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深吸了一口气;背脊还是挺得笔直;无疑李南楚是比遇见过最强劲的敌人更让他头疼。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李南楚就在离他不远处站着;踱步到窗前拉上窗帘;室内一下子变暗了不少。
“谢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谢林气急败坏:“在我面前你就少装蒜了;你要怎样才肯放弃收购谢氏集团?”
李南楚冷哼了一声:“谢董未免太自信了,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你这么费尽心机想要整垮谢氏集团;不会单单是为了利益这么简单吧?”
“想让我停手收购谢氏集团?”李南楚重复了一边谢林此次找他谈话的企图,突然觉得他很可悲;一字一顿清晰的回答,“那、绝、对、不、可、能!”
谢林在刚才的会场上已经被他激怒到了一个巅峰;现在头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他手上没有筹码,只好打出了感情牌:“你又不差这点利益,又何必非要跟谢氏集团过不去?何况我们李谢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南楚啊,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这一次就帮帮我行不行?”
“谢董事长,要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你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跟我谈条件而是在监狱里面蹲着的了!”
谢林脸上风云色变,凭借着他多年在商场上打拼的经验和智慧,一下子就将前后发生的许多事情联系起来。
“搞了半天,原来在订婚典礼上你是故意的!我都差点忘了你的舅舅是警察厅的书记员,要做到这一点对你来说并非难事!”
李南楚知道谢林是一个有手段的聪明人,不然他也不会花了五年的时间去准备着致命的一击。
“谢董可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并不是所有人都与你一样同官员勾结起来办事的!我只是提供了一部分你的作案证据而已,舅舅只是让警察在最合适的时候过来而已。”
“你算计我!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难道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李南楚并不否认:“谢董,怪就怪你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现在是自食其果,怪不得我。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能够这么顺利的拿到你们公司一半的股权?其实,这都要归功于您年轻时期的那些风流韵事呢!”
谢林震惊,试探性的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南楚在昏暗中诡异一笑,加重了室内压抑的气氛,看得谢林心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甚至还有您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谢林想起今天谢森没有来参加股东大会,肯定与李南楚脱不了干系,在这一瞬间他恨不得杀了李南楚,军人出身的他让他利索的一个箭步上前去把李南楚按在墙上掐住李南楚的脖子。
“你到底跟我哥说了些什么?!”
谢林身手虽然不错,但毕竟已经老了,李南楚一个反手,腿曲起对着他的腰腹一踢他就后退了几步摔到了地上。
谢浩然本想冲出来帮谢林,可是谢林刚才说出的那句话让他心生怀疑,最后忍住冲动继续躲在一旁窃听。
李南楚居高临下的欣赏谢林此刻的狼狈相,“原来你还知道他是你哥?!那你当初让黄叶怀孕生下谢浩然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他是你哥呢?”
“你个狼崽子!你好狠的心,整垮整个谢氏集团不说,你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瞧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坏人,而您才是大圣人似的。可破坏别人家庭的从来就不是我,毕竟跟自己的嫂子乱来的人是您啊!不过大伯父实在是太善良了,只是把股份卖给了我,要是我被人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的话肯定早就让那人下地狱了!”
谢林现在的神情不知是怨恨还是悔恨。
“就算是我自食其果,但是我女儿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
“什么叫我把她牵扯进来?你太抬举你女儿了,你忘了是她一直纠缠我,要不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给我算计的话,我估计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李南楚,你到底跟我们谢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谢董事长,要比赶尽杀绝,这一点你绝对比我强,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终于说到重点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谢董果然还是一个聪明人,我现在站在这里只是想劝你带着你的女儿去国外安享晚年,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让你们能够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谢林从地板上爬起来坐回沙发上,他很清楚李南楚既然敢这样说的话,他手上肯定还有其他的筹码。
“如果我拒绝呢?”
李南楚眼角闪过狠绝,玩味的问他:“你知道为什么这次你只被关押了三天吗?”
谢林看着他自信满满和极具侵略性的气势,已经隐隐猜到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自己揭晓谜底:“你勾结黑社会驱逐钉子户,最后造成二人死亡,多人受伤的案子,警察只是拿到了不构成威胁的证据,最致命的人证和物证现在都在我手里,要是我现在把这些东西全都交给警察,你下半辈子恐怕要在监狱之中度过了!没有你的话,像你女儿这样的大小姐在这个世界肯定不止受到一点挫折吧?要是我在这个时候给她加点阻力的话,不知道以她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来?谢董,你觉得呢?”
谢林像被人抽尽了全部的力气,瘫软在那里,用了他全部的力气:“你威胁我?你要我凭什么相信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我会准备好支票在我的办公室等你,星期一中午之前如果你还没有来的话,这些证据自然会落到警察手中。”
“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简直就是个魔鬼!你这是把我逼到绝路上!”
