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夜卿闻言大悦,转头向龙渊钧道:“龙兄,朕瞧百里二小姐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之人。龙兄可曾跟百里二小姐提过朕的意愿?”
龙渊钧哈哈大笑:“朕是未曾提过,不过太后娘娘应该向她提过。百里二小姐,朕说得没错吧?”
百里冰绝色的容颜微微变色,这才想起危险来,向两位皇帝跪下道:“臣女曾听太后娘娘提过,然而臣女出身江湖门派,实不敢应下和亲一事,唯恐他日身上的江湖之气坏了文塘的规矩,闯下大祸,破坏了两国兄弟友邦。”
文夜卿随和的笑了笑:“朕只是喜欢百里二小姐的绝色美貌,有意纳在身边,并非特意来和亲,所以百里二小姐不必担心会破坏两国关系,凭你一个小女子还没有那等本领。”
百里冰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美面有几分尴尬,这文塘皇帝言语中的意思,只不过当她是个普通的民女,看上了就想纳进后宫,与皇家官场私下赠送美女一般随便,完全不将她当回事,更毫无尊重之意。
百里冰素来被百里家捧在掌心宠着,就算要嫁入异国,那必也是以和亲公主的身份才能委屈出嫁,那样至少身系两国,在异国就算不受宠,地位必也是不同寻常的。哪知这位文塘皇帝竟连这种打算都没有,只想随随便便将她纳进后宫,她哪受得了这种气?自然是一定要推拒的。
“皇上,四皇子对臣女早心有所属,臣女此番进宫,原是四皇子请太后娘娘为我们指婚的,太后娘娘却怕指婚后令皇上不愉,便特意命臣女向皇上请罪。”
文塘皇帝似笑非笑地转向龙渊钧道:“龙兄原来要将百里二小姐指给四皇子啊,朕倒是讨了个没趣。”
龙渊钧闻言龙颜有些不悦,斜睨向百里冰,对他而言,不管是百里敬的女儿还是他的公主,都不过是女子而已,若有需要,嫁入异国维护两国关系,那是为国尽忠。没想到百里冰竟不知天高地厚的说出这等话来,当面拂了文夜卿的面子。
“此女美艳,皇子们一时兴起,喜欢上了也属正常,文兄也知道,王孙贵族对美女总有猎奇之心。文兄不必放在心上,只要文兄喜欢,朕就将她送与你了。”
文塘皇帝眼见百里冰瘫软坐在地上,芙蓉美面变得灰白,不由得一笑,把玩着酒杯道:“朕若想要个女子总要她心甘情愿才行,百里二小姐吓成这样可是对朕十分不满意?”
百里冰忙道:“臣女不敢,只是臣女更希望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求皇上成全。”
文塘皇帝转目望向姜冬竹,有这丫头在,如有闻人澈在眼前啊,他堂堂文塘皇帝跟个小厮似的听他安排跑到铁盟国,这一把年纪了厚着脸皮悄悄向铁盟皇帝表达想纳百里冰的想法,这铁盟皇帝也给他面子,当即替他赏赐了百里冰一件貂裘,以示恩宠。
一切按照闻人澈的计划行事,已经给足他面子了,可是百里二小姐不愿意,难道他非要厚着脸皮向铁盟皇帝强讨了回去?但他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实在不怎么喜欢,他最不喜欢女人在他面前耍心机。
唉,受人之托啊!
姜冬竹无视文塘皇帝的目光,此事跟她无关,又不是她让他来求亲的,她连个小跟班都算不上好不好?
文夜卿是一国之君,被人当面拒绝,心里总是不爽的,一个小女子而已,就算长得再美,也不过是个小女子而已,劳他从文塘赶来,还敢驳了他的面子,他也就不客气了。他若真有心纳一个女子,又岂会跟她商议,若在本国那就一道旨意宣进宫里宠幸了就是。
在他国嘛,就算看上了公主,他国的皇帝也得为了两国关系委屈公主远嫁,自古如此。
他瞅了百里冰一眼,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道:“百里四小姐,快去将你二姐扶起来,朕就是看不得人伤怀啊,这哀怨的表情朕看了心疼。”
姜冬竹一本正经地走过去扶起百里冰,姐妹情深地道:“二姐快起来吧,你瞧文塘皇上都心疼了,皇上是一国之君,又不是土匪,还能强抢你么?快去给文塘皇上敬杯酒,龙心大悦之下,自然更不会勉强你。”
百里冰站起来,然后轻蔑地看她一眼,甩开她的手。优雅地走回自己桌面,端起酒杯,盈盈一笑,哪还有适才的慌恐哀怨?
