,摩挲下鞋面,笑逐颜开:“果是精致!汝二人着是费心了。吾便无这般巧手,做不来这细活儿。”

    云儿小而未语,彩儿从旁接话道:“小娘子莫打趣奴等了。小娘子生而高贵,一双玉手,岂是做粗活的命?小娘子瞧着顺眼即好,过两日,奴等趁闲再做几件小衣裳……”话未说完,彩儿已是皱了眉,犟着鼻子嗅了嗅,道,“小娘子,这是甚么味?闻着酸不溜丢的……阿嚏!”

    江采苹微怔,旋即会意:“想是采盈、月儿适才端来的酸梅汤发出的浓酸味儿。桌上这几样茶点,汝二人便拿去当夜宵吧。”边说示,指了下摆于几案上的茶食。

    云儿、彩儿显是受宠若惊:“这怎生是好?这可是司膳房呈送陛下、小娘子的茶食,奴等岂敢僭越。”

    江采苹淡然一笑,款语道:“无妨。陛下前刻已去勤政殿接见朝臣,一时半刻该是回不来,吾这会儿也无食欲。这碗酸梅汤留下,其余几样茶食,只管拿去便是。权作吾嘉赏汝二人之物即是。吾可是一口还未动过。”

    见江采苹带笑说着,就顺势端过口中所说的那碗酸梅汤,示意将那几样色泽鲜美的茶食端走,云儿、彩儿慌忙施礼:“奴等惶恐。拜谢小娘子赐赏。”

    “免了。”江采苹美目流转,佯嗔道,“又无外人在,作甚行此大礼。下不为例,明知故犯,下次吾可要施以惩罚了。”

    云儿、彩儿自知江采苹是在说笑而已,于是俱未吱声。只依从江采苹吩咐,心领下江采苹这份打赏。礼虽不重,寓意却重,之于宫婢而言,可讨得御赐之物,诚然是荣耀至极。

    有说有笑间,已将近夕食时辰。

    彩儿、月儿遂去小庖厨备膳食,以待稍晚点时辰李隆基回阁用膳。改换为云儿、采盈侍奉于阁内,陪江采苹坐等候驾。

    “嘶~”这时,江采苹突兀直觉,小腹猛地像被甚么东西插在里面向下狠拉扯了下一样。就在其误以为,一如之前的征兆,乃是为怀孕初期的妊娠反应时,只觉腹中犹如翻江倒海般又接连抽搐了几下,一股宛似腹胀却又腹坠、时而膨胀时而收缩的躁动易感,霎时在其体内折腾开来。

    “小娘子怎地了?可是有何不适?”发觉江采苹面色陡变,云儿连忙步上前。采盈茫然无措的随即跟过来,搀扶向江采苹臂腕时,方知江采苹的掌心早已捏了把汗,这下,刹那间慌作一团。

    “吾、吾突觉腹痛难忍的厉害……”一口气泄出贝齿,江采苹更觉腹中此刻的翻搅绝非正常良兆,否则,断不致以突如其来的如此凶猛,遂一把反抓住采盈的手,紧咬红唇强忍出声差遣道,

    “快,快些去请太医!”

正文 第158章 滑胎(下)

    到底是云儿反应快当,眼见采盈当场懵了脑,遂率然接道:“小娘子,奴即刻去请太医!采盈,快些扶小娘子上榻!”

    从未见过江采苹这副模样,采盈着实被吓怕,生恐江采苹有何闪失。江采苹此时已是腹痛难忍的说不出话来,好在有采盈竭力环搀在旁,才未致双腿瘫软在地。

    云儿见状不妙,交代毕已然疾奔出门去,冲至梅亭处,方又想起甚么似的急奔回梅阁,径直奔入设在西侧的小庖厨。此刻,彩儿、月儿尚在小庖厨备夕食。

    “彩儿月儿!小娘子似乎动了胎气,你二人赶紧的分头行事,前往尚药局、太医署,请奉御、太医来梅阁!奴去勤政殿,奏禀陛下!切记,务必速去速回!”云儿一口气差说罢,来不及详释,转即奔向阁外。

