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尧淡淡一笑,放松身子窝进沙发里,“没想到林总这么开放!”
张秘书敲门带着格木的职员走了进来,“林总,席总。”
林落扬声道:“开始吧!席总贵人事忙,时间金贵,经不起折腾。”
林落话里有话,讽刺他不守时,让她在这里等了太久。
席慕尧无言以对,确实是他不准时,就算找张秘书推迟安排,当时也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合作很顺利,并没有太大的争执,有些需要修改的小细节也很快敲定。
林落冷眼看着带来的人与张秘书有条不紊的讨论着合作,时不时的插上一句,做出决定。
更多的时间是用来回视席慕尧毫不加掩饰看过来探究的目光。
“合作愉快!”林落落落大方的起身,丝毫不觉得席慕尧这样窥探似的目光有何不妥。
席慕尧握着她的手,回一句:“合作愉快!”
林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细细的金属表链缠在纤细的手腕上,一道不起眼的细细的伤疤斜划过手背,长约三厘米。
席慕尧突然伸手抓住林落的手,眯着眸子看着那道淡淡的伤疤,若不是他跟她的之间的距离足够近,他不会注意到这道伤疤。
是她!林叶嫣!
他记得当初林叶嫣失去孩子的时候,她一度想要自杀,那道伤疤就是当时太过激动,硬生生的扯掉输液的针头,划在手背上,鲜血直流。
林落脸色微变,使劲将手抽出来,用左手捂着,强自欢笑,“席总这是干什么?”
席慕尧定定的看着林落,“林总手上的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
明明是疑问句,偏偏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就像席慕尧早已知道答案。
林落眼一热,险些落下泪来。她连忙垂下头,故作认真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疤,平复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这个啊,是不小心划伤的。已经很久了呢!疤痕的颜色也已经很浅了,梗在手背上真难看!席总的眼睛还真尖!”
林落随意蹭了蹭自己的手背,抓起放在一边的手拿包,笑道:“席总,都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让我等了这么久,不请我吃顿饭赔礼道歉么?”
席慕尧沉默着,想了想,应允,“离我们公司附近不远有家案尚,那儿的菜应该合你的口味。”
张秘书连忙推开接待室的厚重的实木门,林落当仁不让的率先走出去。
席慕尧和林落等在公司门口,张秘书拿着车钥匙去地下停车场将车开了出来。
林落笑着拍了拍席慕尧的肩膀,道:“我这下属有事需要赶回公司,我将自己的车借给他了。席总不介意等会送我回公司吧?”
席慕尧笑了笑,淡声道:“荣幸之至。”
席慕尧从张秘书手里接过钥匙,突然横下里急匆匆的窜出来一人,直接挥着拳头砸到席慕尧的脸上。
“王八蛋!”沐文树狠狠的挥舞着拳头。
他刚从对面的写字楼里下来,准备驱车离开,去看到席慕尧出现在公司门口,旁边还站着个女人。
席慕尧跟个女人出现在公司门口,也没什么可让沐文树多注意的。生意来往,女人并不少。
正当他准备坐进车里时,却看到那女人笑着搭上席慕尧的肩膀。沐文树定睛细看,却发现那女人是林叶嫣。
一想到陆清离,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陆清离深爱着席慕尧,两人之间还有了孩子,陆清离更是舍不得再离开席慕尧,沐文树都已经决定要放手。
只要陆清离能够幸福,就算给她幸福的人不是他。
可是这个能给陆清离幸福的男人如今又再次跟以前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啊!你干什么!”林落大惊失色的拿着手提包推了沐文树一把,“你凭什么打他!”
席慕尧用手指蹭了一把唇角,一点血迹站在大拇指腹部,口腔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叶嫣!”沐文树想要推开林落,冲上去再揍席慕尧一顿,却被林落死死的拽着,将席慕尧挡在身后,“你还真是自甘下贱!”
席慕尧看见沐文树,真是遇见情敌,分外眼红。寒星般的黑眸燃起熊熊烈火,一把拉开林落,挥着拳头砸了回去。
席慕尧身强力壮,时常去健身房,打高尔夫。而沐文树是名律师,文弱书生模样,彬彬有礼。
不多时,沐文树便处在弱势。公司保安看到自家总裁在公司门口被人打,本想上去帮忙,但看到席慕尧占了上风却不停手,也不敢上前掺一脚,只好在旁边静候,等着席慕尧随时开口,好将来闹事的人扔出去。
谁料,林落被席慕尧大力的推开,脚下一趔趄,鞋跟一歪,直接崴了脚摔在地上,气急败坏道:“张秘书!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张秘书连忙过来扶起她,林落起来之后,一瘸一拐的蹦到互相揪打的两人身边,一把推开搀扶着她的张秘书,纵身一扑,直接将席慕尧紧紧的抱住,不肯松手,嘴里喊道:“不准打他!”
沐文树得以解脱,还想再扑上来打席慕尧,却被瞅准时机上来帮忙的保安们按住。
“席总,这个闹事的人怎么处理?”
席慕尧推着黏在他身上的林落,喘着粗气,硬声道:“揍一顿,扔出去!”
那保安为难的犹豫了一下,这种情况最多应该送到派出所,把人揍一顿?
林落松开手,拽着席慕尧的西装,尖声道:“不准动手!谁敢打他!”
席慕尧看到林落这歇斯底里的模样,那一头黑发也在两人的打斗中弄的一片凌乱。
不准打他?“他”倒是他,还是沐文树?
