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苏苏看到他这副样子,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已经放下了和唐玉莲那段不该有的旧情孽缘,心中顿时一阵开朗高兴,好像搬开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一样轻松,当即顽皮地笑道:“许总,我认识的好女孩有很多哦。如果你有需要尽管开口,我负责给你介绍女朋友,保管让你满意。”
许皓哲本来的心情还是有些烦乱的,可是此时看到她脸上那娇俏明媚的笑容,居然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行啊,我的人生大事就交给你了。”
童苏苏真是料想不到,一向冷厉刻板的许皓哲今天竟然也好像增加了几分幽默细胞。听说她要给他牵线搭桥介绍女友,他也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冷冰冰地来一句:这个不劳你费心,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想想看,要是真给许冰山介绍成了女朋友,那该是多么伟大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童苏苏真正开始兴奋起来,当即趁热打铁地问道:“许总,那你有什么要求?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许皓哲略微沉吟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我的要求不高,和你差不多的就行吧。”
呃!和我差不多?还要求不高?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的条件很差很让人凑合吗?
切!不知有多少人想追求我,本小姐一个都还看不上呢!
童苏苏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再看许皓哲,他已经埋首伏案,开始在一本正经地工作了。
好像刚才那句半真半假,引起了童苏苏无数困惑和猜疑的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
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静悄悄地滑过,转眼就到了温暖明媚的阳春三月。
柳条儿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桃树枝开出了粉艳的花蕾。街头上爱美的女孩儿,也脱下了厚厚的冬装,换上了靓丽抢眼的春装和裙衫。
这天童苏苏在公司加班的时候,终于接到了何晶的电话,说是舒凯辰已经回来了,让她想找他的话就赶紧趁早跟他联系好。
因为他刚刚回国,要处理的大事小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各方各面等着找他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如果不事先预约,可能很难碰得到他的人。
童苏苏和何晶讲完,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舒凯辰的电话。
响了好久那边才有人接听,大约舒凯辰正在外面吃饭,听起来他身边的环境很是嘈杂,热闹哄哄的一片,他的声音也似乎显得有几分不耐:“哪位?”
这次,他竟然没有认出这是她打给他的电话!
是忘了?还是压根就没有记住她这个人?
童苏苏压抑住心底那种无可掩饰的失望与落寞,轻声地说:“是我,童苏苏。”
“哦,童小姐,有事吗?”舒凯辰淡淡地问,无起无伏波澜不惊的语调,听不出多少情绪。
一声疏远冷淡的童小姐,无形中就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童苏苏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和声音都平和下来,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找他约见谈生意的客户:“舒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谈一下。”
“对不起,我很忙。”舒凯辰的语气更加冰冷,似乎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讥诮:“恐怕没时间见你。”
“不会耽误你很久的。”童苏苏情不自禁捏紧了手指,急切地问:“明天你在不在公司?”
“明天啊”舒凯辰拖长声调顿了顿,好像是在认真地思索考虑着,然后才慢悠悠地说:“现在我还不知道。”
“那后天呢?”童苏苏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憋着气又问了一句。
“后天也是一样,同样不能给你确定的答复。”这次舒凯辰很快就说道。
童苏苏快要忍不住了,刚想发火。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了一个十分甜美好听的女声,柔和娇俏又带着几分可爱:“凯辰,你在和谁打电话啊?怎么还不进去,我们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一个客户,我马上就来了。”舒凯辰平平淡淡地回答她,随后又对着童苏苏说了句:“就这样了,我还有事,再见。”
145。心仿佛坠入了冰冷深渊
他毫无留恋地挂断了电话,而童苏苏却还怔怔地握着自己已经有点发烫的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客户?她刚才还在想着,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工作客户跟他说话,应该就能冷静许多,也平静许多。
果然这会儿他跟别人介绍,也说她是一个客户。
嗬!这是不是也能算作是另类的一种心有灵犀呢?
童苏苏苦涩又自嘲地笑了笑,抬手关了电脑,下楼开车回家。
这几天童伟斌和程皓安似乎格外忙碌了起来,多数时间都是留在了外面,童苏苏在家里,很少能见到他们的人影。
不过今天却不一样,她一走进别墅,就看到陈妈端了两杯新泡的热茶准备往楼上去。
童苏苏心知肯定是爸爸和程皓安已经回来了,又在书房里商谈事情,便说:“陈妈,我来吧,我去给爸爸他们送茶。”
“好。”陈妈和童苏苏之间一直很随意,爽快地将茶盘递给了她,又叹了口气说:“唉,估计老爷的公司真遇到麻烦了,我看他们进来的时候,神色都不好。”
“哦,我上去看看。”童苏苏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端着茶水上了楼。
进了书房,果然爸爸和程皓安都在,也果然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宽敞华丽的屋子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就连平时很少抽烟的程皓安,这时候手里也夹了一支点燃的香烟。
童苏苏在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走过去将茶水摆到他们面前的茶几上:“爸,皓安哥,你们喝茶,别太心急了。”
两个男人同时抬头看了看她,眼神都很复杂,然后童伟斌说:“苏苏,你也来坐一会儿,爸爸有事跟你谈。”
“找我有事?”童苏苏微微怔了一下,听话地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问道:“什么事啊?”
