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呢!我们一辈子就跟着小姐!”
碧柔和子漪异口同声的叫起来。一提这事,她们就头疼——最近,小姐常常这么说,该不会真想把她们嫁了吧!她们有点担心,对视了一眼,都笑不出来了。
背后一阵安静,有点不对静。
金凌翻身坐了起来,看到两个侍婢都闷闷瞪着她,不觉噗哧一笑,眸流异彩,满面的狰容掩盖不了那份闪闪的光华。
“哎哟,干什么用吃人的眼睛瞪我?”
“小姐不要我们了?”
“要啊……我当然要……瞅瞅,这么标致水灵的小美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
一边说,一边还轻佻的挑起碧柔和子漪的下巴,一手一个,啧啧而叹:
“瞧瞧这脸蛋,瞧瞧这小手,看一眼,就酥到骨子里,那么摸一下,哇,人都软成一团了……真漂亮。真是太漂亮了……哎呀呀,真希望自己是个男人,一并把你们娶了养在家里服侍我一辈子——唉,真是可惜了呀……我怎么就生的跟你们一样!”
哪有这么色的小姐?
敢情儿男人装久了,性子也变男人了?
尽爱“调戏”她俩?
待续!
☆、惹上妖孽——心有所属
五
两个婢女有些哭笑不得,一起磨牙:“小漪,按住她,呵她痒痒……”
“好!”
两婢女一起扑过去。
金凌最怕痒痒了。
“哎哟喂,轻点轻点,小姐我身子单薄,你们俩一起上,可经不起你们折腾……”
“……嘻嘻……哈哈……我怕了,我怕了成吗?别呵……嘻嘻……我受不了了……哈哈……最后通谍,再呵……明天就把你们嫁了……”
“成,把我们嫁掉这前,小姐先把自己嫁了吧!”
一番闹腾后,二人不再“欺负”金凌。
银铃似的笑声传了一路,在小小的马车久久回荡,既便因为慕倾城的事,心有不痛快,但她依旧会笑的欢快。她一直很懂得调整心态。
金凌笑的有点身子软,把头闷在软褥上,深深的吸着褥子上的香,思绪被拉的很远很远……
一提到嫁人,想到的是什么?
是那些遥远的就像梦境般的记忆!
美丽而疼痛的两小无猜!
“我倒是想嫁,可惜啊,可惜时候未到……”
似感慨,又似怅惘!
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一个似梨花般纯净的男子,只是那个人……
唉!
“这么说,小姐已经有心上人了?”
碧柔立刻趁势问下去。
某人只笑不答,闭上了眼!
子漪直瞄那一张丑的让人直想吐的脸蛋,心里则在想,要是刚才在外头,那些人知道这些丑陋的“面具”底下,藏着的是一张绝色的脸孔,不知道会引来怎样一场轩然大波?
私下里的时候,她常与碧柔议论,凭着小姐的才华,这世间男子谁堪匹配?
小姐已经二十一岁了,凭着这个年纪,已是老姑娘,早该选一个夫婿,嫁人生子,但是呢,小姐亚个儿不急。
是眼界太高,还是心有所属?
她们猜测不到!
“呵呵……你们猜啊!”
半晌后,金凌眨眨眼,弯眉弯唇,神神秘秘一笑,周身洋溢着一层柔软的美,不像刚才那般耀眼的让人煞不开眼。
这种美,美的让人心头生暖!
逐子的唇角不觉泛开一朵笑。
以前,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守着一堆女人,听她们嘻嘻哈哈的欢闹。
这样的日子,真有趣!
可是,能永远这样有趣下去吗?
****
夕阳残照,光华渐敛,天空是青蟹色的,一层朦胧的灰纱将整个大地笼罩。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落。四四方方一座小园子,里面种着几垅菜,一间横屋,两间厢房,屋里只有一个聋哑大婶在烧火,时有淡淡的饭香冲出来,惹得人直发馋。
跟着那个快如疾风的身影进得这里,龙奕笑眯着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四下打量,对于这个慕倾城,越来越有兴趣。
“青城”公子不让他上马车,这底下,果然另有文章——
慕倾城会功夫,而且,那身轻功俊的足叫人瞠目结舌。
这个发现,令他双眼发直,兴奋不已。
待续!
