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白茯苓含含糊糊地呼疼,一边用力想把面前的男人推开,但是海浮石有了上次的经验,一只手臂如铁箍一般紧紧勒住她,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海浮石激动之中尝到一点带着咸味的水珠,愣了一下稍稍放缓攻势,发现白茯苓脸上都是眼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道:“你怎么了?很痛吗?别哭别哭,我不亲你就是了。”
白茯苓眼泪汪汪瞪着他指控道:“好痛、好痛你每次都欺负我”
海浮石大感挫败:“你上次也这么亲我的……”
敢情这家伙是在报仇这个小气鬼白茯苓马上想歪了,以为海浮石是不满意她上次的表现,所以故意折磨她,气得扭过头不肯再理他。
海浮石心里也很疑惑,上次白茯苓亲他的时候,他明明感觉极好,今日他亲回去,感觉同样美妙得很,怎么这小丫头一副受了委屈的痛楚模样?
他拉不下脸来追问自己究竟哪里不对了,看着白茯苓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心痛,低头望向她的双唇,比平时还要红润水亮得多,那一抹嫣红映衬着她桃花一般的小脸,透出一股浓浓的魅惑之意,看得他食指大动,恨不得再把她抓过来狠狠亲一口。
不过一看她脸上的泪痕,他就下不了手。算了,下回他轻一点儿亲,别把小丫头弄痛就是了海浮石很快把白茯苓的负面反应归结为她太娇生惯养,受不得痛。
海浮石从白茯苓袖中取出手帕细细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珠,十分顺手地替她理了理鬓发道:“十二公主我不去动她,崔珍怡你想怎么办?”
“她出家的那座无相庵离京城有近百里远,附近清静得很,主持景元师太与我家颇有渊源,她收拾人厉害得很庵里头收留了不少大户人家出去的女眷,在哪里可不是吃斋念佛那么简单,每天都有不同的活计要做,做不完连斋饭都没得吃。崔珍怡这些享惯了福、被人伺候惯了的,在那里可有得受了。”白茯苓知道不能在海浮石面前过度拿乔,所以见他露出后悔歉然的神情,马上见好就收。
“只是干点活换口饭吃,未免太便宜她了。”海浮石轻哼道,敢碰他的女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把她扔进千蛇洞,让她受尽蛇虫噬咬之苦,哭叫个三日三夜才慢慢死去。
“可是这样的话,她干活赚的钱归我”白茯苓得意解释道:“无相庵接的绣活女红、抄写等等活计,都是我家发出去的,庵里头的女尼大多出身名门,手艺十分了得,她们做的东西一转手我就能赚好几倍的钱,听话老实的我才给她们分红奖励,崔珍怡这种就别想了。把她杀了多没意思,让她一辈子替我工作赚钱,勉强能弥补点我和我娘受的精神损失”
与其随手杀死崔珍怡连累自己功德受损,还不如奴役她,让她下半辈子依靠出卖劳动力赎罪,这样至少还能给她这个受害人带来点实际的利益好处。
海浮石淡淡扫了她一眼道:“你就嘴巴上说得狠,说到杀人,马上就软了。”
白茯苓干笑两声,也不辩驳,她是看淡生死,但不代表她就视人命如草芥,毕竟生活在现代社会二十多年的人,干不出那种不把别人性命当回事的事情来。十二公主对她谋杀未遂,崔珍怡顶多算个从犯,“劳改”就好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不过这些对海浮石说,也只是浪费力气,谁敢得罪大魔头,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方法把人一下子拍死永绝后患,又或者弄出十大酷刑来把人折磨死,反正都是一个死就是了。
“你什么时候动身回北关城?”海浮石问道。
“正月二十九……你在京城还有事要忙吧,不用送我了。”白茯苓心里雀跃,她之前听海浮石的的口气,他似乎还有很多未了之事,她只要远离京城,就能暂时摆脱这块牛皮糖的纠缠
海浮石隐约猜到她的小心思,不过他早有打算,所以也不点破,就让这小狐狸先开心几日吧?之后她就是他的了,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面前横加阻挠
正文 177 忍多了会内伤
白茯苓牺牲了不少嫩豆腐,好不容易把海浮石打发走,然后就在十步巷老宅里用过午饭,再出发往玲珑阁去。
她之前就特地让玲珑阁那位与夏馨馨相熟的女管事罗氏,替她约夏馨馨在玲珑阁见面。
她们到玲珑阁时,夏馨馨主仆二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在雅室中坐着,陪在夏馨馨身边的正是那个替她送首饰到玲珑阁换钱的丫鬟。
按说阁老府小姐出行,不该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伺候,想必她就是瞒着家人来的,所带的唯一一个丫鬟就是她最信得过的人。
白茯苓也不拐弯抹角,上前与夏馨馨互相见过礼,便道:“前几日在宫中,多谢夏小姐给我娘亲送信。”
夏馨馨微微一笑道:“不必多谢,我也不过想替家人留一条活路罢了。”
白茯苓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夏馨馨看着她有些错愕的样子,继续道:“自从爷爷重病卧床后,家父每日里四处奔走,想要挽救夏家,保住夏家子侄门生在朝廷里的权位官职,我一个女子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这点小事,希望白阁老能够看在这点情分上,高抬贵手,放我家一条生路。”
“也没那么严重吧,我爷爷他没想过要对你家怎么样啊?”白茯苓干笑道。
“确实,白阁老由始至终没有为难过我们……但是如果上有所命……”夏馨馨脸色沉重。
白茯苓心里明白,夏馨馨猜出要对付他们夏家的其实就是宫里那位皇帝了,难怪身为天之骄女的她会放下身段向自己求情。
“既然你也知道上有所命,我爷爷能做的也只是有限范围内尽可能不赶尽杀绝。”就算夏馨馨对她勉强算有救命之恩,可也没道理让她家豁出性命去保他们的道理,尤其是她爷爷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白阁老能够如此,夏家便铭感恩德了。”夏馨馨也很识相。
“你爹娘很有福气。”白茯苓道。
她的父母把她当棋子一样,只想着利用她拉拢朝中权臣保住荣华富贵,已经分毫不顾她的面子,近乎到“跳楼大拍卖”一般,做继室也行、做妾也行,偏偏这样还屡次遭人拒绝。
她父母的这种推销手段不止在白常山、邓文华身上用过,也对其他得势的官员用过,前者还能很有品地保持沉默没有声张,其他人却不是个个都那么厚道的,很快夏馨馨就成了京城官家女眷圈子里的一个大笑话,不少人都在暗地里幸灾乐祸,一个多月前还是风光无两的京城第一才女,架子端得比公主还高,转眼就沦落成没人要的“剩女”。
但是夏馨馨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想着替父母家人留退路,甚至不惜向她这个天敌低头求恳,这实在不是普通女子能办到的。
夏馨馨垂头沉默不语。
“不过你是不是该把你想到的,去劝劝你爹娘呢?再让他们这么下去,就真的谁都救不了了。”
夏馨馨苦笑道:“他们连我哥哥的话都不肯听,又哪里肯听我这个有辱门风的女儿说话?”