她平日只会画图,对经商谈生意这类事情是一窍不通。童伟斌之前也从来没指望过她能接手他的事业,只巴不得找个能干有才的女婿一起协助壮大鸿利就好。
所以这会儿他这么煞有介事地说有事要跟她谈,童苏苏自然分外讶然。
童伟斌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了程皓安一眼,又端起面前的茶水烦乱不堪地喝了几口,那意思也不知是不是想让程皓安先提个头?
然而程皓安在童苏苏进来之后,就好像在这儿坐不下去了,默然片刻就站起了身:“童叔,你跟苏苏慢慢说吧,我先出去。”
“好吧,你去吧。”童伟斌挥了挥手说。
童苏苏越发感到奇怪,因为他们此时的神态举止,好像除了沮丧,愤怒,懊恼,郁闷等等之外,还有许多她所看不懂的东西。
看到程皓安走了,她又问了句:“爸,到底什么事啊?”
童伟斌眼眸中的神色纠结万千地变了几变,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童苏苏的面前。
童苏苏吓了一大跳,急忙起身去搀扶他:“爸,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啊!”
“苏苏,这次你一定要帮帮爸爸,帮帮鸿利,不然爸爸就不起来了。”童伟斌却固执地说。
“到底怎么了啊?”童苏苏又急又气,觉得爸爸真有点老糊涂了:“鸿利是咱们家的企业,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管!可是你得先起来说话啊。”
“你能帮上!目前也只有你能救鸿利了。”童伟斌立即抓住了这个话头说下去,却还是不肯站起来:“就看你乐不乐意了。”
“那我肯定会帮啊,这还用问吗?”童苏苏急得焦头烂额,面红耳赤:“不管怎样,爸你先起来坐下好好说吧,不然我真生气了。”
这次童伟斌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拖着发福的身体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
童苏苏赶紧又将那杯还没喝完的茶水递到了他的手上,不太明白地问:“爸,你也知道我对生意上的事一点儿都不懂,能帮你们什么呢?”
童伟斌慨叹万分地品了一口茶,对着满心疑惑的女儿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苏苏,这个不需要你懂生意上的事,你只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帮爸爸找舒凯辰通融一下。让他别把事情做那么绝,这次合作不要作废,分给我们一点点汤喝就行。”
童苏苏没想到爸爸要她帮的忙居然是这个,顿时呆若木鸡,身体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僵硬在了那里。
“乖女儿,这真是目前唯一可以行得通的一个办法了,你就帮帮爸爸这一次吧。”童伟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儿脸上的神情变化,唉声叹气地说:“没几天期限了,如果再找不到起死回生的路子,银行法院就要过来清算,宣布咱们鸿利破产。咱家还剩的这点东西,该收缴的收缴,该抵押的抵押。到了那时,爸爸就真的只有从鸿利那二十层的大楼跳下去了。”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童苏苏的背上倏然渗出了一身冷汗,怔怔地说:“你以为我去找他就有用吗?”
“当然有用。”童伟斌感觉女儿的这种语气还不似反对得太激烈,应该是有戏,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我听皓安说过了,那个舒凯辰一直就对你有意思”
“是皓安哥告诉你这些的?”童苏苏蹙紧了秀丽的双眉,一字一句地打断他,简直不敢置信。
“是啊。”童伟斌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大言不惭地说了下去:“皓安今天专门去找过了舒凯辰的特别助理,许特助直接就是这么回复他的,这件事让童苏苏小姐亲自来找总裁会比较好,别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原来是这样”童苏苏喃喃自语了一句,白皙的脸颊越发苍白无血,心仿佛又一寸一寸坠入了冰冷刺骨的万丈深渊,再也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苏苏,爸爸现在就只有你这个女儿可以依靠了,你不会真的看着爸爸陷入绝境见死不救吧?”童伟斌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般的模样,有点慌了神,生怕她不答应,又声情并茂地加了句:“鸿利也有你妈妈的心血啊,你妈妈在世的时候,天天念叨着要把咱们鸿利做大做好。如果就这么垮了,她在地下也不会心安不会瞑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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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拒绝见她
“爸,你别说了,我会去找舒凯辰的。”童苏苏苦涩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逼迫自己下定决心:“明天我就去凯越集团”
“你答应了?”童伟斌欣喜若狂,那双昏暗无神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光芒,仿佛又焕发出了精神抖擞的第二春:“苏苏,我就知道你是爸爸的乖女儿好女儿。这次鸿利的危机度过了,爸爸再给你买辆车。”
“我会去找他,不过,能不能说动他放过鸿利,我就没有把握了。”童苏苏却一点儿也不像他那么激动,漠无表情地说完,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前,童苏苏竟然意外地看到程皓安正靠在走廊的墙壁站着,好像是在专门地等她。手里,仍然拿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也不知道他在这儿站了多久?
此时此刻,童苏苏真是丝毫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话。
可是,走到他的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站住了脚步,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是你跟爸爸建议的,让我去找舒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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