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对谈感情没兴趣,现在也不想谈恋爱。
酒宴的另一端,巨浚琛和好友丁冠翼,一边喝着红酒,一边闲聊着。
巨浚琛犀利自信的目光梭巡会场一圈,姿态慵懒地倚靠着柱子,无视于舞池里那些身材姣好,扭动腰臀,不断朝他释放出挑逗讯息的辣妹。
“嗨,两位帅哥,要一起到旁边的沙发坐坐吗?我的朋友很想认识你们。”一位染着亚麻色长鬈发,身穿低胸洋装的女人,走过来向两人搭讪。
巨浚琛侧过脸,注意到身边的圆形沙发上坐着两女三男,衣着笔挺,不像是来参加派对,反倒像是在谈公事,再过去一点深紫色的长沙发上坐着几位穿着惹火的女人,用贪恋的眼神盯着他,娇笑成一团。
“不了,谢谢你的邀约,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巨浚琛神色慵懒,性感的薄唇逸出一抹礼貌的淡笑。
女郎依恋的目光停留在他俊逸出色的五官上,失望地转过身。
“哎哟,我们‘爱情玩咖’转性了,不把妹了喔?”丁冠翼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凉凉地道。
“爱情玩咖”是一干好友为巨浚琛取的绰号,这男人从十六岁开始闯荡情海,一路上战绩辉煌,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从没失手过,且最特别的是每个跟他谈过恋爱的女人都对他赞誉有加,即使分手后还能保持友好关系。
“那几个女人看起来很无趣。”巨浚琛早已习惯女人对他投以示好倾慕的目光,揶揄地道:“重点是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盘丝洞里的蜘蛛精看到唐三藏,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模样。”
“哈哈,那是用来采阳补阴,还是长生不老啊?”丁冠翼朗声大笑。
巨浚琛低笑不语,垂下深邃黝黑的眼眸,轻晃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
丁冠翼的黑眼在室内转了一圈,寻找着有没有需要打招呼的熟面孔,忽地对上站在吧台前的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银灰色衬衫和紧身皮衣,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gay味。
女的优雅美丽,与舞池搔首弄姿的辣妹不同,多了一分娴静贞雅的气质,定睛一看,发现她是派对上的常客——“奥朵公关”的周意瑟。
丁冠翼脑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念头,他勾起嘴角,说道:“欸,你觉得站在吧台前穿着黑色单肩礼服的女生怎么样?有没有挑战性?”他知道好友几个月前才刚由美国回来接任行销总监的职位,对台湾社交圈不甚熟悉,所以特地找了一个最有挑战性的女人给他。
巨浚琛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对上一张美得出奇的脸蛋,她一身黑色单肩小礼服,胸前点缀着蝴蝶结,彷佛是一个包装精致迷人的礼物,既甜美又性感,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莫大的吸引力。
“嗯,这个气质还不错,刚好是我的菜。”他深邃黝黑的眸底闪烁着有趣的光芒,打量着她与男伴间的互动。
从那男人高调的打扮和过分阴柔的气质看来,两人绝对不是一对。
“要不要赌一下?”丁冠翼的薄唇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赌什么?”巨浚琛饶富兴味地说。
“我打赌你追不到她。”丁冠翼轻抚着下颚,又将目光调向站在吧台前的周意瑟身上,继续说道:“我有个预感,你会砸了‘爱情玩咖’的招牌。”
“你太小看我了。”巨浚琛自负地扬起一抹笑容。“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会追到她。”
“就赌你家酒柜那瓶1988年的红葡萄酒?”丁冠翼贼贼地道。
“OK,很少有我追不到的女人,差别在于难易而已。”巨浚琛邃亮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有一瞬间两人眼神交会,她冷傲地昂起下巴,淡淡地别开,瞬间挑起他狩猎的兴致。
“我猜你上前跟她搭讪,她会很乐意与你交换名片,顺利的话一星期之内你可以约到和她一起吃晚餐,也许还会去看场电影或喝个小酒,但一个月之后,你们的关系还是停留在朋友的阶段,狡猾一点你在过马路时可以握到她的手或搂搂她的肩,能到达一垒的阶段,但绝对上不了二垒。”丁冠翼太熟悉周意瑟的社交把戏了。
“你追过她?”巨浚琛好奇地道,眼神仍紧盯着她不放。
“没有,她又不是我的菜,但我身边有好几个朋友追过她。”丁冠翼又喝了几口红酒,顿了顿,继续说:“她是‘奥朵公关’企划部主任,名字叫周意瑟,今年二十七岁,是有名的男人杀手,私底下我们都叫她‘恋爱魔女’。”
“恋爱魔女……”他注意到她和男伴正交头接耳好像在讨论什么,从她偶尔投射来的眼波看来,话题绝对和他有关。
然后两人像在争辩什么似的,周意瑟倔着一张俏脸,连生气的表情都明媚动人,就像一块甜蜜的小蛋糕,诱动着他的心。
“你知道男人交往是为了什么吗?”丁冠翼说。
“上床。”巨浚琛毫不修饰地回道。
“答对了。”丁冠翼自以为帅气地弹了弹手指。“可有传闻说周意瑟和男人谈恋爱有两个原则:第一只约会不交往;第二搞暧昧却不给承诺,所以追她的男人很多,但告白被拒绝的男人更多。”
巨浚琛注意到他们在谈话的这段时间,起码有三个男人过去邀她跳舞或喝酒,但都被她优雅有礼的回绝掉。
“你愈说我愈感兴趣了。”巨浚琛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笑容,将手中的酒杯交给丁冠翼,自信地道:“我保证一个月内绝对追到周意瑟。”
“喔~~‘爱情玩咖’对上‘恋爱魔女’,这出戏还满有趣的。”丁冠翼眼色含笑。
第1章(2)
巨浚琛踩着刚健有力的步伐,避开迎面而来的宾客,往吧台的方向走去,不料,两人悉数的对话全都飘进坐在一旁圆形沙发上表情严肃的女人耳里,她掏出手机,快速地按着键盘,将一串警告的文字传递出去。