自从诗会事件之后,夏馨馨的名声一落千丈,父母甚至她的爷爷夏阁老都怨怪她有辱门风,将她远远送到京城外的别院里住,恨不得从没有过她这样的女儿。
除夕时家遭巨变,夏老夫人与夏馨馨的伯母两位管家的夫人奶奶都相继病倒,夏国勋才趁机将她接回府中暂时协助管理内务。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夏馨馨就尝遍了人情冷暖,幸好有夏国勋的关照开导,才没有放任自己沉沦下去,往日的清高与锐气在不知不觉间也被磨得干干净净。
白茯苓盯着她看了一阵,突然问道:“你不恨我吗?”夏家的倒台虽然是皇帝幕后操纵,但是白家目前就表面上看来,是最大的得益者,而夏馨馨声名扫地,更跟她有直接关系。白茯苓都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平静地面对她。
换了是她看见宿敌,就算不找人去把她暴打一段,也绝对不会低声下气去跟她说话的。
“曾经很恨你,到现在我也不喜欢你,但是我又很羡慕妒忌你。”夏馨馨毫不掩饰道。
白茯苓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盈盈道:“我也觉得自己挺值得别人羡慕嫉妒的。”
雅室里几个女子同时为她的厚脸皮感到无语。
白茯苓才不管她们什么表情,端起茶小小喝了一口,一边示意白果上前去将一个信封递给夏馨馨,后者接过了打开一看,脸色就变了,哑声道:“你是什么意思?”
信封里装了几张银票,粗略一看总额至少有三五千两之多。
白茯苓漫不在乎道:“出门在外,钱很重要,我想你会需要这些东西,作为我的谢礼的一部分吧。”
“是罗管事说的?”夏馨馨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她那么信任的人竟然也会落井下石出卖她。
白茯苓不愿她错怪好人,难得地解释道:“跟罗管事没关系,只是我看到你的丫鬟送首饰到玲珑阁来兑换现银,猜到一些罢了。我是这玲珑阁的老板,自然可以看得到客人的出入账目。这件事我没跟其他人提起过,你大可放心。”
夏馨馨瞪了她一阵,终于泄气道:“你想怎样?”她家门风甚严,她能出门的机会不多,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私下筹钱的路子,把细节都盘算好了,没想到又撞到天敌手上。
玲珑阁竟然是白家的生意?之前怎么听都没听过呢?
“想帮你啊,你要跑路,我连钱都给你准备好了。”白茯苓笑得天真无邪。
“你会这么好心?”
“我一直都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你、你……”夏馨馨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没想到几下就被白茯苓气得活了过来。
“不要你你我我的,钱给你了,我不会收回,如果你还是因为一时之气就拒绝,那我就要瞧不起你了。”白茯苓站起身带着白果等几个胜利退场。
临走前还扭头说风凉话:“我觉得你还是这样子比较像个人,才那么点年纪,装什么古井无波啊。忍得那么辛苦也不怕内伤”
夏馨馨被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茯苓得意洋洋对白果、杨梅道:“调戏消遣人的感觉真好”
白果无语,心道:你不会是调戏海大盟主不成,所以找夏馨馨出气吧……
却不知白茯苓确实是找夏馨馨出气,不过原因却是她被海浮石给狠狠调戏了。
白茯苓向来喜欢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所以心情很快就多云转晴,会到阁老府时更是满面笑容,与出门时的苦大愁深形成鲜明对比。
阁老府内却气氛凝重,白常山带回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天同国的使节昨天到了,今日在面圣的时候,忽然提出想要见一见那个能令猛兽俯首的千金小姐——白茯苓。
天同国的使节是与皇帝一母同胞的西院亲王,他带了自己的王妃与三子同来,言谈之中不止一次透露出想亲上加亲,也替他这位三子娶一名祁国名门闺秀回天同国的意图。
以白茯苓的容貌,如果出现在这些天同国蛮子面前,绝对会出事,白常山为了这事十分烦恼。
皇帝的态度乐观其成,不过白常山毕竟在朝中颇有地位,他还不至于毫无顾忌地随意乱点鸳鸯谱,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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