晚上还有一更!
☆、惹上妖孽——拆穿
六
马车离开后,龙奕一路相随其后。
这世上,能引起他注意的事,并不多,而一旦着迷,不把事或物玩腻,玩烂,他从不知道“放手”为何物。
现下,这个叫“慕倾城”的女子,已然成为他锁定的“猎物”。
他没有细细研究自己怀揣的是什么心态,只知道她叫他移不开眼。
一路跟马车出了城,远远的始终保持一定距离,才发现他们并没有回镇南王府,而是朝天龙寺方向行去。
走到半路,只觉眼前有人影一闪,便有一道亮眼的白光掠过,掩在树林间,往就近一处炊烟袅袅的村庄奔去。
龙奕自认自己的轻功可以堪称武林一绝,但那一刻,看到那一道倏然而去的白光,他不得不惊叹,这世上什么事都不能自满——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算是见识了。
拼足了劲儿,到底没有把人跟丢。
最后看到这个女人从后院闪进了农舍,灵巧的身子一缩自后窗钻了进去,不一会儿,房里就亮起了一点油灯!
龙奕坐墙头上看,星星点点的灯烛已经亮起来,夜幕已悄悄拉起帷幕,天地一片苍茫,头顶有万千星在星闪烁,就像无数小眼睛在对他挤眉弄眼。
奇怪啊,慕倾城有家不回,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
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好奇死了!
活了二十二年,龙奕这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一个女人入了迷。
一个倒挂金钩,摒息挂在屋檐下,用手指在窗纸搂了一个洞,眯眼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新鲜的事。
这一看,差点从上面掉下来……
***
屋子里,无他,一床一柜一台一镜一凳,陈设很简单,慕倾城散着一头丝缎一样的长发,正坐在梳妆台前。
台上放着木盆,一盏油灯,盆很深很深,放满了明澈的水,被灯一照,明闪闪的。水盆边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她手脚极熟练的拎起几个瓶,拔塞,往水里倒入一些粉末,用手搅拌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按住耳朵,低头,钻进水里,水哗哗的四溢,她深深的将头整个儿往里面伸,直到全没在水下。
干嘛呢?
龙奕瞪大眼看!
她玩什么?
自虐?
因为入门就被休弃,觉得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问题是:她像那种自虐的人吗?
而且今天这些事,明明是这个女人在玩晋王,她没道理想不开。
一“份”时间过去了!
两“份”时间过去了!
一刻了!
那小妮子居然还是一动不动的把头侵在水里。
这会憋死的!
他按捺不住了,立即破窗而入,但听得一声哐啷巨响,窗破了一个大洞,他一掌横扫过去,揪住她的后背,将人从水里拎出来,然后,砰的一下,将那只木盆拍掉,水哗的一声全倾泻到了地上……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
待续!
古代一刻钟等于三“份”。
☆、惹上妖孽——拆穿 2
七
“呀……”
金凌深吸一口气,忙稳定自己的身子,双手往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水,急急忙忙睁开眼,又惊又骇的咽了几口口水,直叫:“谁啊!”
谁会这个时间冲进来?
哑婆?
根本就不可能!
整具身子似乎掉到了一个很暖和的怀抱着,一缕异样的清冽体香冲进鼻息,有双手稳稳的将她的腰肢托住,等看清那人脸孔,吓了老大一跳:
“龙……奕?
一摇头,满头湿发甩出一波晶晶亮的水珠,密密麻麻让人睁不开眼,手不自觉的扶上那人的腰,甚至忘了自己根本就不能“碰”女人。
低头看时,她已经发出见到鬼一样的惊叫。
听这口气,很显然,人家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唉,想他堂堂龙域少主,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吃香,偏偏这个丑女人不卖他的账,而自己居然这么在意她的死活?