“皇上,适才臣女一时惊慌,失礼了,臣女不敢向皇上敬酒,就自罚一杯吧。”
文塘皇帝笑着看她:“百里二小姐果然是识礼之人。”
百里冰举起小小酒杯一饮而尽。姜冬竹赶紧走过去,提起酒壶为她再斟一杯,虽然文塘皇帝在他下首给她赐了个座位,可是她还是记得今日是来给百里冰这个大美女当侍女的,尤其这种斟酒倒茶的事情,一定不能没有眼力劲。
百里冰冷冷瞥她一眼,真是当侍婢的料,就算成了百里家的四小姐,仍然是个贱婢。姜冬竹对她眼里的轻蔑视若不见,淡定自若地回到文夜卿下首坐好。
淡淡幽香轻飘,清香怡人。
龙渊钧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美若仙人、艳若牡丹的百里冰。文夜卿瞧着对面的美人儿也是心猿意马,难以自持。
端起酒杯道:“百里二小姐当真是美艳动人,朕心甚喜,来,朕敬你一杯。”
百里冰轻轻抚头,只觉浑身烧热软棉,恨不能跳进冷水里泡上一泡,无力地端起酒杯,“臣、臣女谢皇上”微微仰脖,一饮而尽。
姜冬竹看这情形,心下不安起来,好像她打算的事情总是会在最后环节脱缰,是她低估了一品香的强效,她以为得等一会儿才发作
极淡的幽香似有若无,就像女子身上抹的清淡香气似的,可是连她都有几分心烦意乱了。转目瞧向文塘皇帝和本朝皇上,两人面色都有些异样真是坏了事了,为什么周围的人也会受影响,她是不是药量放多了啊?她原本只想百里冰在文塘皇帝面前宽衣解带,逼得文塘皇帝不得不娶,最好两人迫不及待的提前洞了房
可是现下是两个皇帝若是当真混乱起来,任谁都猜得出是有人下了媚香,她一时不知所措了,正在低头抓耳挠腮时,却听到悉索之声,抬眼循声望去,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百里冰解开了貂裘胡乱丢在一旁,在两个男人灼热惊骇的瞪视下,一把扯开胸前衣襟,露出一半酥胸,嘴里甚至轻吟出声,似乎嘟噜了一声:“好热”
她张了张嘴,犹豫着是不是要将她带出去,否则结果绝对会失控
哪知正在她沉吟间,百里冰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椅子,扑向了旁边的铁盟皇帝龙渊钧!
她瞠目结舌!
她呆若木鸡!
龙渊钧是皇帝,又当着邻国皇帝的面,既使美女扑过来,也应该有些理智,但是在似有若无的一品香的作用下,他早已心猿意马,难以自持,再加上扑进怀里的美人貌若天仙,适才乍见之下,他就已经心动,只是此女是文塘皇帝想要的,也是四皇子想要的,他才没有动心思,如今满怀温香软玉,**无骨的身体顿时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长臂一勾,紧紧将百里冰按在怀里,伏头亲向她那诱人崩溃的椒胸!
“哧——”一声,衣帛撒裂的声音,龙渊钧毫不犹豫撕碎了天下第一美人的衣衫,拂开面前桌上的酒菜,直接将她压到桌上!