    彩儿、月儿原正在烧汤蒸饭,但闻云儿这般一说,登时傻愣了神儿,持在手中的瓢勺“哐啷~”掉落。旋即惊慌失措的急跟出门,沿宫道奔往三个不同方向。

    ——————————————

    百孙院。

    李椒步入书房,刚坐下身未半刻钟,但见善轩气喘吁吁地急冲入门来。

    “何事?如此慌里慌张,成何体统?”放下手上的书经,李椒沉声发问道。打前刻从御园绕了遭回来,不知何故,其就有些心绪不宁。现下再见善轩神色慌张的样子,心下愈为掠过一丝不安。

    “大王,不好了!怕是要出大事……”善轩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回身“呼”地掩合上房门。

    李椒皱眉,端坐正身:“有话慢慢说。”

    “大王,仆先时遵照大王差遣,前往东宫面见太子。告知一切已做妥善,请其安之即可。大王猜,太子怎说?”干咽口气,善轩咧着嘴续道,“太子竟反问仆,究是何事做妥善?仆便纳闷,便按照大王所交代的话,一字不差、一字不漏的重述了次。太子却依是显得摸不着头!”

    闻罢善轩所言。李椒顿惊:“怎回事?”

    善轩以袖襟拭把额际一路跑来涔满的汗,这才带着分哭腔儿往下说道:“仆、仆事有蹊跷,便把白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太子道了遍,结果……”

    “结果怎地?快些讲!”李椒倏然直觉,自己被人算计了,中了旁人的道儿。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当头袭来。

    善轩早已惧悚参半:“结果太子说,其根本不知这档子事,更从不曾遣家仆给大王递过甚么话。授受指令……大王,前日大王暗夜密入东宫,究竟见未见着太子?相提及密谋毒害江梅妃腹中皇儿一事未有……”

    李椒面色一变。当即厉声打断善轩的话,呵斥道:“小点声!”

    善轩霎时被李椒喝的一哆嗦,哑结在原地,望着李椒,手无举措。焦急如焚之色。溢于言表。看来,正如其所疑,事情确实有古怪。

    李椒这刻其实也是色厉内荏,万万不曾想过,今日之事竟搞至一塌糊涂。仔细回想番当夜情景,却是疑点重重。

    两日前,戌时三刻时分,夜色渐深,整座皇宫,一片静寂。

    李椒一身黑色夜行衣,趁着忽明忽暗的月色,躲闪过宫中一**守卫的巡视,暗潜入东宫。

    自从年关前,李隆基颁下圣谕,册立李屿为太子开始,李屿就已携家眷迁入东宫居住,早先的府邸——偌大的忠王府空在原处,早变成座摆设。李椒身为李屿长子,照理讲,理该随父同迁,但虑及李椒自幼即被李隆基养在百孙院,故才未改迁居所。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李屿身边现有张良娣母子二人相伴,即便李椒随同搬迁东宫,不见得即可融入那个早年就已背离的家门。搞不定反倒受人暗算,被长久以来就将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害掉这条好不容易才得以苟活至今的这条小命。

    有时候,苦,人可以吃,福,却不一定人人有命享。故,权衡其中利弊慎重考虑之下,就在李屿册为太子的翌日,李椒已然主动恳谏李隆基应允其仍旧留在百孙院。李隆基既已许可李椒所请,李屿自是无话可说。

    李椒早已探知,自从李屿监国起始,夜夜均在东宫的明德殿看书研墨至深夜,而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则留在崇文殿独宿。当夜李椒所选的日子,恰为这月的十五,加之李椒自幼生长在宫里,宫中大小角旮旯的地形早已熟记于心,是以,那夜轻而易举就找见正待在崇文殿的李屿。

    “谁?”瞥见倒映于灯烛上的人影,一闪而过时,李屿警觉的从书案后站起,顺手抽出悬挂于旁侧、仅有一步之遥的宝剑。

    “父亲大人,是儿。”李椒即时应声现身,同时摘下蒙遮在脸上的黑纱。坦诚讲,李屿适才的动作,尽管称得上麻利,但若论速度,却相差一筹。如果刚才从门外一跃而入之人,非是李椒,而是名刺客,此刻李屿恐怕拔不出那把宝剑的剑鞘。

    纵管宝剑距离李屿,有且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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