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去帮这位小姐办一下手续。”
傅歆有些得意,这年头,要做成有些事,不采取些手段还真是不行。
领结婚证,当然要两个人,傅歆把视线朝张奇所在的地方移去,蓦地惊魂,刚才还坐在那里的人,忽然就不见了。
傅歆身体一软,急得差点哭了出来,身后那个姓朱的工作人员在喊她,她像是没有听到,拔腿就朝外跑去。
推开门时,她低头看台阶,速度太快,和迎面走来的人碰撞而上,她来不及抬头看那人,只是在嘴里连声说着“对不起。”
说完之后,她就继续朝前,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张奇会去哪里了呢?
都怪她没有照看好他,深深的自责,充斥在整个胸腔里。
傅歆没忍住,眼眶红了,鼻子也一阵阵的发酸。
胳膊忽然被人抓住,惯性使然,她整个人都朝后倒去,意外的跌落到一个怀抱里。
正要挣扎,蓦地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把她拥在怀里,眸光漾着清浅笑意的年轻男子。
傅歆回过神,站稳后,一把推开他,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忽然就不舍得了,他已经在她身边,她怎么舍得把他推出去。
于是,她的推,到最后演变成了娇嗔的轻拍,“张奇,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告诉你,你以后要再这样,我就”
“生气”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就出现在眼前,她闭上张开的嘴,把没说完的话,生生的吞回到喉咙里,“你刚才就是去买花的?”
“歆歆,喜欢吗?”张奇眸子里映着似春花般盎然的徐徐生气。
这样一双澄亮如繁星的眸子,这样带着期盼的眼神,傅歆怎么忍心去辜负,她点头,“嗯,谢谢阿奇,我很喜欢。”
得到傅歆的夸赞,张奇高兴地像个孩子,抱起她就在原地转圈,走来走去的人,对在民政局门口,看到这样的一幕,早司空见惯,傅歆到底脸皮薄,羞红着脸嗔他,“快放我下来。”
张奇恋恋不舍地放下傅歆,“歆歆,我饿了。”他揉了揉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傅歆。
傅歆拉上他的手就要去吃东西,朝前走了几步,总觉得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还没做,又朝前走了不少路,她一拍脑袋还真真想起来了,两个人是来领结婚证的,怎么就光顾着去吃饭了。
张奇看她回头,继续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她,傅歆狠狠心,暂时不去看他,边朝民政局走,边安慰他,“乖啊,再等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我们就去吃东西。”
再次走进民政局,傅歆彻底傻眼了,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种政府部分单位,居然会有野猫出入,而且,那只猫是那么的独具眼光,什么都没挠,单单把张奇的警官证给挠碎了。
傅歆看着姓朱的那个工作人员放到柜台上的,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黏不好的警官证,真是欲哭无泪啊。
朱女士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傅小姐,要不等你的资料全了后再来?”
因为心虚,声音绷的太紧,带着微微的颤抖。
傅歆抿抿唇,看着张奇残缺不齐的警官证,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等下次来了。
张奇像是没受任何影响,一路过去,依然很开心,傅歆就明显的不开心了,民政局哎,青天白天哎,怎么就会出现野猫,而且什么东西都不去挠,单挠张奇的警官证了。
她很想回去质问那个姓朱的工作人员,转眼一想,以她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根本就没那个胆量,幕后黑手只怕还是那个民政局的局长。
这一次,还真让傅歆猜对了,她和张奇前脚才走,那个神经高度紧绷的朱女士,就去了局长办公室。
如果不是职称考核就在眼前,她怎么也不会帮局长干那种事,如果刚才傅歆真的追究起来,私自撕毁军人证件,那责任她可担当不起。
局长安抚了手下的办事员一会儿,等她离开局长办公室,马上拿起电话,“喂,王局啊,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两个人没有领到结婚证。”
挂完电话,局长澄亮亮的脑门上,更显得油渍渍的,是因为紧张,而吓出来的虚汗。
等找到合适的饭店,张奇反而不嚷嚷着饿了,傅歆根据他的喜好,点的都是他爱吃的,张奇默默地看着她,看她看菜单时的认真,叮嘱服务员时的仔细。
这样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子,他怎么忍心去辜负她一辈子。
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没清醒,其实,清没清醒,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刚才在民政局,傅歆以为他真的是看到漂亮的花出去买了,实际上,他是故意在给那个民政局局长时间去“破坏”他们的领证。
昨天晚上,傅歆出去后,有人来敲门,对他说了一句话,“张将,身为将军的你,你忍心看着最心爱的女人为你倾尽一生,为你担心受怕一辈子吗?”
上一次和傅歆领结婚证,已经是他的自私,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身体的状况,这让他如何能够再一次自私下去。
他张奇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军中最年轻的少将,绝对不会让心爱的女人为他糟践掉最美好的年华。
所以,不管傅歆怎么的想和他领结婚证,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和她结婚。
傅歆点好菜,把菜单给服务员后,惊讶地发现张奇眼睛里流淌着一种,她以前看到过的光芒,想到这两天,他都有按时服药,巨大的惊喜铺天盖地的朝她蜂拥过来,“张奇,你是不是”
太激动了,她忍不住的浑身都在颤抖,话更是说不下去了。
张奇对着她眨了下眼,真的只是眨眼的工夫,他又变成了这几天的模样,眼眸干净,却不带着一丝生气,“歆歆,天气很冷吗?你为什么在颤抖?”