姜冬竹只觉双面烧红,几乎喘不上气来,听到耳旁响声有异,侧目瞧去,只见文夜卿双目迷离,喘着粗气推开座椅缓缓向对面桌上交迭在一起的两人走去。
姜冬竹登时吓住,脑子“嗡”地一声炸开,桌上交迭脱衣的一对已无法控制,千万不能再让文塘皇帝扑上去,否则,今日谁都保不住她了。当即立断一个飞身,一把抓住文夜卿颈后领衣,提气纵出,二话不说,将文塘皇帝扔到院里。
展极殿宴厅里随侍皇帝的太监是名老太监,对皇帝随时随地的宠幸女人已是司空见惯,眼见姜冬竹抓着文塘皇帝跃出了宴厅,立即遣开了候在宴厅外的所有宫女,动作利索地关上了宴厅的大门,掩住了宴厅内破身的痛呼和九五至尊临幸女人的各种暧昧声音,然后关上了展极殿的大门。
文塘皇帝随身带来的大内高手都候在展极殿院子大门的小房里,眼见一个女子将他们的皇帝粗鲁提出来扔到院里,登时纷纷飞出扑向姜冬竹。
姜冬竹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见两名大内高手扑过来,忍不住骂了一声:“你大爷的!”至少等她脸上的潮热褪去再打,行不行?
因为她是以少主的随扈身份进宫的,有少主的强硬支持,皇宫大门处的侍卫长想卸她的凤离剑未卸下,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带着凤离剑进宫。只是进展极殿时,因为涉及两位皇帝的安全,她的凤离剑最终被解下,放在门口的耳房里。
眼见两大高手攻过来,她不敢与他们硬碰硬,身子急纵游走,瞅准空隙,直奔门口耳房,使一招幻影夺珠,从铁盟侍卫手里夺回了凤离剑,一个旋身飞向追击而来的两名文塘大内高手,凤离剑如矫龙出海,鸣吟而出,刺向那两名文塘高手。
正拉着四皇子等在展极殿外的百里敬听到打斗声冲进来,却瞧见文塘皇帝目光微有些呆滞地半躺半依在展极殿台阶下的廊柱旁,四女儿正与两名身着文塘服饰的高手大战!
看他们拆了数招,不由得大惊,这个女儿的武功竟高成这般,似乎比上次制住长子时更为精妙,这流畅的剑法完全不像是初学数月的造诣,倒是像极一年前那个未死的姜冬竹的身手,仿佛就是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奇怪了!这就是闻人少主破天荒对她宠爱的原因吗?
他正瞧得近乎痴醉,突然听到文塘皇帝喝叫一声:“住手!”
那两名文塘高手收发自如,听命行事,立即收剑弹后丈余,护在文塘皇帝身旁。
此时四皇子龙皓玉闻声进来,有些不在状况看着院内诸人,这文塘皇帝不是与父皇和百里冰在宴厅喝酒么?怎地竟狼狈坐在地上,这既不是铁盟的待客之道,也非父皇的待客之道。那么父皇和百里冰呢?
文夜卿挥手退下两名文塘侍卫,盯着姜冬竹良久,忽然笑出声来:“朕真是要好生谢谢百里四小姐,适才若非四小姐当机立断,朕今日在异国他乡当真是出丑出得大了,好险!”真是心有余悸,若是他适才真在色心之下,过去与铁盟皇帝一起共用了那个女人,只怕就无颜于世上了!
百里敬和龙皓玉顿觉此话不有异,目光同时落在紧闭的展极殿大门上和紧紧看着大门的老太监,心叫不妙!
正在此时,得到消息的闻人澈和三皇子急急赶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三皇子瞧见坐在地上的文塘皇帝,开门见山的问。
闻人澈并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径直走到姜冬竹身旁,低声问道:“你怎么跟文塘皇帝的人打起来了,有没有吃亏?”
姜冬竹轻笑,摇头低声答道:“没有,凭那两人还伤不到我。”
闻人澈放心,淡淡地道:“你就是个磨人精”见她张口欲言,低声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姜冬竹转目瞪他,然后偷偷转头看向百里敬,不敢说话,他内力极高,一个不小心,真会被他听到。
百里敬与四皇子相视一眼,一起奔向展极殿的房门。那老太监立即伸臂阻拦,“四皇子殿下,皇上此刻正在忙着,不便见你”
百里敬抓起那太监狠狠扔出,一脚踹开房门,奔进去,再一脚踹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