真是疯了!
等等,他看什么了……
那张丑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孔上,好像有什么要脱落下来!
是一层薄薄的疤膜!
那膜完全就好像是长在肉里一般的依附脸孔上,因为浸了水,疤膜已经和脸面脱开,有半截滑落,露出了一寸白玉似的粉嫩脸孔。
龙奕张大了嘴巴,错愕的大叫:“你……你脸上那些玩意儿是贴上去的……”
说是迟,那时快,但觉一道疾风来袭,金凌只觉脸上一阵疼,紧接着,空气中发出嘶的一声响,脸上那些疤膜被撕落,一张白净无瑕的脸孔映进他眼底!
完全不设防,金凌惊呆,心头唯一一个意识自己:今儿个很悲摧的让一个刚刚认识才不到一个时辰的不速之客,看光了自己的脸孔,不觉大怒:“呀,滚开!”
一双琥珀似的眸子一煞不煞的盯着她的脸,第一眼对视,她的眸底涌动着几丝慌乱之色;一眨间,惊错之色在这张清俊的脸孔上一寸寸的浮现——他看到了!
晦气啊!
悔恨啊!
恼怒啊!
咬牙切齿的想将来人拍出自己的安全范围之内,她绝不会允许任何男人亲近自己,但是,他好像知道她会抗拒一样,手臂上加大了力道,将她箍的动弹不得。她只能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
但是,这种举动,也太孩子气了!
哦,见鬼的!
她气炸了,居然没发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太失算了!
双眼喷火,恨不能立即把对方那个眼神越来越亮的男人,用化骨水给化了!
“你你你……你的脸……”
待续!
PS:龙奕和燕熙一样重要。他干净而纯萃,而燕熙宽广而隐忍,什么都能包容。他是这本小说中绕在金凌身边唯一一个干净的男人,和金凌的性格有点相似,聪明,豁达,放任不羁,并且给了金凌满腔深爱。
☆、惹上妖孽——倾城佳人
八
无法以花容月貌来形容。
那眉依旧那眉,细细长长,不浓不淡,既妩媚又英气。
那眸依旧那眸,圆滚滚,黑白分明,恼怒中带着惊乱,映着房里烛光,闪闪之光可夺人魂魂。
那鼻依旧那鼻,小巧秀挺,鼻心紧皱,藏着无穷嫌恶之色。
那唇依旧那唇,亮盈盈,红嫩嫩,线条抿紧,贝齿直咬,分明想将他撕成粉碎,可没有一般大家闺秀故作斯文端庄那种做作腔。
但那脸,已不再是那脸,晶盈剔透,就像上等的白玉,透着几丝天然的红,水灵灵,吹弹可破似的……
玲珑秀致的五官,完美的点缀在一张绝美的脸孔上,每个位置分布的恰到好处,满脸的水珠,带来了一分美的震撼。
“你的脸……根本就没事……没一点点疤,没一点点癣……”
平生见过美人无数,独独今儿这位最最美的惊心动魄。
金凌从小就知道自己长的和母亲一样,是一个可以媚惑天下所有男子的倾城俏佳人。
但是,世人常说美丽是一种祸害,所以九岁以后,她师学母亲,掩起了自己的美丽,女扮男装来省麻烦。
来了龙苍之后,男装更是成了她畅行天南地北的护身符。逐子他们倒是见过她的穿女装的样子,但那些人全是她的属下,是她可以信赖的人。她从没有想过会在一个陌生男人跟前现出自己美丽的容妆。
这一刻,被他结结巴巴一穿拆,她心头恼的恨不能戳瞎了他的那招子。
这世上的事,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滚……我有疤如何,没癣又怎样?要你多管闲事!松手!”
这个混蛋的出现,无疑在今天完美落幕的戏码上捅了几个再也无法弥补的窟窿。
完美的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