“哪里?你毕竟还是可以选择的。”
“要死也要死个明白,我现在只想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江乔出国前那次车祸是你指使的吧?”虽然他知道江乔一直认为是谢宜秋做的,可他了解谢宜秋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你的那些手段我没兴趣,但是你不能动我的人!”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那个女人!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与我女儿无关,你不要伤害她!”
李南楚觉得这是自己最近听到的最滑稽的话了,反问他:“与你女儿无关?要不是你的女儿,你会这样做?要不是你的女儿,我的家人怎么会到现在都不喜欢江乔?要不是你的女儿,我会和我心爱的人分开五年之久?”
“可你已经报复了!”
“这些根本就不够!总之,以后我不希望你们父女俩再出现在我面前,这样我或许就可以收手了。我不想再见到谢宜秋,该说的话就请您自己跟她说清楚,不然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说出什么话来刺激她。剩下的时间你就慢慢考虑吧,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应该说清楚的你都已经知道了。”
李南楚临走之前,把刚才拉下的窗帘重新拉开,光线一下子涌进来,谢林突然不适应这光明,伸手去档光,等到他适应过来的时候李南楚已经离开了。
可谢浩然还留在原地没走,失魂落魄的坐到了地板上,捏着盛着咖啡的纸杯,咖啡全数洒落,有些因为他用力过猛喷到了他的衬衣上,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李南楚的话在他脑中回荡占据了他整个思绪。
这么说,他不是谢森的儿子,而是自己的母亲和谢林之后生下的孩子?可他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霸爱
江乔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隐隐感觉李南楚在跟她闹别扭;大多数时候她叫他;他都爱理不理;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装深沉。
昨晚他非要夜宿她这里,无论她怎么敢都赶不走;到睡觉的时候他还对她不理不睬;用背对着她侧躺在另外一边。
结果等待隔日她先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他是拥着她入睡的,他熟睡的脸上还挂着迷人甜蜜的浅笑。她无奈的低声笑了笑;李南楚闹别扭的时候真是既讨厌又可爱!
为此,她清早特意轻手轻脚的起来;把他清一色冷色系的衬衣全部都藏了起来,换上了一件她昨天下班后为他买的一件粉红色衬衣。
李南楚起床之后翻遍了所有放衣服的地方都找不到自己的衬衣;只看见旁边的枕头上折叠着放着的一件散发着淡淡洗衣粉香气的粉红色衬衣。
“乔乔,你把我的衣服放哪儿去了?”
江乔正好煎好了鸡蛋,把牛奶也热了热倒了两杯放在餐桌上,听到李南楚叫她知道他已经醒了,赶紧解了围裙去卧室。
“我不是给你准备了一件衣服么?把那件穿上不就可以了吗?”
李南楚嫌弃的看了看静静躺在她枕头上面的粉色,“我不穿那件!”
江乔不悦的嘟起嘴,“那可是我昨天挑了好久给你买的呢!既然你不领情的话,那今天就没得衣服穿了!”
“那我也不穿这件!”
硬的不行,她干脆来软的,走过去揽着他的腰,柔情的说:“不如这样,你今天要是肯穿这件粉色的衬衣的话,我晚上就任你处置好不好?”
李南楚喉结动了动,开始动摇了,看了眼那件衬衣,又看了看怀里冲他眨眼的小女人,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任我处置?”
江乔兴奋的笑了笑,踮起脚尖啄了啄他的脸颊,“真的,比珍珠还真!那你换好衣服就出来吃早餐,嗯?”
李南楚看似很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嘴角都是上翘的,眼角万般的柔和。
江乔飞快地吃了早餐就开始画简易素雅的妆容,刚描好眼线李南楚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生怕他弄花她的眼妆,肩膀使劲扭着挣扎着,“别闹了,我忙着呢!”
“早饭很好吃,可是我想先收取一点‘定金’!”
她被他扳过身来,她不解的问:“什么定金?”
“今天晚上的定金!”他话一落就含住她的红唇,唇舌相互纠缠,到最后他居然在她嘴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江乔吃痛的推开他,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你咬我干什么?”
李南楚看着自己在她唇上留下的鲜明的记号,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样子真是诱惑至极。
“就是忍不住想一口吃了你。”
“真的不能再闹了,晚上早点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江乔话中所说的“家”字让李南楚心头一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闷闷的应了一声。
她被他勒得越来越紧,看他一点要放的意思都没有,立马就怒了:“李南楚,你要是再害我迟到,你就死定了!”
李南楚玩味的问:“哦?那你要怎么做?”
“做你个大头鬼啊!你今天上午去谢氏集团开会,我还得为你做事呢!”
她被逼急了一口咬过去,李南楚本来还想逗她玩一阵儿怕伤了她就不得不放了手。
江乔生怕李南楚再为难她,唇彩也顾不得打了,顺手拿了包包就跑掉了。
李南楚看着江乔飞奔而去,嘴角绽放出一道迷人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上他就看到了镜中自己的样子,渐渐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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