席慕尧认定了这是林叶嫣,他和沐文树打架,林叶嫣自然该维护自己。不然她也不会扑过来抱住席慕尧,凌乱中还受了沐文树的拳头。
可是如今他命令保安揍一顿沐文树,林落还是不肯让人动手。林叶嫣什么时候会跟沐文树有所来往?
在他怔愣的时候,林落早已深一脚浅一脚的颠过去扒拉着保安抓着沐文树的手,尖声斥道:“你们给我放手!”
保安见过林叶嫣的模样,看了一眼席慕尧,见他没有出言制止,便纷纷松开了手。
林落紧张的拍着沐文树起了皱的西装,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沐文树推了一把林落,“不用你假好心!林叶嫣,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自甘下贱,他怎么对你的,你竟然还眼巴巴的跑回来找他!”
沐文树口口声声的喊着林叶嫣的名字,似乎他和林叶嫣早已认识。
“啊!”林落崴了一只脚,猝不及防的被沐文树一推,便向后倒去。
沐文树连忙出手去捞她的腰,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然后快速的松开手。
“席慕尧,我是不会放开陆清离的。因为你配不上她!”沐文树咬牙切齿的死盯着席慕尧,眼里能冒出火来。他动了动受伤的肩膀,低声倒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开。
“哎!这是我的名片!”林落急跛行两步,扯住沐文树,从手拿包中取出一张名片,塞到沐文树的衬衣口袋,在他的左胸口拍了拍,浅笑道:“我是林落,很高兴认识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沐文树皱了皱眉,不予理会,直接离开。
“哎呦!”
林落弯腰扶在自己的腿弯,脚踝处的疼痛一阵更比一阵猛烈的袭来,她一动不动,回头看向席慕尧,额眉微蹙,眼中含着泪水,楚楚动人的娇俏模样惹人怜惜。“席总 ̄我动不了了!”
席慕尧冷冷的看着在送走沐文树后,转头看着自己的林落,没有动。
林落眼巴巴的看着席慕尧,却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咬紧下唇,斥道:“你是不是男人!我受伤了!要不是你推了我一把,我怎么会成这样!亏我瘸着一只腿还冲上去保护你!帮你拉架!两个大男人在你的公司门口厮打成一团,拉都拉不开,成何体统!”
林落翻开手拿包,掏出手机,“喂,120么?这里”
“这里没什么事!打扰了!”席慕尧突然冲上去抢下电话挂断,把手机塞到林落的手里。
林落劈头盖脸的斥道:“你干嘛!你不管我!还不准我自己求救!啊 ̄你干嘛!”
林落正骂着,席慕尧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往车边走去,张秘书在一边察言观色,连忙小跑着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席慕尧将林落塞进车去,接过方才掉落在地被张秘书捡起的车钥匙,驱车前往医院。
林落嘟着唇,踹掉长靴,将穿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露在外面,屈膝揉着自己的脚踝,“刚才那人是谁啊?文质彬彬的一副柔弱书生样,还学人家打架?”
“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不过长得好帅,气质美男!”林落笑米米的说道,一如怀春的少女。
席慕尧嗤之以鼻,讥讽道:“不认识他,你还那么护着他?看来你的脚也没什么事,残不了!”
林落扁扁嘴,“毒舌!我脚残了就缠着你养我一辈子!”
离公司最近的便是市中心医院。
“下车!”席慕尧拔下钥匙,打开车门。
“不行,脚踝肿了,走不动!你抱我进去,要不你去找幅担架出来抬我!”林落指着自己的脚踝,一口拒绝道。
席慕尧下了车,撞上车门,在车外站了片刻上,终究下定决心,打开林落这边的车门将她抱下车。
林落紧紧搂着席慕尧的脖子,开心的笑着,“谢谢你!你真好!”
席慕尧冷哼一声,“我怕你缠我一辈子!”
林落忍俊不禁,顺势在席慕尧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爽朗道:“赏你的!”
席慕尧脸色一变,双手一松,林落的身子就往下掉,急得林落连忙搂紧席慕尧的脖颈,一脸慌张:“快掉下去了!掉了掉了!”
席慕尧将林落往上拖了一把,冷声道:“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不准做那些无礼的动作!”
林落脸色一变,继而鄙夷的卸了席慕尧一眼,“切!在国外,这还是一种见面礼呢!不亲都不行!我谢谢你,亲你一下能怎么样?除非你对我动心了,怕爱上我。”
席慕尧猛地撒手,将林落放在地上,“说话中气十足,活蹦乱跳的,残不了!自己走。”
“哎!”林落急声唤道,在看到席慕尧去排队挂号的时候,笑着跳了几步坐在椅子上,从手拿包中掏出手机对着人群中排队的席慕尧拍了几张照片。
林落正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时,突然一片黑影笼罩下来。林落抬头,在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排队的席慕尧,轻笑着打招呼:“陆清离!”
清离拽紧手中的药袋,心中一片悲凉。她的目光亦是一片冰冷,简直要把林落冻成一座雕塑。“我以为你还在监狱里呆着,一辈子出不来了呢!”
林落,也就是林叶嫣嗤笑一声,”陆清离,你总是这么天真!太可笑了!说起来,我能在这里,还多亏了慕尧呢!若不是他托关系,我也不可能重见天日。说不定早就受不了监狱里那些BT的折磨自杀了呢!你看,”
林落转头看向席慕尧,“我不过是不小心崴了脚,慕尧非要带我来医院看看。他还说呀,就算我残疾了,他也心甘情愿养我一辈子。”
陆清离脚下后退一步,一阵鼻酸,这就是这个男人所谓的柔情,能深夜里为了她手心的一根刺驱车去医院,自然也能带着其他的女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