倚在吧台旁的贾斯汀见到巨浚琛笔直地朝他们走来,显得十分兴奋,低下头附在好友的耳畔暧昧地道:“猎人来了。”
“我不是猎物,也不是什么战利品。”她不悦地再次重申,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对上巨浚琛的脸,令她的心不安地猛跳了下。
巨浚琛单手撑在吧台,向酒保要了一杯红酒,眼色慵懒地打量着意瑟——近看后发现她的五官非常细致,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睫毛又翘又长,彷佛一对搧翅的蝴蝶;她的唇型很美,搽上淡淡的唇膏,性感得犹如是“吻”字的缩写。
意瑟抬头对上一张极具魅力的脸庞,他身材高大挺拔,双眼深邃黝黑,犹如一泓深潭,释放出一股炽热又危险的气息,性感好看的薄唇噙着笑,魅惑着她的心弦。
她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不听使唤地定在他脸上,心里窜起一阵骚动,整个人忽然紧张了起来。
忽然,手中的晚宴包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掏出手机,检视着新讯息——
意瑟,现在跟你搭讪的男人,和友人打赌将在一个月内追到你,小心这位爱情玩咖,不要落入他的圈套。可柔。
她退了一步,往方才巨浚琛站的位子望去,果然见到高中学姐谭可柔从沙发旁站了起来,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嗨!”巨浚琛转过身,露出一抹俊帅到足以登上GQ杂志的性感笑容,朝两人打招呼。
“嗨!”贾斯汀滑开步伐,挨到意瑟的身边,向巨浚琛打招呼。
“我叫巨浚琛,很高兴认识两位。”他眼色慵懒地望着她,猛朝着她放电。
“嗨,帅哥,我叫贾斯汀,她是我的姐妹淘周意瑟,很高兴认识你。”贾斯汀热络地与他攀谈。
意瑟收起手机,调回目光,冷傲地扬起下颚与他对峙着,果然野兽穿上西装还是野兽,居然拿她当赌约,实在太低级了。
“我有荣幸能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跳舞吗?”他专注有力的眼神,令人怦然心动。
贾斯汀夹在两人之间,觉得有股无形的电流在他们对峙的目光中窜流,一个俊帅非凡,一个清丽可人,这画面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且令人期待,他很识相地退到一旁的餐点区,为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邀约?”她故意放柔语气,莹亮的眼眸缓缓地凝聚起两簇怒焰,为他把自己当赌约这事感到不悦。
“我以为你今晚拒绝了那么多人,就是在等我的邀约。”他运用身材的优势,让她整个人几乎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形下。
她眼瞳僵怔在他的脸上,忽然背脊的寒毛窜起,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她的腰际滑下,停留在她的翘臀上,色情地揉捏了一下。
“下流!”她狠狠地瞪着他,气恼地说。
她的肩膀被撞偏了一下,一抹矮胖的身影快速闪进人群里。
“什么?”巨浚琛愣了愣,眼神困惑。
“变态!”她想也不想,就端起桌上的红酒泼向他的俊脸。
她没有想到巨浚琛竟是这么低级下流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穿着Armani的野兽,而是衣冠禽兽,竟敢把这种色情猥琐的行为当作是调情!太过分了!
冰凉的酒液顺着巨浚琛的脸庞滑下,连白色的衬衫都濡染上醒目的红渍,在会场里引起一阵小骚动。
“周小姐,请问我做了什么,需要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巨浚琛神情狼狈地望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她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眼底满是愠怒。
“现在的社会已经保守到向女生邀舞都沦为色胚子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不解她的怒气来自何处。
“误会——”贾斯汀放下手中的餐盘,急忙介入两人之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着从巨浚琛脸上滑淌下来的水珠。
“哼!”她冷哼一声,别过脸不想看巨浚琛。
就算他长得再帅,但没有经过她的允许胡乱碰触她的身体就是性骚扰,更何况那种下流的举止根本可以称为色狼了。
“那个……刚才偷摸你屁屁的男人不是巨浚琛,而是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子,我本来要跑来揪住他,刚巧被几个服务生挡住,给那家伙溜了……”贾斯汀缓和着尴尬僵凝的气氛,对着巨浚琛陪笑道:“巨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意瑟以为你骚扰她,所以反应直接了点……”
“什么?”意瑟怔愣了一秒,羞窘的红潮在白皙的脸颊上晕染开来,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天哪,她怎么会犯这么致命的错误?被性骚扰已经够倒霉了,还诬赖他,泼了他满脸红酒。
“如果周小姐愿意赏脸与我共进晚餐的话,我想应该可以为这不愉快的小插曲画下完美的句点。”他好风度地保持微笑,丝毫不在意她刚刚太过冲动的举止。
她从晚宴包里掏出一张千元钞票放在桌上,完全不给他邀约的机会,冷冷地道:“这是衬衫的清洗费,如果上面的污渍洗不掉,我很乐意赔你一件新的。”
就算当众误会他、弄脏他的衬衫是她不对,但他把她当成赌约还是不可原谅。
况且她又不是无知的小白兔,才不会因此落入大野狼的圈套。
“周小姐……”巨浚琛专注地凝视着她,没想到她的脾气这么呛辣。
“名片。”她昂起下巴,伸手向贾斯汀要了一张名片。
“我没有你的名片。”贾斯汀说。
“我是指你的名片。”她侧过脸,没好气地重申。
贾斯汀驯顺地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欢迎