傅歆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窝涨得通红,心倏地下像是被人摁进了冰窖里,努力了很久,她才勉强对他挤出一丝笑,“你看错了,我没抖。”
这顿饭,一路上直嚷嚷着饿了的张奇,哪怕傅歆点的都是他爱吃的,也没看到他吃多少。
傅歆有心事,外加上怀孕初期的反应,她吃的更少,忧心忡忡,她倒没注意到她站起来时,张奇像是本能地伸出去扶她的手,也没注意张奇碗里的米饭基本也没动。
走出饭店,傅歆拿出手机,打给了葛馨予,挂完电话后,不管张奇脸上再怎么写着不乐意,傅歆硬把他送去了葛家。
沈雅文并不在家,自从和蔡文南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后,两个人越发变得如胶似漆,这不,趁着天气好,去爱情海度假去了。
葛馨予在家,卓灿也在,听葛馨予说傅歆要暂时把张奇在葛家待一会儿,卓灿如临大敌似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表情惊恐中带着点惧怕,如果不是葛馨予在,他只怕一溜烟的跑了。
葛馨予狠狠地瞪着他,“卓灿,你要死啊,不知道胎教很重要吗?你这副表情,难道想让自己的儿子生下来就愁眉苦脸,活像个小老头子!”
卓灿苦着张脸,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老婆啊,你不知道,现在的张奇,他他”
有人接上他的话,是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他怎么了?”
卓灿不得不承认,不管在卓氏怎么威风,一旦回到家,没有外人在场,他就是个弱弱的小受角色,葛馨予自从怀孕后,在整个卓家,就成了皇太后级别,他更不敢去顶撞了;
张奇么,原先他还敢顶撞那么一下下,现在,他处于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状态下,回想起上一次在他和傅歆公寓里的那顿暴揍,那场无妄的惊吓,他对张奇真的是不寒而栗啊。
至于傅歆,可能因为她是张奇最心爱之人的缘故,加上她在行事和为人方面,的确值得他钦佩,他更是不敢得罪。
纵观自己的处境,他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最为安全。
张奇一直都躲在傅歆身后,傅歆拉他几次,他刚探出个头,又躲回到傅歆身后,傅歆很有耐心的回头哄了几句,他又探出半个头,很快,在看到葛馨予和卓灿时,他又躲到她身后。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傅歆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对着张奇冷下脸,说了句什么,很快,张奇虽然依旧不乐意,还是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傅歆会以最快的时间赶回来,还是不大放心,打开包,把随身带的药拿出来给卓灿,一共有两个小药瓶,她反复叮嘱卓灿药剂量后,这才离开了葛家。
走出葛家大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张奇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以前看起来怎么伟岸高挺的身躯,此时此刻,显得形单影只,格外的孤寂,傅歆心头一酸,加快了脚步。
如果不是去的地方真的不适合把张奇带过去,傅歆又怎么舍得把他送到葛家去。
傅歆坐上出租车后,没等司机开口问,就告诉他去公安总局。
司机看傅歆很着急的样子,主动和她搭讪,“小姐,不要着急吗?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要相信咱们B市公安局的办事能力。”
不得不说,前段时间把仓龙那股跨国黑势力顺利打掉,在很大程度上,也提升了B市公安局在公众心目中的威望。
傅歆没说话,那个出租车司机又说了很多话,看傅歆侧脸看着车窗外,神情漠然的样子,觉得无趣,耸耸肩,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下了出租车,傅歆打了个电话给梁晨,他像是正在开会,声音压得很低,“小歆,找我有事吗?”声音虽低,却按捺不住的激动。
自从傅歆从北京回来后,说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也好,一个成年男子对心仪女孩的关怀也罢,他打了很多个电话给傅歆,她却始终都没空。
他已经知道傅歆不管部队那些高层的反对,硬是把张奇带在身边的事,她的肩膀那么的柔弱,能扛得起那么重的责任吗?
很多个夜晚,他睡不着时,整夜整夜的看着手机,就是希望傅歆会忽然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一声,哪怕是对他哭泣两声也好,没有,除了他打过去的电话,傅歆一个电话都没给过他。
所以,接到傅歆电话,他哪里会不开心,甚至不顾开会的是局长,捂着话筒,就退出会议室。
傅歆朝门卫室里看看看,门卫大叔记性还不错,一眼就认出了她,还打开窗户主动和她打招呼,“小傅啊,你又来找梁队长啊?”
没等傅歆开口,电话那头的梁晨听到保安大爷的那句话,立马就问:“小歆,你在门口吗?”
傅歆笑,“是啊,我发现每次找你还真没什么好事。”
“傻丫头。”梁晨啐她,“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每次来找我都没好事,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就来。”
梁晨的速度很快,门外大爷还没和傅歆多说上两句话,他就出现了,有了他,傅歆进入公安局,自然连最基本的登记都不用了。
傅歆看了梁晨一眼,打趣道:“梁队,你这可是在滥用职权哦。”
梁晨撇撇嘴,朝身后的门外室看了一眼,也笑了,“小歆,是你把话说严重了,就这点小事,还真算不上滥用职权。”
梁晨把傅歆带去了她的办公室,他给傅歆倒了杯茶,“小歆,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你这个连接我电话都没什么时间接的大忙人,今天怎么会有空来找我。”
傅歆把水杯送到嘴边,轻轻的抿了口,只是很小的一口,大概也就把唇给弄湿了,“那就麻烦梁队长猜一猜我来的目的吧。”
梁晨把傅歆从上到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